第24章 全城热议:鼎盛集团的黑幕曝光(1 / 1)

次日清晨。

临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啪!」

一份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被狠狠摔在了路边摊的油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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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报的大爷扯着嗓子,喊出了那句让全城震动的口号:

「大新闻!特大新闻!」

「临海首富涉黑!鼎盛集团洗钱内幕大曝光!」

「有图有真相!连录音都有!」

这一嗓子,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炸了。

彻底炸了。

公交车上丶地铁里丶写字楼的电梯间。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林家。

沈冰没有食言。

她不仅发了,还发得惊天动地。

《临海都市报》头版头条,黑体加粗的大字标题,触目惊心:

《商业帝国?还是罪恶温床?——起底鼎盛集团背后的血色资本》

文章里。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转帐记录。

那一段段混混头子承认受林枫指使的录音文字版。

还有那张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鼎盛物流」字样的走私照片。

像是一枚枚重磅炸弹,把林家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慈善企业家」形象,炸得粉碎。

……

上午九点半。

股市开盘。

原本因为林家辟谣而勉强稳住的股价,瞬间崩盘。

不是下跌。

是跳水。

直接以跌停价开盘。

巨大的卖单封死了跌停板,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无数股民喘不过气。

鼎盛集团总部大楼。

曾经门庭若市的大厅,此刻却像是菜市场。

「还钱!林家还钱!」

「我们的货款拖了半年了!再不给钱我们就搬东西!」

「骗子!把我的血汗钱还给我!」

几百号人堵在门口。

有供应商,有银行的信贷经理,还有手持股票哭得死去活来的散户。

保安们筑起的人墙,在愤怒的人潮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鸡蛋丶烂菜叶子,甚至还有砖头,雨点般砸向那块金字招牌。

「哗啦!」

那块象徵着荣耀的「诚信企业」铜牌,被人一砖头砸了下来。

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

林家别墅。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刻却像是个垃圾场。

「砰!」

一只明成化年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墙上。

价值三十万。

碎了一地。

「混蛋!婊子!都是一群白眼狼!」

林枫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是一头疯了的公牛。

他手里握着高尔夫球杆,疯狂地砸着视线所及的一切东西。

电视丶古董丶红酒柜……

稀里哗啦。

红酒流了一地,像血。

「沈冰那个臭婊子!她怎麽敢!」

「还有报社的主编!收了老子那麽多钱,居然敢发这种稿子!」

「我要弄死他们!全部弄死!」

林枫咆哮着,挥舞着球杆。

几个保镖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林大少,已经失心疯了。

「少……少爷……」

管家颤颤巍巍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正在震动的手机。

「谁的电话?挂了!老子谁也不见!」

林枫吼道。

「是……是建行刘行长的。」

管家都要哭了。

「他说,如果今天下午三点前不追加保证金,就要……就要强制平仓了。」

「平仓?」

林枫愣住了。

手里的球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平仓意味着什麽,他很清楚。

那是林家的命根子。

一旦平仓,他爹质押的那百分之四十股份,就全没了。

林家,彻底完了。

「不……不能平仓……」

林枫慌了,手脚冰凉。

他扑过去抢过手机,声音带着哭腔:

「刘叔叔!我是小枫啊!您宽限两天……」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再打过去,关机。

「操!」

林枫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墙倒众人推……这帮势利眼!」

他瘫坐在满是碎瓷片的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绝望。

从未有过的绝望。

就在昨天,他还在想着怎麽玩死李青云。

怎麽让那个土匪儿子跪在地上叫爷爷。

可仅仅过了一夜。

猎人和猎物的角色,彻底反转。

那个被他视作蝼蚁的李青云,反手一巴掌,把他从云端扇进了地狱。

「李青云……」

林枫咬着牙,眼里流出血泪。

「你好狠。」

……

与此同时。

建成运输公司,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和林家截然不同。

「哈哈哈!爽!太他妈爽了!」

李建成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指着电视上鼎盛集团被围攻的画面,那股子憋屈气一扫而空。

「儿子!你看林家那狼狈样!」

「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正在签一份文件。

相比于父亲的狂喜,他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爸,别光顾着乐。」

「趁他病,要他命。」

李青云放下钢笔,把签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的赵山河。

「山鸡叔,去办事吧。」

赵山河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那是《资产转让协议》。

标的物:鼎盛物流名下的三十辆重卡,以及城南那条黄金货运线。

转让价格:三百万。

「少爷……这……这能行吗?」

赵山河咽了口唾沫。

「那条线光每年的流水就有五百万,那些车加起来也值两百多万。」

「咱们三百万就想吞下来?」

「这也太黑了吧?」

李青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黑?」

「山鸡叔,你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林家现在缺的是什麽?是现金。」

「是救命的钱。」

「银行断贷,供应商逼债,股票爆仓。」

「他林枫现在就是个溺水的人。」

「别说三百万,就算我给三十万,只要是现钱,他都得跪着卖给我。」

李青云抿了一口茶,眼神冷漠。

「去吧。」

「告诉林枫,这是我给他的『友情价』。」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如果他不卖,明天我就出两百万。」

赵山河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斯文,俊秀,笑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颗心,比那帮放高利贷的还狠。

「好嘞!我这就去!」

赵山河兴奋地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谁不喜欢?

李建成看着儿子,竖起了大拇指。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不费一兵一卒,就把林家的家底给掏空了。」

「这就是你说的……商战?」

「算是吧。」

李青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风雨欲来。

虽然赢了一局,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林枫是个草包,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林家能屹立临海二十年不倒,靠的可不是林枫这个败家子。

而是那个人。

林啸天。

那个真正的心狠手辣丶老谋深算的枭雄。

「爸。」

李青云突然开口。

「最近让兄弟们都警醒点。」

「这事儿,没那麽容易结束。」

李建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林家都这样了,还能翻出什麽浪花?」

「林枫那小子估计现在都在找绳子上吊了!」

话音未落。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轰隆——」

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李青云略显凝重的脸。

……

林家别墅门口。

大雨倾盆而下。

那些讨债的人群被大雨浇散了不少,只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还蹲在屋檐下。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

车身漆黑,挂着雨珠。

车牌号:京A·000XX。

那是权力的象徵。

在这个年代,能挂这种牌照的车,车里坐的人,绝对通天。

车子停在别墅大门口。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略显苍老,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脸。

林啸天。

他回来了。

没有愤怒,没有咆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被砸烂的「林府」牌匾。

眼神平静得可怕。

「老爷。」

管家撑着伞跑出来,浑身湿透,哭得像个孩子。

「您可算回来了……少爷他……他快疯了……」

林啸天推开车门,下了车。

皮鞋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那里,林枫还在歇斯底里地砸东西。

「慌什麽。」

林啸天的声音很低,很沉。

却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天还没塌呢。」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伞,一步一步走进别墅。

背影佝偻,却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告诉那些讨债的。」

「让他们滚。」

「明天早上,钱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他们帐上。」

管家愣住了:「老爷,咱们哪还有钱啊……」

林啸天停下脚步。

侧过头,那双鹰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谁说我们要用自己的钱?」

「李家吃了我们多少。」

「我就让他们……」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