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啸天出手:姜还是老的辣(1 / 1)

林家别墅,二楼书房。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楼下的喧嚣丶讨债声丶玻璃碎裂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

紫檀木书桌后。

林啸天端着一只汝窑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动作慢条斯理,稳如泰山。

哪怕电脑屏幕上,鼎盛集团的股价已经被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绿得让人发慌。

林枫跪在书桌前。

膝盖底下是几块刚才被他砸碎的瓷片,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地毯。

但他一声不敢吭,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在他爹面前他这只藏獒,就是条吉娃娃。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座机响了。

这台电话,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号码。

林啸天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老刘啊。」

声音醇厚,带着老友重逢的热络。

「嗯,我知道跌停了嘛。」

「保证金?放心,明天早上九点两个亿准时到帐。」

「我的信誉你还信不过?我在京城那几套四合院,随便卖一套也不止这个数。」

「好,改天喝茶。」

挂断电话。

林啸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像是一张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阴冷的底色。

两个亿?

他现在连两千万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这就话,稳住那个唯利是图的银行行长至少24小时。

这就是老江湖。

「爸…」

林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错了…我没想到那个李青云这麽阴」

「阴?」

林啸天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

居高临下。

「啪!」

毫无徵兆的一巴掌。

林枫被打得一头撞在桌腿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不是输在阴,你是输在蠢。」

林啸天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跟一个流氓玩舆论?跟一个光脚的玩商战?」

「你那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人家的长处。」

「记住。」

「李家最大的弱点,从来不是钱。」

林啸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雨,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

「李建成是个流氓。」

「这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想弄死一只老虎,不用跟它比牙齿锋利。」

「只需要证明,它曾经吃过人。」

林枫捂着脸,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怨毒:

「可是…那些旧帐不是都平了吗?」

「平了?」

林啸天冷笑一声。

「只要证据还在,这就永远是个雷。」

「只要有人想翻旧帐,那就永远平不了。」

说完。

林啸天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没有存任何号码。

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数字。

那一头,很快接通了。

没有声音。

只有急促的呼吸声。

「老二啊。」

林啸天对着话筒,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问候多年未见的兄弟。

「养了你这麽多年,该动一动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哆嗦了一下。

是一个压得很低丶带着惊恐的声音:

「林林爷…」

「我现在走不开李家父子刚查了一遍帐,正盯着我呢…」

是张承安。

建成运输的副总,李建成的结拜二弟。

也是林啸天十年前就埋进李家的一颗雷。

「我不管你用什麽办法。」

林啸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骤然变冷。

「我要那东西。」

「十年前西街口,李建成砍废『大傻』的那把刀。」

「还有那件带血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说,你替他处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怎麽?真处理了?」

林啸天眯起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你要是拿不出来明天早上你在澳门欠下的那五百万赌债单子,就会出现在李建成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李建成的脾气你知道,他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别!别!」

张承安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我有!我都留着呢!」

「就在公司保险柜的夹层里!那是我的保命符!」

「我这就去拿!」

林啸天笑了。

「这就对了。」

「拿到东西,直接交给市局经侦大队的王队。」

「我都安排好了。」

「只要李建成进去了,李家那个小崽子就是砧板上的肉。」

「到时候,建成运输就是你的。」

挂断电话。

林啸天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菸灰缸,点火烧了。

蓝色的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

狰狞。

恐怖。

「儿子,学着点。」

林啸天拍了拍林枫的脑袋,像是在摸一条狗。

「杀人,不用刀。」

「要用权。」

建成运输公司。

虽然外面风雨飘摇,但李家父子这边却是春风得意。

低价吃进了林家的物流线,公司的资产瞬间翻倍。

李建成哼着《好汉歌》,正拿着计算器算帐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

「发了!这次真发了!」

「儿子,晚上叫上兄弟们去红姐那摆庆功宴!」

「我要喝在那存了三年的茅台!」

李青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但他一口没喝。

从刚才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跳得人心慌。

太顺利了。

林家反击得太软弱了,完全不像是一个盘踞临海二十年的地头蛇该有的反应。

特别是林啸天回来之后。

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不科学。

那个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爸。」

李青云放下茶杯,眉头紧锁。

「最近张叔在干嘛?」

「老二?」

李建成头也不抬。

「他在库房盘点呢,说要把林家那批货理出来。」

「咋了?你还在怀疑他?」

「我都说了,老二虽然贪点但胆子小不敢反水的。」

李青云没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雨还在下。

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也掩盖着罪恶。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条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前世。

父亲入狱,是因为被定性为黑恶势力。

直接导火索是跟林枫的火拼。

但这一世,火拼被他拦住了。

林枫也被他玩残了。

按理说,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了。

但为什麽…

那种窒息感越来越强?

林啸天如果要反击,会攻哪里?

钱?李家现在现金流充足。

人?赵山河他们现在都穿保安服了。

那就只剩下…

底子。

李青云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爸!快走!」

「马上离开公司!」

李建成愣住了,一脸茫然:

「走?去哪?这都要下班了…」

话音未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不是一辆。

是一排。

李青云猛地扑到窗前,向下看去。

四辆黑色的轿车,整整齐齐地停在公司楼下。

车门打开。

十几个人迅速下车,冒着雨冲进了大楼。

清一色的制服。

深蓝色。

那是检察院和经侦大队的制服。

没有警笛。

没有警灯。

但这股无声的肃杀之气,比警笛更让人胆寒。

「来不及了。」

李青云的手指死死扣住窗台,指节泛白。

他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

手里拿着一张白纸。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是…

逮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