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危机降临:父亲被带走调查(1 / 1)

董事长办公室。

李建成心情不错。

他翘着二郎腿,哼着跑调的京剧《定军山》。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桌上那个镀金的招财金蟾。

最近日子顺。

林家被打趴下了,公司资产翻了倍儿子还这麽有出息。

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老张啊晚上别走了,去我家让嫂子给你包饺子。」

李建成冲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张承安喊了一嗓子。

张承安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来几滴。

他没抬头,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

「大…大哥,改天吧今晚家里有事。」

眼神闪烁,不敢看李建成的脸。

李建成没在意,依旧乐呵呵地擦着金蟾。

「行,随你。」

「反正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话音未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不是敲门,是推。

甚至带着几分踹的力道。

李建成眉头一皱,刚要发火:「哪个不长眼的…」

话卡在了嗓子眼。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男人。

胸前的徽章,在白炽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经侦大队。

领头的中年人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张薄薄的纸。

那是逮捕令。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跳声。

「李建成。」

中年人走上前,亮出证件。

语调平直,公事公办。

「我是市局经侦大队大队长,王刚。」

「关于十年前,西街口那起致人重伤的故意伤害案。」

「还有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

「请跟我们走一趟。」

「哐当。」

李建成手里的金蟾掉在桌上滚了两圈,摔在地上。

断了一条腿。

「王队,你搞错了吧?」

李建成站起身强装镇定,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那是十年前的旧帐了!」

「当年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我也赔了钱,对方也签了谅解书…」

「那是当年。」

王刚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

刀柄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李」字。

还有一件已经发黑的血衣。

李建成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看见了鬼。

这两样东西…

他明明记得,当年交给老二去销毁了!

怎麽会在这里?

「有人向我们提供了新的关键物证。」

王刚的目光越过李建成,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张承安。

「经技术鉴定,刀柄上有你的指纹血衣上有受害者的DNA。」

「李建成,铁证如山。」

「铐上。」

两个年轻警员上前,掏出了银色的手铐。

「咔嚓。」

冰冷的金属扣住了手腕。

这一声脆响像是重锤,狠狠砸碎了办公室里最后的侥幸。

「大哥!」

张承安突然扑了过来,一脸的惊恐和焦急演得声泪俱下。

「这…这是怎麽回事啊!」

「王队,是不是有什麽误会?我大哥现在可是正经商人啊!」

李建成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

看着他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

他想起了昨晚儿子说的话。

想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烂帐。

原来,刀子真的只有从背后捅进来才最疼。

「老二。」

李建成没有挣扎,只是深深地看了张承安一眼。

「你藏得真深啊。」

张承安身子一僵,避开了目光。

「带走!」

王刚一挥手。

李建成被押着往外走。

经过李青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父子俩对视。

李青云站在那里,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他在颤抖。

不是怕。

 是恨。

恨自己还是慢了一步,恨那个藏在暗处的林啸天手段太毒。

「爸…」

李青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别怕。」

李建成突然挺直了腰杆。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啸聚山林的草莽英雄。

他用带着手铐的手,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子。」

「家,交给你了。」

「照顾好公司。」

「别给你爹丢人。」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背影决绝。

像是一个赴死的战士。

楼下。

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董事长被戴上手铐带走,这画面对员工的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

「完了…董事长被抓了!」

「听说是十年前杀人的案子犯了!」

「那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我们的工资还能发吗?」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张承安站在人群里,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嘴里却在说着最毒的话:

「大家都别慌…」

「虽然大哥这次可能要判无期,甚至…枪毙。」

「但公司还有我呢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停,把帐上的钱…」

「砰!」

一声巨响。

打断了张承安的表演。

李青云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

面沉如水。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楼下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这位年轻的少东家。

「谁在造谣?」

李青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爸只是去配合调查。」

「谁再说公司要倒闭,谁再说发不出工资。」

「现在就给我滚蛋。」

没人敢说话。

张承安缩了缩脖子,眼神阴毒地看了李青云一眼闭上了嘴。

「呜——呜——」

警笛声远去。

那辆载着李建成的警车,消失在雨幕中。

「操他妈的!」

一声怒吼。

赵山河红着眼手里提着那根还没扔掉的钢管,就要往外冲。

「那是大哥!他们凭什麽抓大哥!」

「老子去劫车!把大哥救回来!」

「山鸡!带人跟我走!」

几个忠心的保安也是热血上涌,真的就要跟着往外冲。

这是要把天捅破。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赵山河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面前的李青云。

「少…少爷?」

李青云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狰狞。

「劫车?」

「你是嫌我爸死得不够快吗?」

李青云一把揪住赵山河的衣领,把他死死按在墙上。

「你现在冲出去,那就是袭警!是劫夺囚犯!」

「那是死罪!」

「林家就等着你们这帮蠢货去送死,好给我爸把罪名坐实!」

赵山河愣住了。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那咋办啊?」

「就看着大哥被抓走?」

这个一米八的汉子,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李青云松开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现在不能乱。

父亲进去了,他就是这个家的天。

天要是塌了,李家就真完了。

「哭什麽?」

李青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带,重新戴好眼镜。

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比狼还狠。

「抓进去了,再捞出来就是。」

他转身目光扫过楼下那一张张惶恐的脸,最后停留在张承安身上。

张承安被这一眼看得如坠冰窟。

「都给我听好了。」

「从现在起。」

「公司姓李。」

「李青云的李。」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我让他后悔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