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收网倒计时:张承安的末日(1 / 1)

次日清晨。

青云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明媚,但李建成的心情却比阴天还沉。

他一夜没睡好。

眼窝深陷,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儿子,话是这麽说。」

李建成狠狠抽了一口烟,菸灰掉在了昂贵的西装裤上。

「林啸天那老狗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

「银行不给贷款,供应商不给发货。」

「咱们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光有那块地有什麽用?」

「没钱,怎麽盖楼?」

「怎麽翻盘?」

李青uen正在给一盆君子兰浇水。

动作不急不缓。

「爸,谁说我们要翻盘了?」

他放下水壶,转过身。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李建成面前。

上面,只用毛笔写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示弱。**

「什麽玩意儿?」

李建成凑过去看了看,一脸嫌弃。

「示弱?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从今天起,就有了。」

李青云拉过椅子,坐下。

「爸,我要你办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要『病』了。」

李建成一愣:「病?我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不是真病,是装病。」

李青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锋利。

「而且,不是小病。」

「是那种被我气的,被林家逼的,突发中风,半身不遂的重病。」

「要躺在床上,口齿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种。」

「同时。」

李青云指了指自己。

「我会扮演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到处找人哭诉,说公司要完了,准备低价把烂尾楼的地皮卖掉,全家移民。」

「噗——」

李建成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麽?!」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让老子装孙子?还他妈装瘫痪?」

「李青云!你这是在侮辱我!」

「我李建成在道上混了一辈子,什麽时候怂过?!」

「我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这触及到了他最后的底线。

一个江湖大佬的尊严。

「爸,坐下。」

李青云的语气很平静。

「我问你。」

「你是想现在装几天病,骗一个叛徒,把主动权拿回来?」

「还是想将来真的中风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弄死,公司被人抢走?」

李建成僵住了。

「面子值几个钱?」

李青云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

「只要能把敌人送进监狱。」

「咱们用他的钱,把咱们的面子镶上金边,贴上钻石,不好吗?」

「到时候,谁还敢说你怂?」

「他们只会说,李建成牛逼,生了个好儿子。」

这番话,说得李建成哑口无言。

虽然糙,但理不糙。

「那……那要怎麽装?」

李建成别别扭扭地坐下,语气软了下来。

「我没中过风啊……」

「我教你。」

李青云笑了。

……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办公室里上演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爸,不对。」

「中风的病人,嘴角是歪的,你给我歪一点。」

「对,往左边歪,流点口水出来。」

「还有手,要抖。」

「不是帕金森那种抖,是没力气那种,拿筷子都拿不稳。」

李建成夹起一颗花生米,手抖得跟得了羊癫疯似的,怎麽也送不到嘴里。

「妈的!这比砍人还难!」

李建成气得把筷子一摔。

「还有眼神,要涣散,要绝望,要透着一股『老子不行了』的死气。」

李青uen亲自示范。

前世,他见过太多被现实击垮的中年人。

那种眼神,他学得惟妙惟肖。

李建成看着儿子那张突然变得灰败的脸。

心里猛地一抽。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

下午。

「建成运输董事长李建成突发脑溢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临海市。

听说人已经不行了,躺在医院里,半身不遂。

听说他那个宝贝儿子,正哭天喊地,准备卖公司跑路。

张承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高级会所里跟两个嫩模玩骰子。

他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猛地把手里的骰子一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报应!这就是报应!」

「李建成!你个老不死的!你也有今天!」

他立刻穿上衣服,买了束最便宜的菊花,假惺惺地赶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

李建成「面如金纸」地躺在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嘴歪眼斜,手还在不停地抽搐。

床边。

李青uen趴在那里,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耸一耸的。

「爸!你醒醒啊!你走了我可怎麽办啊!」

「公司要倒了!银行要抽贷了!」

「我不想管了!我要把公司卖了!我们出国!呜呜呜……」

张承安站在门口,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心里最后一点戒心,彻底烟消云散。

废物。

终究是废物。

老的废了,小的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大侄子,别哭了。」

张承安走进去,一脸悲痛地拍着李青云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二叔给你顶着。」

「公司的事,你别管了。」

「好好照顾大哥。」

「叔一定,把这个家给你撑起来。」

张承安的表演,比李建成还像影帝。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从医院出来。

张承安立刻拨通了林啸天的电话。

「林爷!大喜啊!」

「李建成那个老东西中风了!瘫了!」

「他儿子是个废物,正准备卖公司呢!」

「咱们的机会来了!」

说完。

他又拨通了自己小舅子的电话。

「动手!」

「把公司帐上能动的钱,全部给我转出来!」

「还有那几个合同,赶紧签了!」

「明天年会之后,这家公司,就姓张了!」

张承安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志得意满。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他不知道。

在他身后。

医院的窗帘后面。

那个「瘫痪」的李建成,正慢慢坐起身,拔掉了氧气管。

而那个「六神无主」的李青云,正擦乾了「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

年会前夜。

青云集团,秘密监控室。

老K的键盘敲得火星四溅。

屏幕上,一笔笔巨额资金,像溪流一样,从建成运输的帐户,流进了张承安家族的各个空壳公司里。

触目惊心。

「老板,鱼已经肥得流油了。」

老K推了推眼镜,舔了舔嘴唇。

「总计三千二百七十万。」

「一分不少,全在监控里。」

李青云点点头,没什麽表情。

他身后。

李建成也站在这里。

他没看屏幕。

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的侧脸。

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酷。

他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也有些……

心安。

「山鸡叔。」

李青uen拿起桌上一份烫金的年会邀请函。

递给赵山河。

那份邀请函,比别人的要厚实一些。

「把这份『特制』的请柬送过去。」

「亲手交到张叔手上。」

「告诉他,明晚的主角,是他。」

赵山河咧嘴一笑,接过请柬。

「好嘞,少爷!」

李青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控屏幕。

屏幕里。

张承安正搂着两个嫩模,在办公室里喝着香槟。

满面红光,不可一世。

李青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贪吧。」

「尽情地贪吧。」

「吃得越多,到时候吐得才越乾净。」

「明天的头条,我已经帮你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