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将计就计2.0:这杯毒酒我喝(1 / 1)

总统套房内,落针可闻。

只有红酒入喉的「咕咚」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青云放下了酒杯。

一滴紫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划过苍白的皮肤,像是一道血痕。

阿彪死死盯着那个空杯子,呼吸都要停滞了。

喝了。

真的喝了。

那可是氰化物,见血封喉的阎王帖。

「酒不错。」

李青云靠在沙发上,甚至还砸吧了一下嘴,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晕。

「就是有点……苦。」

阿彪的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强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关切地上前一步:「少爷,这可是罗曼尼康帝,带点单宁的苦涩是正常的。」

「是吗?」

李青云抬起眼皮,看了阿彪一眼。

那眼神,竟然有些怜悯。

「可惜了,这麽好的酒,以后喝不到了。」

阿彪一愣:「少爷说什麽胡话?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不长了。」

李青云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像是声带被硫酸泼过。

下一秒。

他的手猛地抓住了胸口的衬衫,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额——!」

一声痛苦的闷哼。

李青云整个人从沙发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那张原本儒雅斯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噗——」

一口白沫混合着血丝,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浑身抽搐,翻起了白眼。

这一幕,太真实了。

真实到连知情的赵山河都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儿子——!!!」

李建成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老狼。

他扑过去,一把抱起李青云,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儿砸!你别吓爹!你刚才不是还装逼呢吗?咋真倒了?!」

老李的手都在哆嗦,拼命去拍李青云的脸。

「醒醒!快醒醒!爹以后不看锦旗了!爹都听你的!」

演技?

不,这是真情流露。

哪怕知道是局,可看到儿子这副惨状,老李还是慌了神。

「医生!叫医生啊!!」

李建成冲着赵山河嘶吼,「还愣着干什麽!没看见你少爷不行了吗!」

赵山河这才反应过来,红着眼睛冲向座机,疯狂按着按键。

「前台!救护车!马上叫救护车!带除颤仪!」

「少爷中毒了!快!!」

就在这时,套房的卧室门被撞开。

苏晚晴抱着一摞文件冲了出来。

她原本是按照计划在里面等信号,可外面的动静太大了。

当她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丶脸色发紫的李青云时,手里的文件「哗啦」撒了一地。

「青云?!」

苏晚晴尖叫一声,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扑到李青云身边。

「你别吓我……青云你别吓我!」

她颤抖着去探李青云的鼻息。

微弱。

若有若无。

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苏晚晴的脸瞬间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怎麽会这样……不是说演戏吗……怎麽会真的……」

她死死抓着李青云的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哭得撕心裂肺。

乱了。

全乱了。

整个房间乱成了一锅粥。

只有阿彪,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李青云那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看着地毯上那滩触目惊心的白沫。

稳了。

这种症状,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悄悄后退一步,避开众人的视线,把手伸进裤兜。

盲打。

发送。

「目标已服毒,症状吻合,确认死亡进程中。」

几秒钟后,裤兜里震动了一下。

那是赵瑞龙发来的回覆,只有一个字:

「撤。」

阿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趁着赵山河还在打电话,李建成和苏晚晴哭成一团的空档,悄无声息地退向门口。

……

五分钟后。

香格里拉酒店大堂。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三辆救护车呼啸而至,急刹在门口。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进来。

「让开!都让开!」

赵山河在前面开路,像头疯牛一样推开围观的人群。

后面,李建成和苏晚晴跟着担架车狂奔。

担架上。

李青云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了管子,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而微弱的报警声。

「滴……滴……滴……」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上。

「那是李青云?!」

大堂里的客人们惊呼出声。

「天哪!那个『李大善人』怎麽了?」

「看样子是不行了!脸都紫了!」

「难道是遭报应了?」

闪光灯亮起。

几个蹲守的狗仔队疯狂按动快门,记录下这惊天动地的一幕。

李建成看到记者,突然暴怒。

他冲过去,一把夺过一个记者的相机,狠狠砸在地上。

「拍!拍你妈个头!」

「滚!都给老子滚!!」

老李双目赤红,挥舞着拳头,像个失去了幼崽的野兽。

那一刻,没人敢怀疑这是演戏。

那种绝望和暴戾,装不出来。

「家属!快上车!」

医生大喊一声,把李青云推进了救护车。

苏晚晴擦了一把眼泪,跳了上去。

李建成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周围一圈,也钻进了车里。

「呜哇——呜哇——」

蓝色的警灯闪烁,救护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夜色。

只留下一地破碎的相机零件,和满大堂目瞪口呆的看客。

人群中。

阿彪换了一身便装,压低了鸭舌帽,混在惊慌失措的客人里,走出了酒店大门。

他看着远去的救护车,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公子。」

「嗯,亲眼看见抬上去的。」

「心跳已经低于40了,除颤仪都用上了。」

「放心,那毒药是我亲手加的量,够毒死三头牛。」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阴冷的笑声:

「好。」

「做得乾净。」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青云集团股价崩盘的新闻。」

……

救护车内。

车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苏晚晴,此刻正死死盯着心电监护仪。

上面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35……30……28……

「青云!你别睡!你看着我!」

苏晚晴抓着李青云冰凉的手,声音都在发抖,「你说过你有解药的!你说过没事儿的!」

李建成都快疯了,抓着那个跟车的医生领子摇晃。

「大夫!你特麽倒是救人啊!给他打强心针啊!」

那个医生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年轻而冷静的脸。

正是那天在帽儿胡同给华老开门的小药童。

「别晃了,再晃真死了。」

小药童从怀里掏出一个针包,手法极快地在李青云的人中丶百会穴扎了几针。

「华老说了,那颗『保命丹』虽然能护住心脉,但氰化物的毒性太烈,必须立刻排毒。」

「盆。」

小药童言简意赅。

赵山河赶紧递过一个污物桶。

小药童拔掉李青云身上乱七八糟的管子,猛地在他后背一拍。

「哇——!」

原本「昏迷不醒」的李青云,突然身子一挺,对着桶狂吐不止。

黑色的毒血,散发着刺鼻的苦杏仁味。

吐了足足两分钟。

李青云终于虚脱地瘫在担架上,大口喘息着。

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种吓人的紫色已经褪去。

他摘下氧气面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看着满脸泪痕的苏晚晴,和吓得魂不附体的老爹。

李青云咧嘴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爹,晚晴。」

「我刚才演得……还行吧?」

「啪!」

苏晚晴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气不大,手却在抖。

「混蛋!」

她骂了一句,眼泪又下来了,「下次再敢玩命,我就先杀了你!」

李建成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摸了摸后背,全是冷汗。

「儿砸。」

老李颤抖着点了一根烟,也不管这是救护车,「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就把这地球给炸了。」

李青云躺在担架上,看着车顶的灯光。

那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并不好受。

即使有华老的药,那几分钟的窒息感,也是实打实的。

但他赢了。

「老K。」

李青云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虚弱地说道。

「都在。」老K的声音传来。

「刚才酒店大堂的视频,截下来了吗?」

「截下来了。苏总哭得很惨,李爷砸相机的画面很有张力,现在的网络热搜已经爆了。」

「很好。」

李青云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阴狠的弧度。

「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青云集团董事长李青云,中毒昏迷,生命垂危,正在ICU抢救。」

「另外。」

「通知陈百祥,准备好遗嘱。」

「我要让赵瑞龙以为,他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