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陆炳文,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一心只为攀附权贵、谋取私利。他将窦永衡用夹棍夹起来,正欲严刑逼供,妄图坐实窦永衡那莫须有的罪名。忽然间,大堂之上毫无征兆地起了一阵怪风。这风来势汹汹,吹得众人衣袂飘飘,吹得堂上物件叮当作响,吹得那原本严肃压抑的氛围愈发诡异。
这本就是一场天大的冤案,窦永衡何其无辜!书中交代,窦永衡这场官司,皆因他妻子周氏长得美貌,惹出了这滔天祸事。临安城有四个恶霸,为祸一方,百姓敢怒不敢言。头一个便是秦丞相的兄弟,花花太岁王胜仙。此人仗着兄长的权势,在城中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第二个是风月公子马明,整日流连于烟花柳巷,寻花问柳,败坏风气。第三个是迫命鬼二公子秦恒,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第四个是罗公子,外号静街爷,只要他出门,整条街都不得安宁。
这日,周氏如往常一般,在门口买绒线。她本就生得天姿国色,虽只是穿着淡装素衣,未施过多粉黛,却更透着一番别样的姣态。只见她眉如远黛,舒展间似柳叶轻摇;唇若樱桃,微绽时娇艳欲滴。杏眼含情,仿佛藏着无尽温柔;香腮带俏,透着少女的娇羞。那梨花般的面容,杏蕊似的腮颊,赛似瑶池仙子下凡,月殿嫦娥临世。
可巧,花花太岁王胜仙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群恶奴,耀武扬威地从青竹巷四条胡同路过。王胜仙一眼便瞧见了周氏,这一眼,便如被勾了魂魄一般,心神瞬间飘荡起来。他只觉眼前这妇人,美得不可方物,自己府中那些如君侍妾,与她相比,皆是平平无奇,简直有天壤之别。他痴痴地望着周氏,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一般。
王胜仙回过神来,赶忙问手下众家人:“这个妇人是谁家的?”家人王怀忠见主人如此着迷,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大爷先回去,我打听打听。”王胜仙这才恋恋不舍地带着众人回了家。
到家后,王胜仙坐立不安,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周氏的影子。没过多久,王怀忠回来了。王胜仙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打听明白没有?”王怀忠面露难色,说道:“小人打听明白了,大爷你死了心罢。”王胜仙一听,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怎么?”王怀忠叹了口气,说道:“我打听这个妇人,是打虎英雄黑面能窦永衡之妻。这个窦永衡力大无穷,两膀有千斤之力,咱们实在难以抢得啊。”
王胜仙一听,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但他心中那股对周氏的欲望之火,却越烧越旺。他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哎呀!我瞧见这个妇人实在长得太好,我这些如君侍妾,与她相比,简直不堪入目。我真一瞧见他,就把魂都丢了,你们谁想法子给我把美人弄到手,我给五百银子!”众家人听了,皆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说道:“我们实在没法。”
王胜仙自此便如同入了迷一般,日思夜想,茶饭不思,真仿佛丢了魂一般。他整日在府中唉声叹气,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
过了有两三天,这天有家人匆匆进来察报:“有京营殿帅陆炳文前来拜见。”王胜仙一听自己的门生来了,顿时精神一振,赶忙吩咐有请。书中交代,王胜仙乃是大理寺正卿,位高权重。而陆炳文为何要拜他为老师呢?只因陆炳文有事求秦相,想借王胜仙与秦相的兄弟关系,得到秦相的鼎力相助,故此才拜王胜仙为老师。
王胜仙把陆炳文让到书房,陆炳文恭恭敬敬地给老师行过礼。王胜仙看着陆炳文,有气无力地说道:“贤契,今天怎么这样闲在?”陆炳文满脸堆笑,说道:“特意前来给老师来请安。”王胜仙叹了口气,说道:“这两天我中了病了。”陆炳文故作惊讶,关切地问道:“老师欠安了,什么病症?”王胜仙犹豫了一下,面露羞涩,说道:“我难以对贤契说。”陆炳文连忙说道:“老师有什么不可说的?何妨说说。”王胜仙这才红着脸,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实不瞒你,我那天骑马出去拜客,走在青竹巷四条胡同,看见一个美貌的妇人,乃是打虎英雄黑面能窦永衡之妻。我回来后茶思饭想,得了相思病了,没有主意,贤契你要能把这个人弄得来,我必要保举你越级高升。”
陆炳文一听,心中暗喜,这正是一个讨好老师、谋取私利的好机会。他连忙拍着胸脯说道:“既是老师台爱,门生必当设法给办,老师候信罢。”陆炳文说完话,便告辞离开,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后,陆炳文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给王胜仙办这件事的主意。这时,他家人陆忠走了进来。陆忠是个机灵狡猾之人,他见老爷一脸愁容,便猜到了几分心思。他眼珠一转,说道:“老爷要办这件事,我小人倒有个主意。”陆炳文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说道:“陆忠,你要把这件事办好了,我赏你二百银子。”陆忠一听有赏,眼睛放光,连忙说道:“既赏我二百银子,我就给办。这个窦永衡,我知道,我可没见过,他妻子我倒见过一面,实是美貌。他住的是周老头周老婆院中,周老头是我的义父。那一天我去义父义母家去,窦永衡的妻子给窦永衡算了一命,她自己也算了一命,我还记着他们的生日。窦永衡是二十八岁,三月十五日子时生,他妻子是二十四岁,二月初九日卯时生。我义母太太也算了一命,我也算了一命,所以我知道窦永衡的根底。老爷要把查狱的差事派我,买通大盗,把窦永衡咬上,老爷把窦永衡拿来,一入狱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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