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黑虎真人陆天霖方要念咒,与官兵作对,只见济颠和尚踢踏踢踏从西角门转出,破蒲扇还滴着水,笑嘻嘻地望着他。陆天霖吓得魂飞魄散,拨头就跑,道袍被门槛绊住,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跌跌撞撞跑到后院,想找邵华风报信,却见大殿空空,五殿真人、三百绿林,踪迹全无。陆天霖愣在当场,心中冰凉:这倒不错,大众拿我作了押帐,全都跑了,剩我一个人,单丝不线,孤树不林!
他咬牙跺脚,也顾不得许多,直奔后山牛背驼,驾起遁光,竟自逃走。
那么,赤发灵官邵华风哪去了呢?
原来,方才众人在后面商议,见济公连破阴兵阵、纸兽阵,又降伏了井中妖物,知道今日慈云观是守不住了。邵华风咬牙切齿,赤发根根倒竖:济颠和尚无故跟我作对,把我这座铁桶似的庙给毁了,闹得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环顾众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众位,现在济颠把我的庙挑了,我焉能跟他善罢甘休?我由这里奔临安城,到西湖灵隐寺,把他庙里的僧人见一个杀一个,刀刀斩尽,剑剑诛绝,然后放火一烧,也算报了仇!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前殿真人长乐天迟疑道:祖师爷,灵隐寺是佛门圣地,济颠又是罗汉转世,此举怕是……
怕什么?邵华风厉声打断,我意已决!众位,哪位愿跟我走一趟?如不愿意,可奔仙人峰弥勒院,找通天和尚法雷,在那里等我,不见不散!
前殿真人长乐天、后殿真人李乐山、左殿真人郑华川、右殿真人李华山、七星道人刘元素、八卦真人谢天机、乾法真人赵永明、艮法真人刘永清,这八位真人,连同黑毛虿高顺、铁贝子高珍,都表示愿意跟随。迷魂太岁田章带领单刀太岁周龙、笑面貔貅周虎,一干熏香会的人另走一路。众采药真人、巡山真人又分一路,三起人马,从慈云观后山暗道逃出。
暗道曲折幽深,点着火把,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牛背驼。早有船只等候,渡过平水江,来到孤树岗,天光已晚。邵华风吩咐:暂且找地方住下。
这孤树岗有慈云观的一座黑店,外表是寻常客栈,实则专害过往客商。掌柜的见祖师爷亲至,吓得跪地迎接,将众人让进后院上房。
众贼人各怀心事,有的想单走,有的想跟随。矮岳峰鲍雷一个人坐在角落,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他望着窗外江水,想起家中老母、妻子儿女,心中五味杂陈。
我这是怎么了?他拍拍脑袋,自从吃了邵华风那粒药,就像变了个人,六亲不认,疯疯癫癫……
他越想越烦躁,起身出门,顺着江岸往东,走了数里,口干舌燥。见对面有一座小村庄,村口有座茶棚,摆着几张木桌,几条长凳。鲍雷大喜,快步上前。
茶棚里坐着两人,正在低声交谈。见鲍雷走来,其中一人抬头笑道:鲍二哥,你来了!
鲍雷定睛一看,顿时把眼一瞪:追云燕子姚殿光!过度流星雷天化!你们两个小子,在此做什么?前者叫你归慈云观,你二人不但不归,反伤了慈云观的人,今天还敢在这里?
姚殿光不慌不忙,端起茶碗:鲍二哥,先别瞪眼,喝碗茶,有什么话再说。
鲍雷是真渴了,接过茶碗,一饮而尽。这茶入口甘醇,带着一股异香,下肚后,顿时觉得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走遍四肢百骸,出了一身透汗,脑中昏昏沉沉的感觉,像被一只大手抹去,豁然开朗!
二位贤弟,鲍雷放下茶碗,眼神清明,你们从哪里来?
姚殿光笑道:我二人特为来等你。
等我?我从哪里来?
我们知道你打哪里来,雷天化接口道,你自己不知道么?
鲍雷心中迷迷糊糊,真仿佛做了一场大梦,喃喃道:哎呀!我家中还有人没有?
怎么没有?姚殿光正色道,前者我二人到慈云观,奉老太太之命找你,你要杀我二人,莫非忘了?
鲍雷一拍大腿:我渺渺茫茫,只记得到了慈云观,邵华风给我一粒药吃,心中就迷了。瞧见你们就有气,谁要一归慈云观,我就欢喜,真乃怪道!
姚殿光道:现有灵隐寺济公长老派我二人来接你,茶里有药,你喝下去才明白了。现在家里老太太盼你,盼得病了,你先同我二人到家看看,叫老太太放心,然后咱们再找济公道谢。
鲍雷这才点头,如梦初醒,三人同归鲍家庄。这且不表。
单说赤发灵官邵华风,同众人在孤树岗店内,心中甚是不安。他坐在上房,望着窗外夜色,手中握着那裂成两半的混元钵碎片,咬牙切齿:济颠,我与你势不两立!
祖师爷,长乐天进言道,哪位到慈云观探探,官兵走了没有?
艮法真人刘永清起身:我去探探,祖师爷听候回信。
刘真人须要小心。
刘永清驾起趁脚风,来到慈云观一探,只见官兵正在搜庙放人,济公指挥若定,将乾坤所妇女营被难的妇女一一放出,问明家乡住处,派官兵护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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