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七星道人刘元素一念咒,平地骤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直奔官兵队而来。那风势凶猛,卷起碗口大的石块,像无数暗器,呼啸着砸向人群。官兵们被风沙迷了眼,睁不开目,站不稳脚,纷纷惊呼:济公快来!
济公哈哈一笑,破蒲扇一摆,口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
只见一道金光从扇面射出,如旭日初升,普照大地。那狂风顿时平息,飞沙走石纷纷落地,天光重现,日色复明。刘元素见法术被破,吓得面如土色,拨头就往回跑,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受惊的老母鸡。
八卦真人谢天机一声无量佛,闪身拦住:贤弟闪在一旁,待我拿他!
他伸手拉出宝剑,这剑长三尺六寸,剑身上刻着八卦符文,在日光下泛着幽幽青光。谢天机身形高大,面如冠玉,三绺长须飘在胸前,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眼中透着阴鸷。
来者你就是济颠?他剑尖一指,傲然问道。
济公摇扇笑道:然也,正是和尚老爷。
谢天机冷哼一声:你可知道你家祖师爷的利害?要知事达务,趁此过来跪倒,给我磕头,叫我三声祖师爷,山人有一分好生之德,饶尔不死。如要不然,当时结果你的性命!
济公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破蒲扇直拍大腿:好杂毛老道,你给我磕头,叫和尚老爷三声祖宗,我也不能饶你!
谢天机大怒,见济公是个凡夫俗子,哪里瞧得起他?焉知道济公早把佛光灵光、金光团住,看似平常,实则罗汉金身,万法不侵。
老道举宝剑劈头就剁,剑光如虹,带着呼啸风声。济公滴溜一闪身,像一片落叶,轻飘飘躲开。谢天机一剑跟着一剑,左刺右挑,上砍下抹,剑剑狠辣,却连济公的衣角都碰不着。
济公也不还手,只是闪躲,时不时掏一把,拧一把,像逗弄孩童。谢天机气得哇哇大叫,额头青筋暴起,剑法更乱。
好杂毛,气死我也!待山人用宝贝取你!
他退后三步,口中念念有词,袖中取出八枚铜钱,按八卦方位掷在地上。平地骤起一阵怪风,风中传来野兽嘶吼,腥臭扑鼻。从空中落下无数毒蛇怪蟒,兔鹿狐獾,张牙舞爪,直奔官兵队。
那些毒蛇,粗的如碗口,细的如手指,五彩斑斓,吐着猩红的信子;怪蟒长逾丈二,鳞甲森森,眼若灯笼;兔鹿狐獾,也都双目赤红,疯了一般,见人就咬。
官兵们吓得纷纷倒退,有人被毒蛇缠住,有人被怪蟒绞住,惨叫连连。济公见状,用手一指,口念真言: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
一道黄光从他指尖射出,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那些野兽纷纷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紧接着,声响,毒蛇怪蟒、兔鹿狐獾,全都现了原形——原来都是纸扎的,被黄光一照,纷纷坠落,像下了一场纸雨。
谢天机见宝贝被破,大惊失色,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祖师爷,我等法力太小,敌不了和尚!请祖师爷大施佛法,去把和尚拿住!
邵华风在观前看得真切,见连折两阵,气得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他一摆宝剑,赤发红须,蓝靛脸膛,像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赶奔上前:好济颠,我山人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无故跟我作对!今天祖师爷将你拿住,碎尸万段,方出胸中恶气!
济公收扇而立,目光如电:好孽畜,你就是赤发灵官邵华风?
正是你家祖师爷!
我正要拿你!济公破蒲扇一指,声色俱厉,你既是出家人,就应当奉公守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尘不染,万虑皆空。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应当戒去贪嗔痴爱罪。你无故妖言惑众,杀害生灵,招聚绿林江洋大盗,发卖熏香蒙汗药,贻害四方,使人各处拍花,败坏良家妇女,拆散一家骨肉,上招天怒,下招人怨!
他越说越激昂,声音如洪钟大吕: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我和尚并不愿多管闲事,无奈你实属罪大恶极,诛恶即是善念!今天该当你恶贯满盈,你还执迷不悟,还欲抗衡?
邵华风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摆宝剑劈头就剁。济公闪身躲开,身法灵便,如游鱼穿浪,老道连砍三五十剑,剑剑落空,累得气喘吁吁。
邵华风真急了,身子往后一退,从怀中取出一个火红葫芦,这葫芦通体赤红,上刻骷髅符文,散发着阴森之气。
好疯僧,气死我也!待山人用宝贝取你!
济公笑道:你把你的宝贝掏出来,我瞧瞧。
邵华风拔开葫芦盖,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股黑烟从葫芦中涌出,化作五百阴兵。这些阴兵,都是不该死的人,被众老道炼百骨神魔时害死,收来的魂魄。他们面目狰狞,身披铠甲,手持刀枪,鬼哭神嚎,直奔官兵队。
顿时天昏地暗,日色无光,阴风惨惨,鬼气森森。官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有人被阴兵抓住,顿时浑身冰冷,像被抽干了阳气,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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