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雷鸣和陈亮两人被衙役带上了大堂。陈亮一眼看到堂下跪着的那个人,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心里暗道不好。他瞬间意识到,这场官司怕是凶多吉少,性命难保了。
那个人就是宋八仙。
陈亮的脑子飞速转动,回忆起了往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初,济公禅师派遣雷鸣、陈亮和杨明三人,一起去马家湖送信。在半路上,陈亮肚子不舒服,蹲在树林子里出恭。突然,一个贼人冒充圣手白狼陈亮的名号,在外面打劫行人。陈亮听到动静,赶紧整理好衣服出来,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贼人,正是眼前这个宋八仙。
当时,雷鸣和陈亮都想要了他的命。但是杨明——那位镇威八方的诚笃仁厚之人,大有君子之风——不但劝阻了陈亮,还从自己的钱袋里掏出五两银子,周济给了宋八仙,劝他改行做小本经营,重新做人。
陈亮当时心想,这小子算是捡了一条命。没想到,这个恶棍竟然恶习不改!
后来,宋八仙在本地七里铺明火路劫,杀死了三个家丁,抢劫了衣服、首饰、银两。这次路劫的团伙有五六个人,别人分了赃物都远走高飞了,只有这个宋八仙没有及时逃离,最后被丹阳县的马快抓获。
在县衙门过堂的时候,宋八仙全部招了。知县问他,同伙有几个人?宋八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有通天和尚法雷,小丧门谢广,赛云龙黄庆,还有几个人,都是西川路上的人。我们在七里铺抢劫了一位卸任职官,杀死了三个家丁,得到的赃物均分了。他们都远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我分了几十两银子,连嫖带赌也都花了。
知县听完,先把宋八仙钉上了镣铐,投入了监狱。
本来,宋八仙并没有打算拉上雷鸣和陈亮。但是,事情的转机出现了。
原来,雷鸣和陈亮两人曾经堵在皮绪昌的门首破口大骂。通天和尚法雷听到了这个消息,立刻叫管世宽出来,用好言安慰雷鸣和陈亮,用计谋把他们支走了。
法雷对皮绪昌说:皮员外,这两个人可不好惹。他们平时无故,就在外面尽讲究杀人。你跟他们结了仇,这两个人更不能善罢甘休了。
皮绪昌急忙问:贤弟,你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吗?
法雷眼珠一转,坏笑着说:不要紧,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非得把他两个人治死不可。这叫一狠二毒三绝计。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你要不治他们,他们绝不能饶你,这个后患可就大了。不用多,你花几百银子,就可以要他两个人的命。
皮绪昌一听有办法,连忙说:几百银子倒是现成的,怎么样呢?
法雷凑近皮绪昌,压低了声音说:现在丹阳县狱里收着一个宋八仙,乃是本地七里铺明火执仗,杀死了三条人命。这案子是我们一同做的,他可不知道我在这本地有庙。你到狱里花钱买通了狱卒,叫宋八仙当堂将雷鸣、陈亮一口咬定,说他们是主谋。这样,官府就会把他两个人拿了去,用刑具一拷,他两个受刑不过,就得招认。他二人身受国法,一来也除了你的后患,再说要抢陈广泰的女儿也行,非这样办不可。你见了宋八仙,可别提见着我们三个人。
皮绪昌一听,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甚好,甚好!我这就到丹阳县去。
皮绪昌立刻回到家里,从房间里取出五百两银子,叫家人备好两匹马,带着几个随从,从家中起身,直奔丹阳县。
到了县衙门,皮绪昌翻身下马。众官人一瞧,都认识他,说:皮员外来此何干?
皮绪昌面带微笑,随口说:我到狱里瞧个朋友。
他叫家人拉着马,自己拿着十封银子,来到了狱门。一招呼,管狱的出来问:找谁?
皮绪昌问:尊驾姓什么?
管狱的说:我姓钱。
皮绪昌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二百两银子,递给钱头,笑着说:我这里有二百两银子,送你买包茶叶喝。我要跟宋八仙说几句话,行不行?
管狱的一看有银子,眼睛都亮了。俗话说得好,财能通神。他连连说:行,行。立刻把狱门打开,放皮绪昌进去。
皮绪昌把二百两银子送给了钱头,钱头把皮绪昌让到他住的屋子里坐着,这才叫宋八仙过来。管狱的躲出去了。
宋八仙并不认识皮绪昌,来到屋中,恭恭敬敬地说:尊驾找我么?
皮绪昌打量了宋八仙一眼,问:你就叫宋八仙吗?
宋八仙说:是的,小人就是宋八仙。
皮绪昌说:我姓皮。我来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官司画了供没有?
宋八仙摇摇头,说:没有,刚过了一堂,还没定案。五六股差事,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破了案。
皮绪昌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既然如是,我有两个仇人。你过堂的时候,给牵拉出来,一口咬定,说他们为首。我先给你留下二百两银子,给你立折子,饭馆子爱吃什么要什么。然后我花一千两银子,给你打点官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