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天,丹阳县的大堂之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县太爷端坐在公案之后,眉头紧锁,双目如刀地盯着堂下跪着的两个人。堂上的差役们各个面色严肃,手持水火无情棍,分列两旁。那丹阳县的知县大人此刻心中正天人交战——一边是朝廷律法,一边是多年的情谊。他咬了咬牙,终于把心一横,朝着旁边的差役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来啊!与我用夹棍夹这两个逆贼!”
此言一出,堂下的气氛更是紧张到了极点。雷鸣和陈亮两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地押在地上,此刻已经是遍体鳞伤。方才是过了几堂刑法,两人均是咬紧牙关,却始终不肯招认。雷鸣那俊朗的面庞此刻已经肿起老高,嘴角还挂着血痕;陈亮虽然看起来更为瘦弱,却也是倔强地昂着头颅。
眼看着那沉重的夹棍就要落在两人的腿上,堂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雷鸣和陈亮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均是苦笑——想他兄弟二人行走江湖这些年劫富济贫、除暴安良,想不到今日竟要折在这小小的丹阳县!
“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堂外突然传来一声如雷般的喝止!那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整个大堂嗡嗡作响。众人均是惊愕地转头望去,只见一条身影旋风般地闯了进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闻名天下的济公禅师!
只见济公仍旧是那副经典的装扮——一件破旧的僧袍千疮百孔,油光发亮;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破帽子,脚上趿拉着一双漏洞的僧鞋。他手里摇着那把破扇子,晃晃悠悠地走进大堂,脸上带着惯有的嬉笑表情。
“大人且慢动手!”济公大摇大摆地走到堂前,朝着那县太爷一拱手,“贫僧有话要说!”
那县太爷顿时愣住了,手下的差役们也都不敢动了。堂上的师爷赶紧凑到县太爷耳边低语了几句,那县太爷这才如梦初醒般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下堂来,一把握住了济公的手。
“圣僧!您老人家可来了!”县太爷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弟子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给盼来了!快快快,里面请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把堂上的一众差役和雷鸣、陈亮都看得是目瞪口呆。这还是刚才那个威风凛凛、动辄要用刑的县太爷吗?怎么一见到这个邋遢和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且说济公为何会在此出现?这其中却是有一番因缘。
原来数日之前,济公追随着藏珍坞的那伙逆贼,一路从杭州追到了常州府。那赤发灵官邵华风、神术士韩棋等人,在八卦炉中被子午灵火烧得是灰飞烟灭,其余的虾兵蟹将也是死的死、逃的逃。济公本想着一鼓作气将这些逆贼斩草除根,却不想冥冥之中突然心血来潮,运用天眼通一算,顿时大惊失色——不好!自己的两个徒弟雷鸣和陈亮,此时此刻竟有性命之危!
济公不敢怠慢,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务,星夜兼程地朝着丹阳县赶来。一路上风餐露宿、马不停蹄,总算是及时赶到了。这才有了刚才大堂之上救人的一幕。
按下济公在丹阳县大显神通、救下两个徒弟暂且不表。单说济公救下雷鸣、陈亮之后,安顿好了徒弟们,便离了丹阳县,继续赶路。这一日,他正走在海潮县的地面之上,眼见着前方有一座镇店,周围山清水秀,倒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济公抬头一看,只见这镇子依山傍水,一条大道从镇中穿过,倒是个交通要道。镇子的名字叫作“石佛镇”,倒也新奇。济公正走着,忽见旁边过来一个中年汉子,朝着济公招手道:“和尚和尚,你先别急着走!我告诉你一件新鲜事儿!”
济公停住脚步,笑眯眯地看着那汉子道:“哦?什么新鲜事儿?且说来听听。”
那汉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和尚,我看你是个出家人,这事儿跟你说了也没关系。我们这石佛镇啊,最近出了件怪事——南村口外路北有一座石佛院,年久失修,庙宇坍塌得不像样子平日里也没什么人管。可是就在前三天,那庙里的一尊石佛居然显圣了!”
“石佛显圣?”济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毛,“怎么个显圣法?”
那汉子见济公感兴趣,更是来了精神:“那石佛居然自己从庙里走出来,站在镇子口的那座石桥上!但凡有人想过桥,就必须得给钱——不管多少,总得意思意思。要是不给钱啊,那石佛就死活不让你过去!你说这事新鲜不新鲜?我们这地方,平日里也有和尚老道出来化缘,要么钉钉子,要么拉锁子,可什么时候听说过石佛会自己跑出来要钱的?”
济公听罢,故意做出一脸好奇的样子,又问道:“那要是有人不信邪,硬是不给钱,硬要从桥上走过去呢?”
那汉子赶紧摆手道:“可使不得!前两天有个外乡人不信这个邪,硬是从桥上走过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当场就报应了!不是脑袋痛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就是一弯腰,腰就直不起来了!从那以后,谁也不敢不给钱就过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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