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宋八仙(1 / 1)

道济疯癫 一户人 1874 字 8天前

话说那丹阳县知县郑元龙,一声令下,公堂之上夹棍火红,三班衙役齐声威喝,将宋八仙按翻在地,棍棒交加。宋八仙这贼骨头,本是个惯偷油滑的主儿,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起初还嘴硬,咬紧牙关死不开口,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嘴唇咬得发白,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心里头还打着如意算盘——皮绪昌给了他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许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这等好买卖,怎能轻易供出?

可那夹棍一收紧,十指连心,宋八仙只觉骨头都要被夹碎了,疼得他杀猪般嚎叫,声音凄厉得连堂外看热闹的百姓都听得头皮发麻。他实在支架不住了,这才连声讨饶: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的实说了,并没有雷鸣、陈亮!

郑知县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问:既没有雷鸣、陈亮,你为何要攀拉好人?从实招来!

宋八仙眼珠子一转,念头飞转,权衡再三,终于扛不住了,把脑袋往地上一磕,竹筒倒豆子般地招了:回……回老爷的话,倒不是小的要攀扯雷鸣、陈亮,实在是皮绪昌皮员外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叫小的拉他们下水!他说……他说只要把雷鸣、陈亮攀进来,那两个小子就得替他顶罪,他好趁机……趁机谋夺陈广泰的侄女儿!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一片哗然。郑知县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这分明是一桩买盗攀赃、谋算良家妇女的卑劣阴谋!好一个皮绪昌,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郑知县怒火中烧,面色铁青,将惊堂木重重一拍:来人!速出签票,急拘锁带皮绪昌!本县倒要看看,他有几颗脑袋,敢在丹阳地面上如此横行!

值日班头领了堂谕,不敢怠慢,当即带领一班得力伙计,风驰电掣般直奔皮绪昌的宅院而去。

那皮绪昌是本县出了名的大户人家,广有田产,骡马成群,平日里在地方上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家在县城东街,门脸阔气,青砖黛瓦,高墙深院,门口还立着两尊石狮子,端的是一副大财主的派头。皮绪昌此时正在家中坐立不安——他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宋八仙,本以为那贼骨头拿了银子便能乖乖听话,把雷鸣、陈亮稳稳当当地钉进牢里,谁知道那知县郑元龙竟是个硬骨头,明镜高悬,不徇私情。皮绪昌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儿怕是要出岔子,派人去衙门口打探了几回,回报的人说宋八仙已经过堂,正在审问。皮绪昌听了,如坐针毡,在堂屋里来回踱步,一杯茶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茶水都凉透了也没顾上喝一口。

正焦躁间,忽听门外人声嘈杂,脚步声急促杂乱。皮绪昌心头一紧,暗道一声,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见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郑知县手下的一班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为首的班头一脸冷峻,将锁链往皮绪昌脖子上一套,喝道:皮绪昌!老爷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皮绪昌腿一软,差点没当场瘫下去。他平日里再怎么嚣张,到底也只是个地方上的土财主,哪里见过这种阵仗?那锁链哗啦啦作响,凉意顺着脖子直窜到心里。他被衙役们推推搡搡地押着往外走,路过院子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从外面回来的管家,管家一见这架势,脸色煞白,张嘴想问什么,却被皮绪昌用眼神制止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县衙,班头将皮绪昌带到堂前,往地上一按。皮绪昌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抬头一看,只见那郑知县端坐大堂之上,面沉似水,一双眼睛似刀子般剜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皮绪昌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一般。皮绪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膝行两步,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着:小民皮绪昌,给老爷磕头了……

郑元龙一见这厮,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平日里最恨的就是这种倚财仗势、欺压百姓的恶霸,今日竟犯到了自己手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禁不住勃然大怒,厉声骂道:皮绪昌!你这厮好大胆量!在本官地面上,竟敢硬下花红彩礼,谋算良家妇女!买盗攀赃,诬良为盗!你所作所为,还不从实招来!

皮绪昌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他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那宋八仙未必会把自己供出来,二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那贼骨头总得讲点江湖道义吧?于是他壮着胆子,矢口否认道:老爷在上,小人实在是冤枉啊!小人世代务农,本本分分度日,哪里敢做那等违法之事?分明是宋八仙那厮胡攀乱咬,求老爷明察秋毫,替小人做主啊!

郑知县见他到了这个地步还敢狡辩,更是怒不可遏,冷笑一声:好一个本本分分的良民!来人——给他上夹棍!本县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县的刑具硬!

两旁的衙役一声答应,架起皮绪昌就往刑凳上按。那夹棍往腿上一套,绳子一勒,皮绪昌登时疼得五官都挪了位,惨叫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人心似铁非似铁,官法如炉真是炉!皮绪昌这才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疼得眼冒金星,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招!招了兴许还能有条活路,不招今日就得死在这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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