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蒙德城教城区,塞缪尔居住的庭院。
今夜的教城区不似往日那般安静,事实上,在风花节庆典持续期间的几天夜晚,教城区到处都会回荡着唱诗班们悠扬如轻纱般的吟唱。
修女们空灵的女声一齐轻颂着,就像风一样,缓缓吹拂。
悠悠飘荡的钟声,则为这份安宁蒙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神圣。
而做出“风花节庆典夜里唱诗”这一规划的教宗冕下,此时正躺在床上,散着头发,端详着阿贝多下午交给他的那副手环。
月光透过纱帘倾泻在银色的手环上,再由手环上镶嵌的蔚蓝色宝石折射出不同的形状。
某种程度上,它看上去和巴巴托斯大人赐予的银色冠冕风格非常贴近。
估计阿贝多在制作时,就参考了冕冠的样式。
塞缪尔看着宝石散发的光出神,嘴里嘟囔着临走前阿贝多在他耳旁说的那句话:
“…偶尔给自己放个假。”
放个假?
可以改变样貌的手环…
…阿贝多老师看出来他的心思了?
想着,塞缪尔翻了个身,看向床头柜端放在青色软垫上的银色冠冕。
冠冕上镶嵌的蔚蓝色宝石,同样被月光照映得发出点点星光。
教宗冕下是巴巴托斯大人赋予他的职位,是祂对他的信任。
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对此职位有任何埋怨和不满。
实际也确实如此,这个职位带来的便利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他享受着全蒙德最高规格的优待,拥有着最大的权利,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任意调动蒙德的所有资源。
哪怕要求再不合理,只需要他的态度稍微强硬一点,他的要求也会被顺理成章执行下去。
这样想来,巴巴托斯大人似乎已经给了他最大程度的自由。
可为什么,他会觉得被束缚住了呢?
其实只是因为简单的两个字:
——责任。
他能做的事越多,相应的责任也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而“回应人们的期盼、稳固人们的信仰”,便是教宗冕下这一职位的众多责任之一。
并不是说他想推卸责任,他从来没想过逃避,也从来没想过放弃教宗冕下这个身份。
只是,为了扮演人们心中完美的神明代言人形象,他实在太累了。
偶尔,他也需要放松一下。
想着,塞缪尔将手环举到眼前,和床头柜上的冠冕对比。
所以…阿贝多老师给出的方法是,让他换个样貌,这样就可以短暂用另一个身份,而不再拘泥于“教宗冕下”?
嗯…
就试这一次?
沉思片刻,塞缪尔缓缓起身。
…就试这一次。
想着,他走到房间内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少年穿着洁白而宽松的睡衣,白色的卷发披散着,光着脚踩在铺设的绒毛地毯上。
蔚蓝色的眼眸注视片刻,白发少年将银色手环佩戴在左手手腕,并尝试催动元素力去激活它。
随着元素力的流动,手环上的宝石散发幽幽蓝光。
皮肤泛起麻麻的触感,骨骼轻轻发出响声。
片刻,少年的身形如同液体般融化,坍缩在地毯上,最终变为了史莱姆的模样。
“原来如此…元素生命本来就是可以变化形态的,只不过我的身体由炼金术冶炼而成,导致形象进行了固定。
“而阿贝多老师做的这个手环的效果就是解除固定,让我在短时间内可以迅速调整自己的外貌…”
“不过似乎是有限制的,起码体型上不能与最初形象差别太大…”
意念微动,下一秒,他的身形再次产生了变化。
伴随着风元素力的青绿色光芒,它缓缓变化了人形,身形依稀可见是一名有着碎发的少年。
等到一切变化停止,一名有着黄金般耀眼发色,翡翠般夺目双眸的少年站在了镜子前。
眉眼间看不出塞缪尔原本样貌的一丝痕迹。
俊郎清秀的金发少年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而后看着镜中的一丝不挂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什么都没穿。
于是又连忙弯下腰,抓起因变化形体时而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耳根微微发烫。
“…看来很成功,阿贝多老师出品的炼金道具就是令人安心。”
声线也发生了变化,由原本的端庄而温和,变得阳光而清脆。
穿好衣服,金发少年看着自己与几分钟前完全不同的样貌,忍不住搓了搓脸颊。
现在,他就是跑到吉利安娜脸上跟她说他就是圣塞缪尔冕下,估计她也不会信了。
没准吉利安娜还会大喊着骑士团,嚷嚷着要把他抓起来……想着,少年忍不住轻轻笑着。
随后,他重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清了清嗓子,郑重道:
“你,就叫伊德莱吧。
“意为——‘快乐’。
“希望能用这个身份,让我过得更快乐一些吧。”
……
——蒙德城,骑士团驻地区与教城区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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