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此时正有些尴尬地坐在炼金实验室。
他就是觉得难得来一趟蒙德,趁机来看望一下一直合作的白垩老师。
顺带和白垩老师一起构思下卷、下下卷、以及下下下卷的插画构图。
还能分享一下剧情走向,听听白垩老师的见解。
本该是多惬意的一个下午。
结果呢?
结果他不小心把炸弹扔到了西风教会教宗冕下的脸上。
行秋:“……”
一想到这行秋就头疼。
…谁能想得到啊?
谁能想到那真是炸弹啊?
阿贝多老师提醒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玩笑来着!
就算冕下没有因此受伤,也并没有造成其他损耗。
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甚至询问了他的伤势,还向他致了歉。
但是。
暂且不提行秋本人对这位冕下就很有好感,就说飞云商会,也希望能和冕下结交良好的社交关系。
于情于理,尽管不是直接的罪魁祸首,但作为把炸弹扔到冕下脸上的人,他理应对冕下进行道歉并予以赔偿。
虽说炸弹不是他做的吧,他也不是有意的。
但因为自己扔炸弹,导致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那件绣着银丝、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衣服被烧焦了,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价格倒不是什么问题,主要问题在于——那可是教宗冕下。
自己本身就是来替商会处理滞留商务事宜的,这边还没处理好不说,万一要是因为这个得罪了塞缪尔冕下…
虽说他并不觉得像冕下这般有“侠义之心”的人,会如此小肚鸡肠。
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作为商人子弟,最基本的为人处世他还是懂得的。
该有的赔偿和致歉,一个都不能少!
…不过,以什么礼物为赔偿比较好呢?
只赔摩拉肯定不行,太庸俗。
而且印象里蒙德人最厌铜臭,记得先前听闻蒙德最大酒商莱艮芬德老爷,就曾拒绝过不少次大额银票。
而身为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自然也是不缺他那点摩拉的。
…那,赔几套时新的衣物?
不不不,冕下肯定会有专门的裁缝定制特殊的服饰,商会的那些丝绸布料肯定展现不了诚意。
这可如何是好呢…
正当他琢磨该以什么作为赔礼比较合适时,冕下正巧换了身衣物,带着他的随身修女回到了实验室。
于是他连忙起身,迎接道:
“冕下可有受伤?”
这话刚问出去行秋就觉得自己犯蠢了。坊间传言冕下可是两千年的元素巨龙,怎么可能会被这点火花伤到。
不过冕下显然并没有过多在意,看了他一眼,了然开口:
“我没事,你无需介怀。
“可莉炸弹爆炸已经是骑士团的常态了,这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行秋顿时松了一口气。
冕下果然不记挂这件事,果真和他想的一样,是个大仁大义、不拘小节之人。
“话虽如此,但冕下今日受惊,实乃在下之过。
“在下必须有所表示,这是璃月商盟的规矩…”
塞缪尔微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蒙德的规矩是——被风吹散的麻烦,不必再捡回来。”他温和地说道,“你我也算相识,今日之事本就与你无关,不用再多说了。”
行秋闻言也知此时再多说只会惹人生厌,于是便以璃月礼节作揖,结束话题的同时以表歉意。
不愧是西风教会的教宗冕下,此等胸襟,令我敬佩…
不行,有机会定要与冕下深入了解一番…
想着,行秋向塞缪尔再次行了一礼,随后便告退了。
而在把行秋打发走之后,塞缪尔便静下心,走到实验台前,着手准备研究炼金术。
吉利安娜则拿了些蕴含风元素的糕点和饮品放在一旁,随后便侍立在塞缪尔身后。
炼到一半,坩埚中的液体突然莫名其妙地沸腾起来,溅出的火花在石板地上烧出焦痕。
实验中出现各种奇怪的状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塞缪尔熟练地用风元素力罩住坩埚,正想着找阿贝多老师问问,在实验室环视了一周,却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这才反应过来阿贝多老师不在炼金实验室。
…奇怪,刚刚还在隔间来着,后边没跟过来吗?
抱着疑惑,塞缪尔沉思了一会,随后拿起实验室的书籍开始自顾自研究坩埚沸腾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塞缪尔反应过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实验台上,映照着几瓶泛着微光的狂风精油。
塞缪尔:“……”
我不是来研究『黑土』的根源关联的吗。
怎么炼了五瓶狂风精油出来。
…算了,天色不早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见塞缪尔起身,吉利安娜熟练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盒子,将他炼制的五瓶狂风精油装好。
可惜的是今天没能遇到巴巴托斯大人。
巴巴托斯大人这个时候在忙什么呢?
想着,在吉利安娜在整理衣物和精油时,塞缪尔率先一步走出炼金实验室。
刚出门口,就见阿贝多从走廊另一头缓步走过来,手中握着一个古朴的黑檀木盒子,盒盖上雕刻着精致的蒲公英花纹,边缘还镶嵌着细小的风元素晶核,在暮色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看来时间正好。塞缪尔,拿着。”阿贝多把盒子递过去。
塞缪尔疑惑地接过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手环。
银白色的金属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纹路,中间镶嵌的菱形风元素宝石,隐隐散发着和他的身形共鸣的波动。
感受着身体的异样,塞缪尔抬起头,朝阿贝多疑惑地问道:
“这是?”
“它可以帮你改变样貌。”阿贝多言简意赅。
塞缪尔触摸手环的手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环边缘。
…改变什么?
改变样貌?
阿贝多老师…给他这个干嘛?
“拿回去试试吧,感兴趣的话你也可以自己研究一下原理。”阿贝多拍了拍塞缪尔的肩膀,贴到他耳边继续说道,“偶尔也给自己放个假。”
塞缪尔迷茫地点了点头。
见吉利安娜整理好物品出来,塞缪尔反应过来,拿着手环和阿贝多告了别。
随后,他便抱着疑惑,跟吉利安娜上了返回教城区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