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秦家那天早上戚礼醒得比秦明序要早。他翻身抱住她尚有余温的枕头时,戚礼正在衣帽间试衣服。
秦明序浑身热腾腾的下床,头发凌乱,野性难驯,人粗粗裹了条浴巾,背部宽阔厚实,每一块肌肉的张力格外坚韧,伤疤更显粗犷。他凭身体记忆追踪过去,睁着慵然一双眼,靠在一边盯她。
从上到下,他眸色渐深。
戚礼上身只穿了一件文胸,黑色搭扣细细勾勒着她雪白纤妙的背部线条,吻痕几点艳分外明显。前胸有料,腰细臀翘,蝴蝶骨和漂亮的凹陷尽收眼底。
她长发弧度自然的披散,正对镜试着几根口红,桃花瓣轻淡的颜色,从镜子里看他,下巴轻抬,寻常又傲又冷的一眼,一点朱唇百媚生。
他女人是真的带劲。秦明序喉咙瞬间干了。
“好看吗?”她从镜子中问他。
“好看。”他目光几乎把她吸进去。
戚礼轻抿了抿唇,手指了指,“上下唇我涂了两个颜色,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秦明序眉一抽,人走近了,手臂从后搂住她。戚礼露在外面的腰被他体温烫了一个瑟缩,轻嗔,“你身上好热。”
秦明序认真瞅了两眼,指腹轻抹她的唇,嫩得他呼吸发重,没了耐心,“分不清,尝能尝出来吗?”
戚礼无语地看他大早上刚醒就发情,“不行,我要化妆了。”
“不是还没化?”
戚礼相当有经验:“你咬肿了我还怎么化妆。”
秦明序哑声笑,混不吝低下头去,不管不顾亲几口,蹭花一团颜色,连自己嘴唇都糊了一层,曳出一点出格的痕迹,显得浓烈的五官更艳、更放荡。
戚礼怔了一下,不敢多看,伸手给他草草抹掉,心跳加快地伸手去赶人:“好了,赶快去穿衣服。”
她是真的有点紧张,不能容忍他拖乱她的节奏。
裙装是月白的蓝色,精致的珠编领口,淡淡的优雅温柔,衬得她眉眼没什么攻击性,头发轻挽,一看就是家里教养得很好的那种女孩子。
每一步都要向秦明序确认一遍,好看吗?一直到出门前。
秦明序叹一口气,单手托起她脸蛋,轻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我都不想把你带出去了,你还想好看到什么程度?”
戚礼脸颊微热,轻声控诉:“你把我口红亲花了。”
明明根本没花。秦明序门一关,“不去了。”
“不要不要,还是去吧。”戚礼赶紧拦住,明明脸绷得表情都没了,硬是说,“我不紧张了。”
秦明序笑得差点直不起腰。
戚礼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一路少话,秦明序攥着她的手,揉揉捏捏。戚礼的嘴角一直严肃地抿着,不知道脑袋瓜里在寻思什么,问了也不和他说。
他并未像往常那样频繁逗她,心知肚明她一反常态的紧张是因为她在意他。
秦明序没多说,她到了自会知道。秦宅不是虎豹窝,就算是,最凶残的那一头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怕。
北墅区的警卫多,不过看多了也大同小异。秦家的门庭又偏中规中矩,都到大门口了,戚礼还没反应过来,落后一步。秦明序下车给她拉开车门,撑着车朝她伸出手,学她上次说的,“公主请下车。”
戚礼瞧着他,扑哧一笑。
就这么一幕落到旁人眼中。
秦三叔刚到,就见秦明序笑着从车上牵下一个姑娘,模样可人,和上次见到的一样。没换人他还挺欣慰,细细想了,记起名字,于是上前打招呼。
戚礼果然还记得他,微笑着:“三叔好。”
不同于上次在拍卖场,这次阳光底下他们手牵着手,姑娘面庞通透如玉,笑意大方,磁场干干净净,仿若天生就带着光。
不相衬,但实在相配。秦三叔心中飘过一句,秦明序站她身边,像个规矩的正经人了,实属难得。
简单寒暄后,几人一前一后进门。秦明序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戚礼的指节,神态轻松,即使好久没回来,也有一种视察领地的松弛。
而戚礼,见了秦家的人,也慢慢搁下紧张,真到了正式场合,她从来是不怯场的。
这座宅子四进,中规中矩的大门内是一片触眼生亮的风景。冬天天冷,莲花池水冒着热气,花倒是没盛开,就是汩汩的水源顺地泉循环出暖意来。
三叔不与同路,庭院大,戚礼一路都没见到几个人,又有点忐忑生起来。结果愣愣走着,乍见前方路旁,松针树底下,突然冒出个硕大的狗头来,呜呜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么大的头!戚礼浑身一哆嗦,向后移了一步,躲在秦明序背后,揪着衣服,“什么……什么啊!”
她甚至没看清,只知道是个凶犬,她满脑子都是应对长辈的招儿,哪想被一头大狗冲了个措手不及,有点丢脸,想左右四顾看看有没有旁人撞见,又不敢抬头,怕激怒了这么大一只狗。
就她一个生脸孔,不咬她咬谁!
秦明序没搞清状况就被她一拽,下意识反手护住她,瞪着不远处一双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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