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暴风雪前夕(1 / 1)

序时朝暮 薄白 1755 字 23小时前

第三天,只是山上飘了点积雪,绵绵的落进阿尔卑斯山脉下的冰川泉水。一种令人忘忧的美,好像一切烦恼都可以同雪山说。

第四天,太阳一直没能露面,戚礼如愿看到了阴天。坐缆车游览小镇,酒店的檐下霜意明显。这里的人不爱笑,戚礼第一天就发现了。瑞士国旗的红色部分在这样的沉郁的灰调氛围中更加鲜明。

小镇变得更安静,戚礼又开始期待阳光的到来,期待蔚蓝的明媚。

第四夜无端醒来,戚礼拉开帘子向外看了眼,南部小镇下了雪,纷纷扬扬的雪花,在不见星星的夜空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破碎美丽。

她看了几分钟,直到被醒来摸不到人的秦明序抱回床上。

这么会工夫就手凉胳膊凉,秦明序闭着眼把人抱紧,捂着。戚礼乖乖缩进他怀里,说:“秦明序,外面下雪了。”

秦明序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雪淹了这他都不要紧,只问:“冷不冷?”

戚礼摇头,“屋里很暖。”

他说:“再想下床叫醒我。”

戚礼老实地说:“不下了。”

就这么又睡过去。

转天早上醒来,戚礼拉开窗帘,天哪,简直是银装素裹,雪山上原先积雪化尽的黑色重新盖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雪毯。

“哇。”戚礼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动,语气平平的哇了一声。

秦明序被她这模样逗得直笑:“不是想看雪?”

“有点单调。”戚礼转身,感性的文艺细胞在连续两三天的大雾小雪中死掉了一批,她必须承认阳光可以让人的心情更好,而小镇这里的天气多变,像他们刚来那两天的晴朗本身就可遇不可求。

“真幸运。”戚礼想到这又笑眯了眼睛,她看到了冬日里最美的采尔马特。

“真幸运。”秦明序轻声重复。还好,他在晴日那两天向她求了婚。还好,一切顺利,她答应了。

他们已经在计划回程,飞卢塞恩到日内瓦,一趟路线可以看戚礼想去的琉森湖,秦明序还记得古尔腾山的日落很美,如果幸运,他们飞经日内瓦可以在天上看到,给他们的旅程画上一个浪漫的句号。

没有她的时候,秦明序漂在外面看过很多次日落。葡萄酒、萨克斯,这些都和日落很配。他可以为了一场恒星的谢幕往返几千公里,就为了她曾经那一句,我在日暮时分降生。

所以叫暮暮。

看到太阳落山,他会没那么想她,从而减轻一些痛苦。

雪越下越大了。

地面湿潮,黏黏腻腻的残雪被踩成又脏又薄的一层牢牢咬住鞋底,不利出行,实在称不上好天气。

可即使这样,也有人风雪无阻。

宋相宜甚至连午饭也没回来吃。戚礼问季之茹,她说宋相宜早上背着雪板跟秦汀白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戚礼有点担心,犹豫要不要给她发条信息,又不想出来玩还让她感觉被束缚。秦明序掌心盖住她的手,淡声说:“跟着秦汀白不会有事。”

同样,秦汀白带着宋相宜这个小拖油瓶,也会留心照顾她。小镇大大小小的雪场设施完善,运营成熟,两个人彼此看顾,即使下着大雪,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秦明序搭腿松弛坐着,淡淡盯看墙上的有线电视,窄小的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餐厅里除了他没几个人在看,都在用世界各地的语言聊天。他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巨大而神秘的雪山,积雪巍巍而悬,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不经意问了戚礼一句:“我们要是提前回去呢?”

“你有工作?”这是戚礼的第一反应。

她在秦明序脸上看不出什么,擦了擦嘴,看向他眼睛,“那就回去。”

她想的很简单,秦明序会开口建议提前返程,就不是能轻易推掉的工作。她理解,即使有几个说好的地方没能成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吧,但不至于产生情绪。

她已经得到这趟旅程最想要的了。

结果秦明序看着她,反而笑了,指腹揉了揉她的脸,“没有,放心玩吧。”

她这么乖,他舍不得让她有遗憾。

按原计划,再等一天看看。只要飞机能照常起飞,问题就不大。

整整一个白天,大雪没有停止的迹象。即使是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如秦明序,也不能预测到,他们未来几天会遇到采尔马特今年最大的一场雪。一片雪花,足以摧毁一切。

晚餐前两个小时,宋相宜拖着疲惫又兴奋的身体回来。当时季之茹正在酒店一楼的吧台喝酒,宋相宜开心地朝她打了招呼,上楼洗澡。

秦汀白比她晚五分钟进来,一身蓝色的滑雪服穿得她身姿挺拔,腿型修长。季之茹叫了声汀白姐,秦汀白点点头回应,也上了楼。

戚礼收到宋相宜已经回房的信息,终于放下了心。秦明序正在窗边打完一通电话,见状笑她像操心的老母亲。

戚礼走过去扎进他怀里,仰起脑袋说:“当然了,我是她姐,本来就是她的监护人。带她出来,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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