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具有非常强烈的讽刺意味:五十多年前,当德国人轰炸伦敦、企图打垮英国的时候,是大洋彼岸的美国人慷慨解囊,通过《租借法案》挽救了英国的命运;今天,当来自美国华尔街的对冲基金企图打垮英镑的时候,英国人却要指望德国人来保证自己的安全。1992年正是德国春风得意的时代,分裂多年的两个德国已经统一,全世界都预测一个强大、繁荣、举足轻重的德国即将出现,欧洲将毫无疑问地在德国的主导下走向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全方位融合,甚至最终合为一体。刚刚签署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实际上又加强了德国在西欧的中心地位,但是也在德国的肩上加上了一副枷锁──如果英国、意大利等经济萧条国家的货币面临贬值压力,德国必须承担主要的防御工作,牺牲自身经济利益来维持欧洲货币体系的稳定。
在过去两个世纪里,德国人曾经多次以战争的方式谋求欧洲的领导权;现在,经济的繁荣使德国自动获得了欧洲的领导地位,可是它现在才发现这个担子实在太沉重,尤其是在两德统一、东德重建的关键时刻,原西德的经济实力虽然非常强大,也难以应对“两线作战”的难题。1992年初,德国经济已经出现了过热的趋势,以抑制通货膨胀为首要任务的德国中央银行决不可能在此时降低利率;随着东德基础设施建设进入高潮,通货膨胀压力只会越来越严重,马克利率还有增加的空间。马克的每一次加息,都伴随着英镑的一阵颤抖──英国中央银行多次请求德国中央银行降低利率,以便英国降低利率,从而刺激英国的出口。但是德国人在多次权衡利弊之后,一再拒绝了这种要求。伦敦正处在异常尴尬而脆弱的境地。
在欧洲汇率机制从近乎均衡到不均衡的过程中,市场参与者的认识存在一个缺陷:预期欧洲各种货币会在持续进行的程序中统一成单一货币,因此认定汇率波动会比过去缩小,每个人因而争相购买较弱势货币的高收益债券,这使欧洲汇率机制变得比以前更僵化,必须面对激烈变革,而不是渐进的调整。英国政府直到最后一分钟,还向大众保证欧洲汇率机制稳如磐石,但索罗斯绝不相信。
早在1990年英国加人欧洲汇率机制之时,索罗斯就在等待。在他看来,英国犯了一个错误,因为erm要求成员国的货币必须盯住德国马克。索罗斯认为,当时英国的经济并不强劲,加人erm,就等于把自己和西欧最强的经济体―统一后的德国联结在了一起,英国将为此付出代价。
当索罗斯准备面对制度的变革而下手,别人却在既有制度下行动。大家都预期渐进的改变,他却看出巨大的差异逐渐形成,洞察到重大的不均衡。结果证明索罗斯是对的,英镑真的崩溃了。
《华尔街日报》发表德国联邦银行总裁史勒辛格的讲话:“只有通过货币贬值,才能消除欧洲汇率机制的不稳定。”索罗斯由此判断德国可能采取放弃维护英镑的立场。不久,在一个重要会议上史勒辛格指出:“如果投资人认为欧洲货币单位是由一揽子固定货币组成,那就错了。”并特别提到意大利里拉不是非常健全的货币。索罗斯问他:“你是否喜欢欧洲货币单位变成一种货币?”史勒辛格表示喜欢这种概念,但不喜欢这种货币的名称。如果这种货币叫马克,他一定会喜欢。
索罗斯对此心领神会,立刻放空意大利里拉,里拉在很短时间内就被迫退出了欧洲汇率机制。而索罗斯从放空里拉得到的利润,使他有充足的本钱在英镑上冒险。下一个该轮到的是英镑。英镑岌岌可危,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先是丹麦公民投票否决了马斯特里赫特条约,接着在法国公民投票前,欧洲国家举行极为紧张的谈判。索罗斯相信欧洲汇率体制的分裂已迫在眉睫,一旦该体制发生危机,欧洲各国货币间的汇率将重新大幅度调整,欧洲利率会大幅下调,股市则将下跌。
索罗斯做出决定卖空英镑,问题不是要不要建仓,而是要建多大的仓位。素罗斯在1988年已经把基金会的大部分工作交给了年轻有为的斯坦利•杜肯米勒管理。杜肯米勒针对英国财政的漏洞,想建一个30亿到40亿美元的放空英镑的仓位,索罗斯的建议是将整个仓位建在100亿美元左右。这是“量子基金”全部资本的一倍半,这意味着索罗斯要借30亿美元来一场大赌博。索罗斯拿出了10亿美元作抵押,又借来了30亿美元,建立了100亿美元的放空英镑仓位。利用量子基金的资产,索罗斯借了50亿英镑,按1:2,79的汇率,将英镑全部换成马克。然后开始在卖空英镑、股市和债市的买卖上同时行动。量子基金卖空英镑的金额高达70亿美元,买进马克价值印亿美元,同时买人较少量的法朗。因为一国的货币贬值后股票价格总会上升;货币升值后股价会下跌,而利率下跌则对彼券有利,所以量子基金又买了5亿美元的英国股票,同时放空德国、法国的股票,并买进德国、法国的债券。
他在一周之内调动了100亿美元,赌英镑下跳。9月15日下午,索罗斯坐在曼哈顿中区一栋俯瞰中央公园的摩天大楼的33层办公室里,此时,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两人正聊得高兴,
索罗斯说道:“曾先生,你是为数不多的和我合作的人。虽然你年纪小,但是我实在是太佩服你的勇气和魄力了!500亿美元,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你却敢毫不犹豫的拿出来,我想除了曾先生你之外不会再有别人。”
我笑呵呵的说道:索罗斯先生,我是对你抱有极大信心的,所以才拼了命拿出这么多的前来和你合作。你不会让我血本无归吧?呵呵。”
索罗斯大笑道:“本来,我还对能否成功的狙击英镑抱有疑问,但是有了你的支持,现在我抱有无穷的信心。”
我也笑了起来,说道:“索罗斯先生有如此信心,我就放心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我向索罗斯伸出了自己那白嫩嫩的小手。
索罗斯也伸出他的大手,和我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带着无比的信心,索罗斯说道:“我生而贫穷,但不会穷死。此次,我们必定赚的盆满钵满!”
我说道:“索罗斯先生说的太好了!人的一生就是在于奋斗!”
一老一少的大小声回荡在哈曼顿的天空。
英镑开始重新下跌。英格兰银行已买进加亿英镑,但收盘价为1英铸:2.7782马克,仅比2.7780的底限高出0.002马克。
当天晚上,拉缭特向德国联邦银行官员恳求德国降低利率,遭到拒绝。拉蒙特连忙召集英格兰银行官员部署,计划第二天大举干预市场,如果还不奏效便只能提高利率了。但就在拉蒙特会议的几个小时前,德国联邦银行总裁史勒辛格已接受了访问,表示希望里拉和英镑贬值,但准备保卫法国法朗。1992年9月16日上午,拉蒙特在首相批准下,正式宣布将利率从10%提高到12%,以捍卫英镑。但英镑仍未出现一些涨势。市场认为英国提高利率是恐慌之举。事件达到高潮。英格兰银行从788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中抽出269亿美元买进英镑,结果徒劳,汇价依然没得到支持。英镑被抛售,就像决堤的洪水。
1992年9月16日下午,英国宣布再次提高利率,从12%提高到15%,达到二年前英国加人欧洲汇率机制时的利率水平。索罗斯认为,英国的绝望行为表明其立场无法维持,因而受到鼓励,更大胆地继续放空英镑。结局非常简单:利率在上午和下午两次提高,到傍晚,英镑被迫退出欧洲汇率机制。当天纽约外汇市场收盘价,英镑兑马克为1:2•703,下降2.7%,远低于欧洲汇率体制的下限。次日,英国利率降回10%。意大利紧随英国退出欧洲汇率机制。次日,英镑收盘价比上一天低了16%。货币贬值的不只英镑,西班牙货币贬值20%,意大利里拉贬值22%。
9月16日,英国金融界将之称为“黑色星期三”,财务大臣拉蒙特在一夭内两次宣布提高利率。整个市场卖出英镑的投机行为击败了英格兰银行,索罗斯是其中一股较大的力量,我也是那幕后的黑手之一。对索罗斯和我来说,那个星期三是阳光明媚的。美国东部时间早上7点,杜肯米勒打电话叫醒了睡梦中的索罗斯:“乔治,你刚赚了9.58亿美元。”后来表明,索罗斯在那个“黑色星期三”开始发生的种种事情中赚得将近加亿美元,其中10亿来自英镑,另有10亿来自放空意大利里拉和东京股票市场。而我也在同一时刻接到了詹姆斯的电话,我被告知,我从中赚了整整100亿美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