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可拟(1 / 1)

高市皇子直起身,目光坚定,沉声进言:

“臣以为,不妨虚与委蛇,暂表臣服。

劝进表文,不过是一纸虚文,

落得笔墨、行些虚礼,

便能换得大周安心,换我邦喘息之机。

借此间隙,我等正好稳固内政、安抚豪族、研习中原典籍技艺、壮大国力。

待我国力强盛、内政稳固,再谋自主之事,方为万全之策。

此刻万万不可因一纸表文,引火烧身,葬送家国安稳啊!”

持统听毕高市皇子之言,沉默片刻,

方才缓缓抬眼,眉宇间仍带着居高临下的傲然,

语气冷峭:

“卿之所虑,合乎时势,我心中亦明。

大周兵锋正盛,国力悬殊如天堑,

若因一时意气与之硬抗,

徒然令我邦生灵涂炭、社稷倾覆,此非明君所为。”

话音稍顿,她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语气陡然锐利:

“只是即便如此,我亦难服那武曌手段。

执掌朝纲数十载,权倾天下,

却始终拘于名分、畏于清议,

不敢堂堂正正登临大宝、正位称帝,

不过是缩首缩尾、借后位窃弄权柄的妇人罢了。

空有强权而无帝王魄力,连直面天下非议、自立为君的胆气都无,

比起我躬亲执政、稳掌山河的气度,差之远矣。

这般人物,朕心中自是不屑,

只是时势逼人,暂且容她张狂几日罢了。”

高市皇子闻言,喉间几欲出言,

终是只将话头咽了回去。

我将贴合高市皇子的身份与当下局势,细致刻画他内心的思量,对比两国实力、两人掌权根基的差异,凸显他对持统言论的不认同,又因君臣之礼只能隐忍的心境。

高市皇子内心独白

高市皇子闻言,喉间几欲出言,终是只将话头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底却早已翻涌起万千思绪,

只觉持统此番言语,实在太过偏颇自傲,

全然罔顾天下大势与两人天差地别的处境。

他心中却是清明,

大周疆域万里,

东抵沧海,西镇荒漠,南包百越,北控塞北,

疆土之广袤,是倭国数十倍不止;

中原户籍千万,子民殷繁,粮草堆积如山,

兵甲之利、国力之强,远非倭国这弹丸岛国所能企及。

大周神皇以女子之身,在男尊女卑的中原朝堂,

一步步从后宫妃嫔走到临朝称制,执掌偌大天下数十载,

压尽满朝文武勋贵,掌控如此强盛的大国命脉,

这般手腕与心机,岂是轻易能小觑的?

反观持统,虽也是女子执政,可根基全然不同。

持统本就承袭倭国皇家正统血脉,

坐拥祖宗传下的基业,

朝堂豪族虽有纷争,却始终未脱皇家统御,

继位执政本就是顺理成章,不过是守成本邦江山。

可武曌不同,她无皇族血脉依托,

在中原正统礼教的重重桎梏下,

以异姓女子之身,

抗衡整个李氏皇族与世家士族,

步步为营执掌天下权柄,

这份隐忍、谋略与胆识,早已是千古罕见。

所谓拘于名分、不敢称帝,

哪里是畏于清议,不过是静待时机、谋定而后动罢了。

中原礼教森严,女子称帝亘古未有,

神皇步步筹划,岂是无有魄力?

她只是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

等朝野人心尽归,等所有反对之声被彻底碾碎,

这般深谋远虑,岂是持统口中缩首缩尾之辈?

倭国国力孱弱,与大周相比,

宛如萤火之比皓月,

如今暂且低头臣服,不过是为求自保、谋求喘息。

持统却因一时意气,妄自贬低对方,

还将自身执政之易,与武曌夺权之难相提并论,

实在是太过轻敌,也太过看不清局势。

不过他身为臣子,明知持统言语有误,

却不能出言反驳,

若是直言戳破,既扫了持统颜面,

又会引发朝堂争执,

如今正是谋求安稳之际,万万不可再生事端。

只得将这满腹思虑尽数压在心底,

垂首而立,眼底掠过无奈与隐忧,

面上不显喜怒,

只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周身气息沉凝,

既未附和称颂,也不曾出言辩驳,只默然静立。

两旁侧立的朝臣亦各自垂眼,殿内一时只剩极淡的呼吸之声。

无人接话,无人应和,

亦无人敢指正持统言语中的失度,

只一片心照不宣的沉默,

似是无奈,又似是难言的尴尬。

持统将殿下众人的缄默尽收眼底,

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

心中虽有不悦,却也未再纠结于方才对武曌的评判。

她素来知晓群臣心思,

也清楚自己所言虽合心气,

却不合眼下时局,故而并未追责,

只是抬手轻拢袖摆,语气淡去方才的锋芒,

重新落回正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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