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非常非常亲密(1 / 1)

一直到被苏未央拎出浴室,祁修竹还在郁闷地撅着小嘴巴,不时飘落到苏未央身上的目光也显得格外怨念。

“为什么爸爸不可以和我们一起洗澡呢?”

这,便是小家伙怨念的由来了。

自从上一次苏未央因人鱼诅咒发作而消失好几天的事情发生之后,祁修竹这些天一直都是跟苏未央一起睡,就连洗澡,也是和苏未央一起洗。

然而今天,看着自家亲爹离去时那特别委屈的眼神,小孩儿立刻感觉到一股浓浓的自责和歉疚,他居然因为小未央而忽视了爸爸那么久,也难怪爸爸会难过了。

所以,在苏未央收拾好两人的换洗衣服,准备拎着小家伙去浴室洗澡的时候,祁修竹就提出了邀请祁修昱一起洗的“美好”提议,并用撒娇卖萌耍赖等十几种方式乞求得到苏未央的点头同意,然而……

爸爸说得没错,小未央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年纪小小的祁修竹在心里默默点头,然后将“固执”的标签悄悄贴到了他心目中的苏未央身上。

苏未央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小家伙的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认识,他用干毛巾为小家伙小心地擦着头发,见他两眼固执地望着自己,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做出了解释,“修竹,如果要一起洗澡,必须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才行。”

“非常非常亲密?”祁修竹的脑袋随苏未央的动作而微微摇晃着,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我和小未央一起洗澡,无忧哥哥和擎苍叔叔一起洗澡,那我们这样就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了吗?”

虽然好奇祁修竹是怎么知道谢氏夫夫平时是一起洗澡的,但小家伙反应这么快,苏未央还是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表扬,“没错,就是这样,修竹很聪明啊!”

感觉到苏未央温热的指尖穿过自己的头发,祁修竹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困惑脸,“可是,我跟爸爸也非常非常亲密啊,我们以前也常常一起洗澡的。”

现在为什么却不行了呢?

苏未央笑着勾起唇角,并不直接作答,只是引导着他思考,“修竹再想想,为什么不行呢?”

祁修竹天资聪颖,最拿手举一反三,他之前没有想出答案,只是因为习惯性地依赖苏未央,而现在苏未央主动提出让他思考,祁修竹皱着小眉头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很快便有了答案。

“我知道了!”右手握拳敲在左手上,祁修竹整张脸上满是找到答案的兴奋,“我和小未央非常非常亲密,我和爸爸也非常非常亲密,所以我可以和小未央一起洗澡,也可以和爸爸一起洗澡,但是小未央跟爸爸还不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所以小未央不能跟爸爸一起洗澡,小未央,我说的对不对?”

苏未央听到这如同绕口令的一段话,并没有被绕得云里雾里,相反,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脑袋也保持着明智。

他淡定地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错觉,“小未央跟爸爸还不是非常非常亲密的关系”这句话,总给他一种故意的感觉。

苏未央低头认真地看着祁修竹的眼睛,小家伙的眼睛依旧是他的最爱,清澈干净,如同剔透的水,更似纯洁的冰,让他一如既往地深受吸引。

见祁修竹还仰着脑袋等自己的答案,苏未央有些无奈地点头,“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祁修竹却不放过他,继续追问,“那是不是等到以后小未央和爸爸的关系非常非常亲密了,我就可以同时和你们两个人一起洗澡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

苏未央已经对小家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学精神有了足够深刻的了解,他伸手摸了摸祁修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已经干得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手里的毛巾,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未央起身将毛巾放回浴室,又取了另一条干毛巾出来,随手扔到祁修竹的脑袋上,“现在,换修竹给老师擦头发。”

祁修竹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地拿起盖在自己头上的毛巾,跪在被子上,小步小步地挪到坐在床沿的苏未央面前,“遵命,长官!”

有爱的师生继续有爱日常,“有爱”的谢氏夫夫房间里,却隐隐飘散着悬疑的气息。

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久,却依旧没能进入睡眠状态,公孙无忧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翻身下床,走到外面阳台,从后面伸手抱住手里拿着一个高脚酒杯的谢擎苍,撒娇般低语,“我睡不着。”

谢擎苍一手捏着酒杯,另一手将身后的人拉到怀里抱住,低头看他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要听睡前故事?”

临睡前的公孙无忧已经没有了白天是的闹腾劲儿,听到恋人调侃的话,也只是抱着他精瘦的腰摇了摇头,“不听,我想知道,我们下午在海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他提起这个,谢擎苍眼底的眸色变了变,却只不动声色地摸摸他的头,试探道,“你发现什么了?”

公孙无忧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最初的话,“我睡不着。”

这话在外人听来像是逃避或者转移话题,但在熟知恋人习惯的谢擎苍听来,很快就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公孙无忧的睡眠质量一直很不好,白天若是睡了,不管睡多久,即便只有几分钟,晚上也一定很难睡着,而若是晚上没有睡好,白天就必定精神萎靡,却同样很难睡着,因此,谢擎苍一直都很注意维持小东西的睡眠作息时间。

然而今天晚上,公孙无忧说他说不着,谢擎苍明白,定然是他白天的时候睡过了,联想到自己觉得有异的那片海滩,便能很快得出结论,他和公孙无忧一定是在白天到海滩上玩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或某种力量睡着了,可为什么他们关于白天的记忆却没有这一段呢?

谢擎苍默默地想了很多,想了很远,安静无声的状态让窝在他怀里的公孙无忧有些不安,扯了扯谢擎苍的衣袖,公孙无忧黯然道,“擎苍,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不告诉我,是因为……我帮不上忙吗?”

谢擎苍对公孙无忧何其了解,一听他那演技不够纯属的失落语气,便知道小东西是在演戏,可明知如此,他还是无法面对那张表情委屈的脸。

垂眸,微微叹气,他将酒杯随手搁到阳台护栏上,双手抱住怀里的人,“还记得我给你看过的那块谢家祖传玉佩吗?”

公孙无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恋人的熟悉味道让他微微放松下来,双手环上他的腰,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你是说,那块看似透明,实际上却不知道什么材质,里面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纹路的那块玉佩?”

“嗯,就是它!”谢擎苍的语气淡淡的,却掩不住其中的探究之意,“去海滩的时候明明还在我身上,可突然之间,它就不见了。”

“不见了?”公孙无忧惊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谢擎苍安抚地拍拍他的头,耐心地解释,“爷爷曾经告诉过我,那块祖传的玉佩是有灵力的,遇到危险,能护我谢家子孙一命,今天下午在海滩上,我只记得自己一直看着你捡贝壳,和修竹玩闹,这份记忆很真实,几乎毫无破绽,但我的脑袋里还有一道声音,他告诉我,那份记忆是虚构的,至少,有一部分是虚构的。”

公孙无忧心中的震惊无限扩大,他以为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个科学解释一切的世界,可现在,他的恋人却告诉他,一块祖传玉佩上居然富含灵力,脑子里的记忆甚至也能伪造,公孙无忧深深的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快要崩塌重塑了。

“所以,你听我说睡不着,便猜测我们白天的时候其实睡着过?”

“对,”谢擎苍低头在公孙无忧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后来我也有留心观察,在我们烤肉的时候,修昱和未央似乎在说什么很严肃的问题,他们还故意放轻了声音,像是怕被我们听到。”

“他们就不能聊一些私人话题吗?”公孙无忧嘟着嘴巴,不甘自己的世界观就此崩塌,因此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以,”谢擎苍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所有的猜测都是源自我的感觉,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所以,大概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公孙无忧却猛地摇起头来,“不不不,如果这些怪异现象全部源于你的直觉,我反倒更相信一些。”

谢擎苍的第六感非常准确,曾经多次救过他们两人的性命,公孙无忧对他的直觉向来深信不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该找修昱好好地谈一谈?”

谢擎苍无奈的耸了耸肩,“你也看到了,那家伙一点也不配合。”

公孙无忧却嘿嘿地奸笑起来,“没关系,我家擎苍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到好办法,从他嘴里把话套出来的,对不对?”

谢擎苍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慢慢从睡衣下摆钻了进去,“看样子,我的坏东西现在精神很不错?”

公孙无忧直觉危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我现在很困,倒床上就能立刻睡着那种困!”

谢擎苍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将人打横抱起,往大床走去,“既然这样,那我们来做一些能够消耗精力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