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冷宫受辱二(1 / 1)

紧闭双眸,“咣当”一声跪于冰凌身前,含泪叩首。

见状,玉儿哭道:“公主,你起来,你快起来啊!不要为了我去求她,玉儿宁愿去死,也不愿你为了玉儿去受辱!”

见我执意叩首,玉儿忍不住大声哭唤道:“公主……”

这哭喊声让我的心不由一痛。

无论那巴掌多痛玉儿都未曾喊出一声,而现下却因我而肆意哭喊,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隐隐觉察到额间仿佛有什么在流淌着,只见那鲜红的血顺着鼻尖一滴滴滑落,是那般触目惊心。

许久,冰凌方才松口。轻轻挥手,带头太监会意,便呼道:“住手!”

玉儿酿跄着跪于我身前,伸手将我拥起。

从始至终,我均未再抬眸。

江若娇忽慵懒道:“来人,将本宫那些衣裳放下。”话音未落便见两个小宫女将那堆成山的衣裳仍在身前。

衣衫打落在脸上,染上了额头那未干的血迹。

只见江若娇一巴掌扇过去,怒道:“贱婢,你将本宫的衣裳沾了脏东西,以后让本宫怎么穿?洗好以后,给本宫丢了。”

小宫女命叩首应着。

冰凌忽蹲至身侧,低声道:“本宫无心与你为敌,只是你的出现让本宫不得不处之而后快!还要谢谢你当日在太子府的提拔,才让本宫拥有了今日的荣华。”说罢起身,接道:“倘若谁有心想要动摇了本宫的地位,那么本宫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这话恐怕不及说我一人听。

冰凌拍打着宫装上留下的褶子,随即哼笑道:“若是你安于本分,或许本宫会留你一条简明,否则就不要怪本宫不顾及当初的情分,赶尽杀绝。”说罢转身。

小太监喊道:“娘娘回宫。”

江若娇亦是跟于身后,还不忘回眸得意的瞧自己一眼。

带头的太监赶紧陪着笑脸,道:“恭送娘娘,娘娘走好。”

待人走远,带头太监立刻换了另一幅让人作呕的嘴脸,道:“咱家明日黄昏时分便派人来取,姑娘好生洗着。”说完也转身离去。

凤鸾宫终是又恢复了平静,玉儿唤于耳畔,道:“公主,我先扶你进去吧。”

我拉过玉儿,望着她脸颊上的红印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玉儿,委屈你了。会好的,咱们会好的。”

玉儿极力摇首,将我扶起,向殿内走去。

简单的帮玉儿上了些药,还是母后留下来的,如今这般局势就是去太医院也不见得有太医愿意施以援手,何必多此一举,自求多福便是。

玉儿望着我额头上的淤青,不禁红了眼眶。

我含笑道:“咱们这才是有难同当不是?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福分,咱们该知足才是。”

一语出,玉儿脸上多了些许的笑意。复又道:“公主,我扶你去内殿歇着吧。”

摇首,道:“那院子里的衣裳还要洗,否则不定会再惹出什么岔子来。”说着要起身。

玉儿拦道:“公主怎得做那些粗活?玉儿去洗便是,公主就好生歇着,睡一下,玉儿就洗好了。”

见玉儿这般,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个傻玉儿,他们恨不得将整个宫中的衣裳都送来,为的就是羞辱自己,如果自己不动手,他们定会再变本加厉,怎会洗的完?

见我不语,玉儿便欲转身去整理床榻。

我拉住玉儿,道:“咱们是好姐们,一起相互撑着。”说着便拉着玉儿向殿外走去。

见状,玉儿也不再坚持什么,公主的脾气自己自是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无果。

冬日的寒风凛冽,只洗了一会儿便见手被冻的通红,那冷水更是如刺般扎骨。

抬眸,只见玉儿极力的洗着,我知道她是想揽下这所有的活。欣慰的笑着,复又低眸,不顾寒冷,将手深入那如冰的水中搓洗着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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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凤鸾宫,江若娇便问道:“娘娘难道不打算将那贱人处死么?”

闻言,冰凌凤眸微怒,道:“若贵妃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罢便加快了脚步。

江若娇自是不懂,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便换了副模样?遂又跟上了去,道:“臣妾愚昧,还望娘娘指点一二。”

冰凌停了脚步,望向江若娇,冷道:“如今皇上对她并未断情,若现在除了她,岂不是给你我添堵?时机未到,等待机遇罢了。更何况眼下时局,她亦是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又急什么?”

江若娇一副委屈模样,道:“臣妾不是怕日长梦多嘛,才多问了一嘴,还望娘娘不要责怪。”

冰凌不屑一笑,顿了顿,道:“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亦是不许动她分毫!若贵妃,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此时保她便是保你我,若是她横死宫中,你我都会跟着陪葬!”说罢抬步离去。

留江若娇一人满面迷茫。

江若娇望着冰凌远去的身影,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可如今她贵为皇后,自己只是嫔妃,为了日后着想,不得不低头!况且如今自己已非昔日宰相千金,而是罪臣之女,想要自保那么必定要有所依靠,眼下除了冰凌也再无第二人选,然她却总是对自己冷言嘲讽。

江若娇默默发誓,终有一日,自己会将她亲手拉下后位!

秋雁跟于冰凌身侧,低声道:“娘娘,这个若贵妃真是空有其表,藏不住事,这按耐不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闻言,冰凌哼笑一声,道:“她不过是本宫一时的垫脚石罢了,待本宫地位稳固之后,自是留不得她。”

秋雁一脸Jian笑,道:“娘娘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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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宫外,小李子满面焦急的神情。

见状,魏公公走近,低声问道:“可是为凤鸾宫之事发愁?”

小李子急着点头,不时搓着手,叹道:“这天眼瞅着就黑了,皇上一直在披着折子,也不敢叨扰。可是,这天儿这么冷,姑娘还在那洗着衣裳,可怜姑娘才小产不久,这么下去自是会烙下了病根啊。”

魏公公不禁也是愁上心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殿内,并无动静,复又道:“皇上的心思哪是咱们猜的到的,也可怜那姑娘还要受这份罪。可是皇上不松口,咱们也是只能眼看着啊,这么久了,皇上都未曾提过一嘴凤鸾宫,就是咱们想帮忙都是帮不上。”

小李子想了想,一脸严肃的向殿内走去。

魏公公赶紧拉住,提醒道:“若你真是为了姑娘好,便别去求这个情,皇上正在气头上,要是你去求了情,只会是弄巧成拙罢了,说不准还会害了姑娘。”

闻言,小李子更是不禁着急起来,眼下可怎么办才好?

只听殿内传来声响,小李子与魏公公相视一眼,便推门进殿。

只见殿内满地的奏折,南风夜轩正伫立于窗前。

魏公公对着小李子稍稍摇首,上前小心的将奏折捡起。

南风夜轩冷道:“不必捡了!”

魏公公只好将手中的奏折再次放在地上,躬身于一侧,默默伺候着。

南风夜轩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道:“小李子,陪朕走走。”

小李子应着随于身后。

南风夜轩此时只觉心烦意乱。探子回报,冷翎风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挑起战事,然还有人频频上奏要求杀了那贱人已决后患。

不知不觉竟走近了凤鸾宫,南风夜轩的步子缓了缓,最后停于原地。

小李子赶紧提议道:“皇上,已有好些时日未看过姑娘了,也不知姑娘过的是否好?既然已到了宫门前,不如去看看姑娘?”

闻言,南风夜轩微微皱眉,冷眸淡淡的扫过小李子,道:“那贱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求情?”

小李子忽跪于南风夜轩身前,道:“小李子对天发誓,姑娘从未给过奴才好处,奴才只是叹姑娘要在这寒冬时节辛苦洗衣,担心姑娘的身子。”

南风夜轩一愣,越过小李子,向凤鸾宫内走去。

小李子赶紧起身,跟着跑进去。

远远便见两抹身影于殿前,还有那十多桶衣裳更是让人叹为观止。

停了步子,南风夜轩冷眼望着这一切。

小李子急道:“皇上,姑娘身子还未好,就要承受这些,恐怕吃不消。天色已晚,又是冬日,皇上下旨让姑娘歇着吧。”

南风夜轩藏于袖间的手狠狠的攥着,单薄的身影,凄凉的景象,无一不让南风夜轩的心微微颤抖着。此时此刻,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那手一定已是冰凉……

南风夜轩缓缓叹息,然她一次次利用自己对她的情爱设下陷阱,怎可知这次便不是苦肉计?

无情转身,踏出这凤鸾宫,疾步离去。

小李子犹豫着,望着这般凄凉的景象,不忍再看,狠狠叹息一声,便随着南风夜轩出了凤鸾宫。几步追上南风夜轩,道:“皇上你看……”还未说完,便被南风夜轩打断!

只听南风夜轩冷道:“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若谁再求情,一同降罪!”

闻言,小李子也不敢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