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夜探启祥宫(1 / 1)

皇贵妃怀有龙胎一事很快便传到宫中各处,前朝的官员也都不再闲言碎语,毕竟那皇家的血脉,足以让众人俯首称臣。

江若娇买通了平日里给南风羽轩送饭的太监。

入夜,便换上了太监的衣裳,拿着手牌,谨慎的向启祥宫行去。

看守的侍卫见是小太监模样,又是深夜,身子乏得很,便也没多加注意。

江若娇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的提着饭盒走进殿。

殿门关上后,江若娇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

南风羽轩像平时一样,从不正眼瞧送饭的小太监。独自一人坐在内殿看着手中的香囊出神,自然不会注意到今日的小太监就是他朝思暮想的江若娇。

江若娇望着那憔悴的身影,拿着饭盒的手不禁微微颤抖着。

许久未听见关门声,南风羽轩蹙着眉,转眸望向江若娇。

江若娇缓缓抬眸,对上南风羽轩的目光。

四目相对那一刹那,南风羽轩手中的香囊滑落在地,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儿便是他的娇儿。

南风羽轩暮然起身,不敢眨眼,生怕转眼间,他的娇儿便不在了,一切不过又是自己的一场梦。

江若娇本想着草草嘱咐了南风羽轩便离去,可如今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望着南风羽轩的双眸不禁泛起泪光。

这还是那个英姿潇洒的南风羽轩么?他曾是夜国最勇猛的将军,他曾是高傲的二皇子,可如今眼前这个穷困潦倒的人是还是他么?

江若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便是那个一直守着自己,保护自己的南风羽轩。

南风羽轩忘情的疾步向江若娇跑去,一把将江若娇拥紧,五官拧成一团,下颚剧烈颤抖着。

江若娇竟没有推开南风羽轩,任由他抱着,这样的南风羽轩让她太震撼了。

当江若娇回神的时候,抬手欲推开南风羽轩,还未触及到南风羽轩的身子,手便悬在半空中。

江若娇目光忽变的狠戾,想不到南风羽轩既然还对她有这样深的情谊?

江若娇的嘴角扯过一抹邪恶的笑。很好,那么自己不妨就借着南风羽轩这份心意去扳倒那个贱人!

当南风羽轩松开江若娇的时候,江若娇已是红了双眼,满面泪痕,只听江若娇泣道:“你还活着真好!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南风羽轩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江若娇口中说出。

江若娇见南风羽轩面带诧异,不由扑进南风羽轩怀中,紧紧的抱着南风羽轩的腰身,娇嗔道:“皇上他根本不爱我,居然连……连那个孩子没了,都不伤心!如今竟然还将那个贱人接回了宫,我心里好难过!”

说着泪眼朦胧的抬眸望着南风羽轩,带着哭腔接道:“羽轩,我们的孩子没有了!就是那个贱人害我们的孩子没有了,若不是她将我推下了山崖,如今我们的孩子还能安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你一定要为了我们的孩子报仇!”

见南风羽轩眸中含着恨,江若娇心中冷笑,果然还是那个冲动的南风羽轩,若不是他这般Xing格,或许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南风羽轩抹着江若娇脸上的泪,柔声安慰道:“娇儿,如果不是我被困在这,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定会让她为我们的孩子偿命!”话至此,南风羽轩眉间带着一丝犹豫,道:“可是……如今我被困在这启祥宫中,自是无法助你一臂之力,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这时,外面的侍卫催道:“快点!怎么还不出来?”

南风羽轩看了看怀中的江若娇,便学着平日里那送饭太监的声音,喊道:“马上,马上。”

江若娇拉着南风羽轩的衣袖,焦急嘱咐道:“我买通了那个小太监,若是你有什么话以后就让他带给我,我也会让他为我传话,一叙我心中的相思之情。”说罢,江若娇踮脚轻轻吻上南风羽轩的唇瓣。

南风羽轩身子僵着,心口一窒,这是江若娇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见南风羽轩这般模样,江若娇莞尔一笑,便转身离去。

转身的瞬间,莞尔一笑瞬间换做Jian计得逞的神情,这便是她要的效果。她就是要留下南风羽轩这枚棋子,以备不时之需。且有了今夜,想必南风羽轩定会誓死守着自己与他的这个秘密,就算他不会帮上自己什么忙,却也是少了一份威胁。

出了门,江若娇压低了帽子,颔首小步离去。

众人皆觉得今儿的小太监哪里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既然人已走远,谁也没在意。

******

凤鸾宫。

闲来无事,靠着刺绣打发着时间。

香寒伺候在一侧,望着我手中的刺绣,笑道:“娘娘的手艺真是越老越好了,这荷包皇上定会喜欢。”

闻言,不禁一笑,侧目望向香寒,轻声道:“你这嘴儿真是越来越甜了,竟挑着哄本宫高兴的话讲。”

香寒复向火炉旁走去,重新装了一个暖手炉,递至我手中。

放下刺绣,接过暖手炉,不禁打量起香寒。自她伺候自己那日起,便是恭恭敬敬,从不做逾越半点之事,规规矩矩的反而让人疑心。

香寒不解,奇怪道:“娘娘为何这么看着奴婢?”

我带着淡淡的笑意,拉过香寒的手,语重心长道:“香寒,你伺候本宫有一段日子了吧。”

香寒点头应着,蹲在榻旁,笑道:“娘娘有话不妨直说,奴婢知无不言。”

当初自己看中她,便是觉得她骨子里带着一股机灵劲儿,看来果真没有看错。

笑着将香寒扶起,复又攥紧香寒的手,轻叹一声,道:“本宫用你,便是本宫信你。只是,本宫不懂,为何你会这般效忠本宫?这后宫向来都是有利所图,才会倾心去做,你图的是本宫的荣宠,可保你在宫中的地位?”

香寒闻言,神色微变,紧紧一秒,下一秒便平和道:“娘娘说奴婢是,那么奴婢便是。只是奴婢不得不为自己说一句,奴婢是看重娘娘待人亲和。”

这话倒是让我颇为吃惊,若说从前的我那也便罢了,可如今的我,怎还担得起亲和二字?

见我不语,香寒退了两步,跪在榻前,叩首道:“娘娘,奴婢知娘娘一直未曾真心信任过奴婢,奴婢也早等着娘娘有朝一日相问。奴婢并非图娘娘乃荣宠之人,而是奴婢实在羡慕玉儿姑娘,能得娘娘这样一位好主子。这后宫中,难得有一位好主子,奴婢只想真心实意的待娘娘,也斗胆望娘娘待奴婢如玉儿姑娘一半,奴婢便已心满意足!”

这话听着倒是真话,历朝历代,后宫专宠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想保一世平安,便是得一个好主子,做奴才的也便算是祖上积德。

心中忽浮上一抹淡淡的忧伤,如今自己是这后宫人人羡慕的独宠妃,前朝人人得而诛之的祸水。可谁又知,今日的一切是自己付出了多大代价所换来的?谁又相信,自己与南风夜轩是真心相爱,并非帝王与祸水?

见我眉宇间透漏着忧愁,香寒小心翼翼道:“娘娘为何而忧?”

我淡然笑之,疲惫的闭上双眸,问道:“香寒,依你看,这宫中如今唯有三位妃嫔,皇后与若贵妃谁更想至本宫于死地?”

香寒淡淡道:“依奴婢看,是若贵妃。”

闻言,我反问道:“哦?何以这样讲?不应该是皇后怕本宫夺了她的位?”

香寒轻笑道:“奴婢在宫中许久,皇后与若贵妃看似连成一气,其实不然。皇后好似并无心争宠,对皇上更是不上心,奴婢从未听说皇后邀皇上看戏,赏花,甚至连用膳,皇后都不曾与皇上同饮。反而若贵妃,却事事以弱势者的姿态去博取皇上同情,夺皇上的宠爱。”

现下,我不得不对香寒另眼相待,她果真是个可用之才,连连点头,道:“你接着分析给本宫听。”

香寒应着接道:“娘娘不在宫中时,皇上甚至很少来后宫,皆是在朝阳宫处理朝政,人人都称皇上为圣君。可时至今日,奴婢不然,自打娘娘回宫,皇上便日日来宫中,可见皇上并非冷血之人,心中亦有牵挂,所以奴婢斗胆认为,皇上心中只有娘娘,而想除掉娘娘的莫若贵妃是也。若是娘娘无心后位,甚至可以与皇后交下情谊。”

交下情谊?这四个字在我心中久久未能回应着。

香寒说没错,这后宫中,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与江若娇的恩恩怨怨早已不可能冰释前嫌。

至于冰凌,她拥有着与冰夏一样的面孔,那么注定南风夜轩不会伤她。纵然南风夜轩只字未提,可是自己心中明了,冰夏依旧在,而对冰凌好,就是是南风夜轩唯一能弥补的方式。

低眸摆弄着扳指,心中盘算着。江若娇的弱处到底在哪?怎样才能除了她?若是与冰凌联手,她又会作何感想?而冰凌的弱点又是什么呢?

看来要尽快将这些查清楚才是,决不能留给江若娇任何一丝的机会翻身。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耳畔响起南风夜轩的声音,不觉腰间紧。

侧目望向南风夜轩,只见南风夜轩将手方至腹部,轻轻抚着,嘴角带着安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