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车里的姜远,把巷口余快的这番话听得一字不落,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又沉又冷,眼神都凉了几分,心里又气又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苛刻过员工?
别说扣半个月工资了,平时连加班都极少让他加,这小子为了插队,编瞎话连老板都敢抹黑,还什么专属豆腐脑快递员,简直胡说八道!
他原本快速敲击膝盖的动作猛地一顿,指节都微微攥紧,太阳穴隐隐跳了跳,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强忍着才没当场打开车门出去拆穿余快的鬼话,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等会儿要怎么收拾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子。
一旁的小兰本来还紧张地攥着衣角,手指都绞得发白,一颗心悬在嗓子眼,生怕余快插队被围堵耽误事。
可是听见巷口余快那番胡编乱造的话,再一看身边姜远黑得发亮的脸,先是一怔,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忍不住抿紧嘴唇,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脸颊憋得微微泛红,连耳朵尖都红了,拼了命地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心里偷偷嘀咕:这姜先生的员工也太有意思了,为了买个早点,编出这么离谱的瞎话,还把老板说得这么抠门,也太敢说了!
姜远侧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又无奈又凉飕飕的,带着一丝“你再笑就跟着一起受罚”的威胁,小兰立刻收敛笑意,乖乖坐直身子,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越是忍着,眼底的笑意越是藏不住,一个劲地往外溢,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根本压不下去。
巷子里的余快还在对着众人卖惨求饶,全然不知道自己抹黑老板的话,被正主听得一清二楚,还在一门心思想着赶紧买到早点,躲过这场插队风波,浑然不知车里的姜远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账,就等他上车秋后算账。
巷口的喧闹还在断断续续飘进车里,余快那刻意压低却又偏偏清晰可闻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恳切,还在不停为自己的插队行为找补,说什么家里老板有胃病,必须吃这家软糯的豆腐脑养胃,晚一步就得挨骂扣钱。
那叫一个说得情真意切,不知情的路人听了,反倒纷纷松了口,甚至有人还同情地让他先买,嘴里念叨着现在老板果然都不好伺候。
这话落在姜远耳朵里,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指节攥得更紧,骨节都泛出了淡白。
他活了三十年,向来待人宽厚,对待下属更是从不苛刻,公司福利在业内都是数一数二,如今倒好,被自己的员工塑造成了刻薄抠门、压榨员工的周扒皮,传出去还不知道要被人怎么议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冷冷扫向巷口,看着余快一脸庆幸地接过摊主递来的豆腐脑和油条,脚步轻快地往车子的方向跑来,那副浑然不觉大祸临头的模样,让姜远嘴角的冷意又深了几分,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余快添了好几笔。
小兰坐在一旁,把姜远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看着他明明气得不行,却又偏偏要保持老板风度,不能跟员工计较的憋屈样子。
再想想刚才余快那离谱的瞎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赶紧把头扭向车窗,假装看外面的风景,用手捂住嘴巴,肩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细碎的笑声从指缝间漏出一点点,又被她慌忙咽回去,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点同情姜远,摊上这么个活宝员工,也真是无奈。
姜远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原本沉冷的眼神里,无奈更甚,那点火气反倒被这憋笑的模样冲淡了不少。
他轻咳一声,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警告:“很好笑?;
小兰身子一僵,立刻止住笑,飞快地转回头,坐得笔直,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下,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姜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您的员工实在太……太有趣了。;
说到最后,声音里还是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杏眼偷偷抬起来,瞥了姜远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姜远看着她这副乖巧又狡黠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多说,只是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车外,刚好看见余快跑到车边,伸手拉开车门。
余快手里紧紧攥着热乎乎的早点,脸上还带着买到早餐的欣喜,丝毫没察觉车内压抑又诡异的气氛,一上车就兴冲冲地开口。
“姜总,小兰,久等了!这家豆腐脑生意太好了,差点没排上,还好我机智,跟前面的人商量了一下,才买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豆腐脑和油条递到后座小兰面前,脸上满是邀功的神情,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谎话,已经被老板听了个一字不落。
姜远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脸色依旧沉得吓人,眼神冷冷地落在余快身上,没有接,也没有说话,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早点的热气在空气中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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