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云岚瞪大了眼睛,原来不是侍卫出了问题,是他的大臣出了问题!“好大的胆子!连将军,还不速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你这镇国大将军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连老将军摸了摸胡须:“陛下,臣一人怕是力量有限。请陛下出调虎符,臣好去遣大军!”
“虎符?”云岚眼前一亮,“对……大军……”
“陛下!”姬伊睿突又开口,“虎符在此!”抖抖衣袖,一块金制闪亮的令牌出现在手中。
“姬伊睿!你竟敢偷虎符!”云岚双手撑住了龙案,“你好大的賊胆!”
“谢陛下称赞!”姬伊睿走向了七娴,将虎符递了过去,“七妹,大哥这份礼,你可还满意?”
七娴笑笑得接过:“大哥送的,果然是厚礼。”
“你们想如何?”云岚按压下自己的怒气,重重坐了下来。
“陛下,臣妾只想向你求一道旨而已。”七娴走前一步。
“什么旨?”咬着牙。
“退位旨!”
一语毕,大殿静。
退位旨!众大臣心里瞬时有了计较。
“你们当真这样便胜了?”云岚哼道,“乐儿!”
一群黑衣蒙面装扮者从各个暗处走了出来——正是宫中最为神秘的暗卫集团“银狼”。
“这些贼子,杀无赦!”云岚下令。
却见众暗卫一动不动,乐儿甚至走到了七娴身边。
“你们,也要反了么?”云岚只觉浑身血液冷凝了一般,这可是他最为隐秘的一股势力,为何也是这番境地?“你们就不怕破了上古的誓言?”
“陛下,‘银狼’上古誓言是终身为持玉牌者效命,永不背叛!”乐儿铿声道。
所以呢?云岚惑了心。那玉牌不是早就没了吗?所以就该是效忠皇朝天子才是啊。
七娴“咯咯”笑得开心,甩出银狼玉牌:“陛下,这暗卫,终是传给我翊王一脉的呢。”
云岚蓦然浑身软了下来,他千算万算,竟没有算到这一点!因父王那时便不见了这玉牌,他便也没在意!竟是一直在翊王手中么?
难道,他就到此为止么?
“陛下!”独孤右相疾步上前来,护在云岚身前,“老臣誓死效忠!”
紧接着,那些所谓忠义之士也是围了上来:“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七娴打个哈欠:“感人那。各位大人还真真是‘忠臣良将’呢。既然各位如此宁死不屈、视死如归,我们不成全了似是太显不出各位的伟大了啊!”明眸闪闪。
“人,固有一死。我等中心为君,必会青史留名。就算一死,那又如何?”有人铮铮出声,“哼!尔等贼子百年之后,只会落得个遗臭骂名,千古蒙羞!”
“精彩!”七娴股掌叫好,“看看,这位大人多么慷慨激昂,大有勇士之风。还有人要说吗?”
“尔等小人好生无耻、贪生怕死,竟是不顾了礼义廉耻!”有人又站了出来,对向了左相等一干站于七娴身后的臣子。
“这位大人。”七娴打断,“难道你不怕死吗?”
那人一扬头,意气风发:“我等为陛下,为忠义,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好!说得太好了!”七娴再股掌,眼里赞赏意味十足。
明眸转向云凛:“王爷,这些个大人们说要上刀山,下火海呢。您觉得怎样?”
云凛寒着目光:“成全了他们便是!”
七娴依旧嬉笑之声,说的却是叫人惊悚的话语:“臣妾也觉得是好主意呢!乐儿,备刀山,备火海!”
第一百零九章 京都别离
史书是如何记载这一变故的呢?
“刀山火海,试胆群臣。”
只一句,哪能道尽这其中的虚伪与怯懦?
暗卫的办事效率就是高。
只一刻工夫,道具便全部搬上了天子大殿。
插满大刀的木板,锃亮得晃人眼,传出阵阵刀鸣。
燃烧着柴火的大缸,赤红的火焰阵阵簇起,争相跃出缸顶,跳动得如同毒蛇的信子。
“时间仓促,小妇人也只来得及为各位英勇的大人们准备这些个东西了。虽离刀山与火海还差了那么一点,但到底也是沾了点边了!”
说着,七娴踱步来到刀板前,拿出丝绢,试刀。
只轻轻一碰,那丝绢已然被齐齐割开,不带出任何丝线。
“啧啧,这刀确实是锋利着呢。”
再慢步来到火缸旁,把那丝绢扔了进去。
只一瞬息,灰飞烟灭。
“嗯。火也很足。”
抬眼,巧笑连连,作恭请状:“诸位大人,谁先来?”
早先豪言壮语的人们在见了这些东西上来的当下,便愣住了神。
说到忠君爱国,谁都会扯上那么几句。哪有人想到,这人还真正扛上了这些东西?
难道,还真要插了这刀板、跳了这火缸,做了那英勇捐躯者不成?
这两个不管是哪一样,沾上了那便是醒神俱灭的事呢。
众人暗暗咽着口水。没人说话,没人敢上前一步。
“这位大人,你刚刚那般热血沸腾,就你先来好了。”七娴素指点向提出“刀山火海”之说的那个官员。
那人脸色煞白,退后一步。这真要做起来,怎能与说的相比?这样的刀山、这般的火海,如何叫人“在所不辞”?
“诸位,怕她作何?”独孤右相在后头喊一声,“今日里,倒真真能判断出忠臣与叛党了。此时,这些叛党全全聚在这里了。只要能将他一网打尽,还怕他作甚?”
众人怨念,说的是这个理。可是凭他们这几个能打得过对面那些个还包括武将在内的人吗?
“独孤大人是想说还有你独孤家的精卫吗?”七娴面目可爱。
精卫?云岚突然心跳加速,对!还有精卫!可七娴下一句话便将他打入了更深的地狱之中。
“可据我所知,那些精卫们此时该是在与小太子做着游戏呢。”
“什么?”独孤右相一脸震惊。难道红儿也……
一阵静寂。
“云凛啊云凛,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取代寡人了么?”云岚倏然大笑两声,“乱臣终究是乱臣!你以为今日逼宫就能坐稳这江山么?”狂妄的笑容。
云凛凝眸。
“谁说是我家王爷要坐这上位?”朗朗一句噎住了云岚的大笑。
瞪眼望向七娴。这女人,刚刚说什么?不是云凛要夺位,那他们是在做什么?
众臣也惊愕。那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云凛看一眼七娴。
“是小太子,陛下你的亲儿子,独孤大人的小外孙。”
“刷刷刷”,目光全都射向已呈木然状态的独孤右相。
“独孤止!”云岚暴喝,“原来你也是狼子野心!装得还真像!”
独孤右相急急辩解:“陛下明鉴。微臣对陛下绝无二心!莫相信那贼人胡说!”
“胡说?寡人看你才是满口胡言!若无二心,你独孤家精卫哪里去了?你独孤家谋朝篡位,更是乱党中的乱党!”眸内通红,已然被众个打击冲昏了头脑。
一跃而起,一把抽过龙椅背后的金剑,便朝身前的独孤右相砍来。
独孤止不及防,心窝口生生被刺上一剑。
一口血自口中喷出,他满眼的不可置信:“陛下……”
云岚猛得拔出剑来。
独孤止顿时白目倒地,气绝身亡。
本围住云岚的保皇派们顿时惊散开来。看陛下这样子,已然杀红了眼。危险那!
云岚踏前几步,剑指众臣:“你们全都是乱我江山者!全都该死!寡人杀了你们!”
挥舞着剑,毫无章法得便向了众人而来。
七娴皱眉,云岚大概被这一连串的冲击折磨得已到疯狂边缘了。
余光瞥到云凛身形闪动,赶紧一把抓住。这个时候,他动手就是把柄。他要做千古一帝,便不能沾上任何腥腻。这些事,交由她来做便好!
回头看一眼乐儿。乐儿点头,腾身飞至云岚身后,疾点其穴。
“叮当”一声,金剑落地,一声脆响。
云岚僵至当场。
七娴踏步上前,素颜,朗声道:“诸位,陛下已然心魔缠身,各位也可作证。但这天朝,怎能一日无主?小妇人虽不懂这朝堂风云,但也晓得这些浅薄之理。陛下之位,小太子来继,最为合适不过。各位如何想法?”
当下,两派大臣心下里又计较开了。确实,这是此时最好的选择。而且,小太子继位,对两派都是毫无损伤。
即刻,纷纷点头赞同、没有异议。
一场看似会引起血雨腥风的政变在此间悄无声息得结束。
百姓只听朝廷颁旨:陛下突染重疾,传位小太子,着前皇后垂帘听政!
朝堂依旧风平浪静,满面和谐。
京都依然国都气派,繁花似锦,商业兴隆。
坊间也只当这变天之事当做笑料来谈,毕竟,这天再变,不还是陛下自家儿子的?子夺父位,是正常。不过这“子”才多大,必是有人从中渔人得利了吧。
“混账!混账!都是混账!”厉声暴喝,从昭华殿传出。外加上“砰”“砰”的器物倒地之声。
以往光彩夺目的宫殿,此时也因主人的失势,黯淡许多。
独孤红为防云岚,派精卫紧紧守住昭华殿,将云岚囚禁在了这金宫之中。
七娴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先日的帝王,此时蓬头散发,衣履不整,俨然颓废之感。
“你来做什么?”云岚恶狠狠得盯住她,“你是来看寡人的笑话的?”
此时,他不得不说,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他只当防住云凛便成,现在想来,很多事竟是这个女人从中捣鬼。
便是因她,使得自己众叛亲离,落得如此地步!
“哪个有空管你?”七娴也是管不住自己的气怒语气。若不是因了这个烂人,三惠何至如此。
甩手,扔给云岚一只信封。转身就走。
走几步,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眼里满是厌恶:“你醒醒吧!为了那个位置,你失去的还不够多吗?你伤害的人还不够多吗?”
若不是为了三惠,她何须与他废话恁多?
云岚呆呆得望着手上那只信封上三惠那熟悉的娟秀字体:陛下亲启。
云岚突然想起,惠儿,人呢?
出得昭华殿,七娴从怀中取出另只写有“小七亲启”字样的信封。
深深叹气。她那日再去回头找三惠、想要接她出宫之时,竟只找到了这两封信。
她找遍所有地方,竟真真没有三惠人影。
三惠竟然自偌大的内城之中消失了!
取出信件,再看一遍。
“小七,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京都。有人告诉我,你会没事。我便放心了。
小七,你很早以前便劝我离开这里。我都没听。我以为自己能够改变得了陛下对那皇位的执着之心。
想来,是我高估了自己。
我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不必担心,不用寻我。”
七娴蹙眉,三惠一个人怎出得了这内城?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那信中的“有人”到底是谁?
她问过海棠、乐儿、二绝、林允之,甚至是姬伊睿,都说从未见过三惠,又怎会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这事,怎就又透出那般多的诡异?
但愿,三惠不会出事才好!
举步,向了内城门口而去。
这个地方,自然是要早点离开为好。新帝登位,虽说喜庆延延,可是,这内城中的人,又有谁不知道这其中的丑事?
万一那独孤红来一个变脸,要追究起什么罪责来。那可就麻烦了。
并不是她怕独孤红的那小小势力,只是觉得跟皇宫权力扯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