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水里,水里倒映出两个人影。
“妈妈,你看。我们的鼻子,嘴巴,都是一摸一样的。还有...”
看到水里快到她肩膀的身影,张语才现不知不觉照儿又长了一头了。
“乖儿子,我们当然是一样的,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看母亲重新展开笑颜,小猪高兴的点头。
“对了,下个月你父皇三十大寿,你准备贺礼没有?”
“有啊,儿子写了副字。弟弟马上生日,儿子给他画了副画。”
张语点点头。她也该着手准备了。
到了七月初三,因为海内承平,又是皇帝的整寿,由是大庆了一日。
宫宴后,朱祐樘和张语回到寝殿。张语郑重其事捧了个盒子出来,却见朱祐樘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阿语,你不会那么省事,就把一早答应我的那个荷包拿来充数吧?”他喝了口茶。
荷包?没有啊。张语揭开盖子,朱祐樘看了一眼,看着是一个桃子,良木刻成的,可以拿在手里把玩。伸手拿出来,看了半晌,笑着说:“这个桃子怎么这么奇怪,左右两边哪有一样大的,头还尖尖的。而且,它还是扁的,这不是桃子吧?”疑惑的看着张语。看上面还有字,就凑到眼前看:永结同心。
像是有什么含义,他虚心求教:“阿语,这是什么啊?”
张语听到他一连串的评语,低下头,她傻了才会自己刻个心给他,亏她还为此伤了手。
朱祐樘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真是有含义的,而他八成还弄拧了。
“阿语,告诉我嘛,这是什么?”
张语在心房的位置点了点,“心。”
“你的?”
“嗯。”
朱祐樘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给你绣了荷包?”
“嘿嘿!”
“居然开我的柜子乱翻,您的形象哪去了?”
“什么时候给我?”
“还没有绣装饰物,复杂的我也不会。简单的又怕不衬你的身份。”
“那条鱼就很好,我喜欢。”想起照儿自那次以后,再不敢戴着荷包在他面前招摇,忍不住就是一阵笑。
“今天那小魔头怎么没来找你?”
张语不得不承认,炜儿让她养得特别娇气,脾气还大。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她就狠不下心肠来管教。
这个绰号是这么来的,那日,他们俩刚进入状况,死小子不知怎么跑过来了,张语当时让吓得,朱祐樘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跟着死小子的人自然是在门外不方便进来。张语恼恨的瞪了朱祐樘一眼,看吧,你不闩门。
炜儿好奇的盯住他们,然后爬上床,“爹爹妈妈,你们玩游戏,炜儿也参加。”还跳到朱祐樘背上去。
张语只庆幸他们是穿着衣服的。
朱祐樘一把把他从背上抓下来,小家伙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躲到张语那边去。
“祐樘,你别生气。”张语忙安抚他。
朱祐樘披上外袍出去,“真是个小魔头,被他搅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家伙还很开心父亲走了,快快乐乐的钻进被窝躺下。
“你放心,他今天过不来,我让照儿在那边镇着他在。”
小家伙一贯无法无天,只有点怕哥哥。
他坐在床边,试图下床。
“干什么还不睡?”
“哥哥坏,不让炜儿去找妈妈。炜儿告诉妈妈。”
“你还会告状了?我告诉你,是妈妈叫我看着你的。”小猪脱鞋上床,“来,哥哥今天陪你睡。”在外侧躺下。
炜儿乖乖跟着躺下,过了一会儿,偷偷睁开眼,看哥哥睡着没有。睡着了他就爬出去。
对上哥哥明亮的眼睛,“哥,我们去找妈妈,和妈妈睡。”妈妈香香软软的,抱起来好舒服,可是父皇老是要跟他抢。
“我不去,你也不许去。躺下,闭眼。睡不着就数数给我听。”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炜儿闭上眼,数“一、二、三...”
寝殿里,朱祐樘问张语,“你那个吊带裙怎么不穿了?”
“好看?”
“恩,只许穿给我看。”
...
张语伸手从枕下抽了根丝带出来,“祐樘,我们今天来玩个花样怎么样?”
朱祐樘从她肩窝抬起头来,瞟瞟床柱,“你想让我把你绑起来?”声音沙哑低沉。
“才不是,我把你的眼睛蒙起来好不好?”
“好。”自己动手拿了丝带过去绑上。
张语捏了个拳头在他眼前晃,“这是几?”
拳头被他捏住,另一只手也被压制住。朱祐樘把丝带摘下来,绑到她脸上。
“还是你绑吧,我比较喜欢看着阿语的反应。”
“你耍诈!”只抗议了一句,嘴巴就不出声音了。
...
“阿语,蒙上眼睛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张语的回应是擂了他一拳。
正文 廿九章 教子
小猪不小心在桌上蹭破了皮,张语拿药酒来给他抹。
炜儿看了,把哥哥的手指举起来,学着平时张语的样子往上头吹气,“痛痛吹走,哥哥不痛。”
小猪看他喷出来的口水,这到底是吹气还是冲他吐口水啊?
“没事,没事,口水也是可以消毒的。”张语说,帮他把口水抹散。
炜儿得意的笑,仿佛做了天大的好事一样。
“妈妈,你答应给我的奖励呢?”小猪悄声问张语。
“还正想夸你懂事了呢。等会,等弟弟午睡。”
用过午膳,哄了炜儿午睡。张语和小猪趁这机会,到了御苑池,小初子早侯在那里。忙指引他们上了小船。
“娘娘,还是小的来划船吧。”
张语知道他们不能放心,“你们另划一只。”拉着小猪上船坐下,“来,儿子,让我们荡起双桨。”
母子俩一人划一边,轻便的小船从荷叶当中穿过。
小猪吐出一口气,“真好,我都快被之乎也憋死了。”伸手摘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荷,递给张语。
“也不知道父皇怎么那么坐得住,那个刘健上折子说,晚朝散归后,天色已黑,各处送来的文件往往积压内阁,来不及处理,怕耽误灾情边警。所以,父皇除开早、晚朝,还每天两次在平台召见大臣议事。”
张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是你的师傅,怎么就敢直呼其名?你干脆叫我张语得了。”
过了一会儿,小猪很郁闷的说:“妈妈,那个鞑靼的小王子,今年又来了。真是讨厌。我以后一定要把他彻底赶回老家去。”
张语颔,是够讨厌的,有时一年来上几回,这也是朱祐樘的心病。这些年一直在加强军备上下功夫,也是为了能一举消除这个毒瘤。
“嗯,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最好让他们匹马不能回关外,看他还敢不敢欺我大明无人。”张语边说边比了个‘v’。
小猪两眼亮:“妈妈最好了。”他索性放倒身子,在船里躺下,“我最喜欢和妈妈一起,不用讲那么多规矩。妈妈,只有我跟你的时候,我不长大好不好?”
张语也很想睡倒下去,仰看蓝天白云,可是没有清场,她不能那么做。便是清了场,也有暗卫在。
“好想下去踩水。”
“那就下去啊,我和妈妈一起。”
“小猪,人活在世上,不是想做什么就可以去做的。”
“为什么?”
“如果我只是张语,那么我会想说就说,想唱就唱。可我除了是我自己,我还是你父皇的皇后,是你和炜儿的母后。所以,我想做什么之前,都必须想一想这样做会不会令你父皇蒙羞,让你们兄弟为人取笑。”
小猪沉思了一下,“妈妈是要告诉我,人做事不能随心所欲,是么?”
张语点点头,“妈妈希望你以后行事,做之前都多为父皇母后想一想。”
“嗯,妈妈,小猪答应你。”
张语伸出手,“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到前方开得正盛的荷花,张语把船划过去。
密密叠叠的花叶随风卷落,张语扶着花枝探身去采开得最盛那朵。莲花全身都可入药:莲叶可以生津止渴,祛热除烦,可以用它来熬荷叶粥;莲须对流感病毒有较强的抑制作用。莲子芯味道极苦,有很好的去心火功效,可以治疗口舌生疮,并有助于睡眠。晚上回去做给祐樘吃。
小猪清清嗓子,张口唱起来: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
桂棹兰桡下长浦,罗裙玉腕摇轻橹。叶屿花潭极望平,江讴越吹相思苦。相思苦,佳期不可驻。
塞外征夫犹未还,江南采莲今已暮。今已暮,摘莲花,今渠那必尽倡家。官道城南把桑叶,何如江上采莲花。莲花复莲花,花叶何重迭。叶翠本羞眉,花红强如颊。佳人不兹期,怅望别离时。牵花怜共蒂,折藕爱连丝。故情何处所,新物徒华滋。不惜南津交佩解,还羞北海雁书迟。采莲歌有节,采莲夜未歇。正逢浩荡江上风,又值徘徊江上月。莲浦夜相逢,吴姬越女何丰茸。共问寒江千里外,征客关山更几重。
张语指着他:“这是该唱给你妈听的么?小屁孩。随了谁?”这小子以后一定比他老子会追女人。
“随你。”小猪抬起身子,拿了个洗净的莲子来吃,“苦的,呸。”
“吐什么,给我吃下去。”看看天色,“好了,回去了,弟弟该醒了。找不着我们,非得大闹不可。”
小猪挨过来,“妈妈,你干嘛那么惯着弟弟,说都不说他一句?”
张语捏捏他犹带点婴儿肥的脸,“吃醋了?妈妈对你要求高,是因为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弟弟么,妈妈只希望他平安长大,做个闲王,只要不成了纨绔子弟就好。”但愿这个心愿可以达成。
“妈妈真偏心。”
“走吧,把船划回去。”
回去炜儿刚好醒,睡出了一身汗。他也跟小猪一样,最喜欢洗澡。
“妈妈,汗汗,洗澡澡。”
“好,妈妈给你洗澡澡。”
我爱洗澡乌龟跌到幺幺幺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