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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岫几重 4344 字 5个月前

,而是承认他确实

喜欢凤岚吧?

心中的好奇被调动了起来,秋屏天探究地问道:“卿弟喜欢太子妃的哪里呢?”

喜欢岚的哪里?司苍卿眼露迷惑,他只是顺着心意,想和岚在一起,便娶他为妻,那些喜欢之类

的问题,他从不曾追寻。

他说,“岚的眼睛,很清澈。”

似乎是回答秋屏天的问题,又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司苍卿的神色透着淡淡的温柔,又补充了句

,“我不想见到他的眼泪。”

凤岚的眼睛清不清澈,无法知道,秋屏天只是看着那清冷中带着温情的司苍卿,这不是人们所见

到的那个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至尊太子,这只是个懵懂不知情事却袒-露着赤诚真心的情-人。

笑得些许缱绻,秋屏天喃喃自语,“得一人如此对待,夫复何求?”

就算是,雌伏人下,怕也是甘心情愿。

浮华的世间,最难求得,一人的真心,那样的坦率干净却深沉,令人无法抗拒。

司苍卿,是令人沉沦的罂粟。

秋屏天转开视线,静默地躺下,再不言语。

◇苍◇寰◇七◇宫◇

清晨,司苍卿独身前往三里岗,因为秋屏天脚上受了些伤,他便让凤湘留下照顾。

一个人,司苍卿很快便攀到了那所谓的三里岗,只是个很普通的地方,茂盛的茅草、耸立的松柏

打量了一下,司苍卿微微扬起眉。怪不得此地的村民,从来找不到那“神仙”的住处,也怪不得

老妇人夸张地说“神仙从天而降”。

此处,摆得正是世人少知的木术阵,司苍卿走进阵里,缓缓地扫视了四周。当年,医神与蓬莱阁

也是有些交情,这木术阵,想必就是从蓬莱阁学得的吧?

身为蓬莱阁十七代阁主,破解这些阵法,自是不在话下。

不一刻,司苍卿便找出了生路,从容地闯过木术阵。

一道细碎的声音破空而出,司苍卿飞快地旋转着身体,脚步点在枝叶上,凝神便察觉,此处隐藏

十数名高手,这些人的气息几许熟悉……

影卫。

来不及深究,那些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言,便攻击着司苍卿。司苍卿也毫不手软,自如地运着流

花剑,剑气勃然而发,凌厉地攻击着围攻的黑衣人,以及隐在暗处的那些人。

以一对十,凭着司苍卿的武功,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那些黑衣人,招招都是致命之势。

司苍卿也便毫不客气,浑身爆发着强劲的真气,一个回转身,将所有人的武器打落,众人一个没

忍住,俱是呕出了血。

冷酷地看着这些黑衣人,司苍卿眼色一沉,便要准备抬手……

“不要……”

身后传来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仿若马车轮打滑般,吱呀地摩擦出声,带着些许的破碎与喑哑,

这声音刺入耳中,让人心头如同猫挠般难受。司苍卿淡然地转过身看去……

雪莲独芳。

这个念头闪过,司苍卿沉默地打量着来人:虽是个男人,却美得不可方物。

眼前这美丽的男人,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起伏的胸口、不稳的呼吸,显示他刚刚是疾跑着赶来

的;轻扫的眉梢,忧心地蹙着,有一种淡淡的沧桑;美丽的眼眸,粼粼波光里,闪动着焦急的色彩。

却听,他急切地开口,带着不稳的呼吸,“侠士,放过他们。你,你找得是我……”

那些黑衣人艰难地爬起来,挪到司苍卿的面前,挡着了他,一人说道:“大少爷,您快走,属下

誓死保护您……”

“何必,”那美丽的男人,眼中是淡淡的悲伤,喃喃道:“这些年,死的人还少吗……”

遂认真地看向面无表情的司苍卿,道:“侠士,你要的是我的命,与他人无关;侠士慈悲,莫要

伤了他们的命……”

边说着,这人的神色,恢复了平静,是一种解脱的释然。

司苍卿沉默,很快理出了大概,应该是有什么人一直在追杀“大少爷”,如今这些影卫与那人,

把他当成了杀手。

“影二,”之前开口的那个黑衣人说道,“你们带大少爷走!”

“我不走,”那人对着司苍卿淡淡一笑,“侠士饶过他们,我任你处置!”

眼看着这拨人唧唧歪歪个没完,司苍卿微感不耐,冷声开口:“我来找医神传人。”看向那位大

少爷,“是你吧?”

快要到午时了,再不下山,下午搞不好又会出现暴雨和山洪。

所有人都愣住,那黑衣人不信地开口,“你是求医的?”能破解那复杂的木术阵,会是个简单之

人?

“你……”那大少爷,犹疑了下开口,又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住嘴。

司苍卿淡淡地扫视众人,“我对你们的命没兴趣,今来此,只是要医神传人遵守约定。”

约定?那大少爷面露疑惑,不解地看着司苍卿,却不再开口。

一个挥手,司苍卿便扫开了阻在面前颤颤巍巍的几人,走到男子面前,“医神当年替家父解除绝

心蛊,因故离去,诺言定会归来。”

闻言,男子一副恍然的表情,应是知道这个约定,嘴唇张了张,又抿着。

“你非哑人,有话便说。”司苍卿冷漠地说了句,心中大概知道,为何村民说这人从不开口,定

是因为那难听刺耳的嗓音。但,既未哑,又何必苦苦不言。

“放肆……”

“影,”那人忽然开口打断了黑衣人的话,笑得轻柔,“公子说的有理,只是得须你忍耐了。”

顿了下,道:“师父在世前,确有说过,还欠人一命。只是后来……”

没再说下去,那人转开话题,“原来是公子的父亲,那在下便随公子走一趟。当年师父已经找到

根除绝心蛊的方法,只是没有来得及赴约。”

“但,侠士,可否等在下替他们先看一下伤?”

司苍卿点点头,便等在一旁。

“大少爷不可……”那黑衣人一脸不赞同,劝阻道,“若是被人发现了你的行踪……”

“影,无碍。”那人淡淡打断影的话, “医者救命为本,而且这也是师父的遗命。”

看着对方还要开口,他语气坚决地说道,“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烟雨季节君莫愁(上)

“神仙,您这是要走了?”

司苍卿借宿的老妇人家中,里外聚集了不少村民,都是神情不舍地盯着那个美丽的男人看着。

只见他,微微笑了笑,唇开合了两下,最终说道:“在下并非神仙,只是一介大夫,这些年有劳

乡亲们照应了。”

粗糙中带着刺耳的嗓音,像腐朽的木板门,被风刮动时,吱嘎地作响,夹带着不清晰的噪音——

所有人都愣了下,有几人很快便恢复过来,有些人则不由得皱眉,村民们的神色千奇百怪。

一时,原本七嘴八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有些尴尬,医神传人眼中一片平静,似乎早料到人们的反应,只是维持着淡笑。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的声音太难听,让人很不舒服,大多数人并不会因为一个人奇怪的声音

便斜眼相对,多是吃惊或是不解,也或是怜悯的情绪。

这样美的人,谁曾想到,有这般声音呢?

气氛有些沉闷,司苍卿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我们走了。”瞥了眼医神,又转头看向村民们,

“过几日,会有新的乡医来此地。”

这是他的疏忽,这个时代,就医也是常人一大难题。此次回去,他是该增加投入到培养乡医的身

上,至少,能够保障平民的基本健康。

被司苍卿的话语引起了好奇与兴奋,村民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神仙”奇怪而刺耳的嗓音,在人们刻意或无意间,被悄然忘记。

……

马车辘辘地行驶在官道上,窄小的空间内坐着三个男人,有些拥挤。马车不时地颠动着,震得那

车帘一晃一晃,偶尔便有风夹带着细雨飞了进来。

秋屏天面色温和,话语微带关心,盯着那美丽的男人,“神医,你还好吧?”那越来越惨淡的脸

色,让人看到不由得几分忧心。

原本是苍白的脸色,如今更是发青,医神传人挤出一个笑来,语气风淡云轻,“无事,多谢这位

公子挂心了。”

瞥了眼一旁漠不关心的司苍卿,他正在拿着一本书卷看着,秋屏天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神医

呢?”

那人微微怔了下,眼中有些迷茫,又有些哀伤,更仿佛什么也没有,是看淡一切的沧桑。他忽然

笑了笑,“公子恭维了,在下哪是什么神医,公子称呼在下……天、慕天碧便可。”又温和地问了声

,“天碧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呢!”

秋屏天眉头微微动了下,瞬间恢复平静,款款笑道:“在下姓秋,名屏天,他……”指了指司苍

卿,“你便随我叫一声卿弟便可。”

轻抿着一抹浅笑,天碧便也颔首,“秋弟,卿弟。”

失笑出声,秋屏天眉梢飞扬,“你……叫我秋弟?”

那人愣了愣,遂苦笑了下,又似想起什么,叹了口气,“你也就是二十出头吧,我都快三十岁了

,叫你一声秋弟也不为过吧?”又故作一个狡猾的神色,“还是,秋弟嫌弃为兄?”

秋屏天不由开怀笑开,上下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原以为这个外表出尘绝世的男人,会是个矜持傲

然的人,却不料他的性子倒是温和率真的很,笑容中多了几分真诚,“哪敢,是小弟眼拙。”

霎时,原本沉静的马车内,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外面小雨绵绵,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秋弟的脚受伤了?”天碧关切地问道,“要不让天碧为你看一下。”

“差不多都好了,慕兄关心了。”看着对方依旧惨白的脸色,秋屏天又道,“倒是你,看起来很

不好……”

“无碍,”笑容缓缓地收敛起来,天碧的神色隐隐透出那抹若有若无的沧桑,“只是,老毛病罢

了,遇到阴雨,便会有些不适。”

感觉似乎是个敏感的问题,秋屏天识趣地打住嘴,不作好奇。

倒是天碧很快地摆脱了情绪,微微好奇地问道:“不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卿弟家住何方?”

视线落到了一旁沉默的司苍卿身上。

司苍卿抬眸,淡淡地扫了眼,“莲京。”

“苍寰国京城?”

“是啊,”秋屏天笑吟吟地代司苍卿回答道,“路途有些远,得让慕兄忍耐些日子了。”

摇了摇头,天碧将视线从司苍卿身上收回,“无事。”

“呵,”感觉到天碧的目光,秋屏天笑着看向司苍卿,“慕兄别介意,卿弟的性子一向冷清,不

爱说话,并非故意不搭理人。”

“哪里,”天碧神色柔和,“看秋弟这般疼爱卿弟,他是你的亲弟弟吗?”有些感慨,有些感伤

,“我也有个弟弟,和卿弟差不多大,却不似卿弟这般沉稳,性子很是活泼调皮,有点任性但很讨人

喜欢。”

秋屏天看着对方似乎陷入了回忆,眼中波光流转,“那令弟……”

“呵,”天碧脸色有些赧然,“不好意思,天碧失态了。”便沉默了下来,不再多说。

天碧挪到窗口,掀开帘子,微雨轻飘,之前的轻松笑颜如今不见踪影,又变成初见之时,那般恍

惚出尘。

秋屏天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