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轻进宫觐见!”柳译狂一锤定音,说得不可辩驳,说完话就抬屁股走人,懒得理蔺派那些人不甘心的表情。
李渊长长输了一口气,心想那个丫头真是不让人安生,出场还要出得这么举世瞩目。同时也开始好奇柳风轻送到女皇手里的印信到底有什么玄机?居然能让女皇自己打自己嘴巴废除了先前的皇令!
“走,散朝了,迎接太傅大人去!”李渊振臂一呼,就是故意要气得蔺如兰吐血,带着手下众臣浩浩荡荡离开皇宫,直接朝太傅府而去。
柳风轻站在邢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四周包抄她们而来的官兵,脸上露出蔑视的微笑。大家都放轻松点~不就劫个法场吗?不用如临大敌!
柳青云被自己这个从小就很能打击人神经的女儿惊得半呆滞,没空顾及身边人的窃窃私语,也没有把家丁们“那不是二小姐吗?”“别乱说话,二小姐已经被夫人逐出家门了!”“二小姐是来救我们的。”“不是二小姐,是大小姐!”……之类的话语放在心上,一直抬头看女儿,却苦于没法和她的视线对到同一个平行线。
柳风轻是故意不去看台下的母亲的,她的体内是火凤凰的灵魂,她害怕叫出那声“母亲”,感觉好像偷了人家的亲人一样。她看着柳风行体力不支身体摇摇晃晃,就上前要去抱住他,被边上的水左抢先一步揽进怀里。水左的动作很果决,看向柳风轻时还有些许敌意。
拜托,他是我哥好不好?!
这丫头醋劲还挺大!你还没做柳家的媳妇呢拽什么拽,小心我给你小鞋穿!
“呵呵,你抱吧你抱我,我不跟你抢!”她笑着说,一句话就把两个当事人说窘态了。
“轻儿!”
水左发誓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将军摆出害羞的小男人样,而且还是因为她!她得瑟了,看回柳风轻时有点挑衅有点感谢,抱住柳风行的手紧了紧,好像人家大将军就已经是她水家的人了。
这娃不愧是柳风行一手带出来的,和柳家人一个程度的,也这么极品!
“我们先下去吧,女皇陛下的旨意到了。”柳风轻见哥哥担心的情绪被安抚下来后就变回平板的语调对水左说,遥看大街那头策马飞奔而来的黄衣宫侍,笃定了女皇的命令。她率先走下邢台,水左紧跟其后。
柳风轻的大名水左早就听腻歪了,柳风行行军在外,无聊时就喜欢拉着她说他的妹妹,说那个小魔王多么调皮多么不让人省心多么古灵精怪多么聪明,水左正是在妒忌柳风轻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爱柳风行爱得不可自拔的。不是说柳风轻是个混世魔王吗?为什么她一出场就给人君临天下的感觉?她稳重嚣张她霸气细心,这样一个多变的人,真的是柳风行口中的小妹妹吗?
柳风轻踏下邢台,看似自然其实心里特别紧张地走向柳青云,伸手代替老管家去扶一个月里沧桑了不少的母亲,勉强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没有说话。
柳青云先是一愣,五年不见,这丫头变了不少啊,心中再是震撼,她还是把手递了上去,在老管家激动落泪时由柳风轻扶着和水左怀里的柳风行汇合。
柳风行见母亲走向自己,好不容易挣脱水左强制的怀抱,扭捏下地,但还是被她随后揽住了腰。这样是不会倒下不会让母亲担心了,可到底大庭广众的,多……羞人啊……
柳青云和柳风轻都假装没有看见那对不可思议的别扭男女,站在原地等待圣旨的再度降临。
那条先前被柳风轻策马清理出来的人行道方便来使直接骑马到了柳风轻等人面前,诡异的是那个来传旨的宫侍明显受过某人的“特别关照”,没有当众宣读圣旨没有机会享受众人跪拜三呼万岁的狐假虎威的殊荣,她直接漠视场上的监斩官,把旨意交到了太傅柳青云手中,然后侧头对柳风轻说:“陛下有旨,请柳小姐到宫中一叙。”话说得很温柔,估计是在宫里被女皇的态度打击到,把柳风轻想成了神了!
柳译狂的顾虑是对的,她若没特别关照宫侍导致全场人跪倒独独柳风轻一个人光棍独立不肯下跪,那女皇不是很没面子?
你还别不信,柳风轻她真的干的出这种事儿来!12年前她一个8岁的娃见了先帝都没有跪呢何况如今她胆子横着长了12年?!
柳青云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仔细拜读,激动得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啊!
女皇英明!女皇是盛世明君!
柳风轻头上三根黑线,扶着老太太带着一家子老弱病残浩浩荡荡极尽嚣张地离开刑场,在监斩官和全场侍卫的不明所以中华丽丽退场。
柳青云、柳风行和水左跟着柳风轻跳上了宝宝赶来的马车,其他人嘛,散步回府!
柳风轻这个亮相的姿态,连让传个小道消息说她回京了都免了,直接在全柳都百信的目送下荣登京城最风云人物榜榜首,她那连女皇圣旨都不鸟的劫法场事件想必也能被哄抬出无数个版本流传到其他三国去!
柳风轻回来了,12年前的柳家混世魔王回来了,柳国西边边城的煤窑老板柳姑娘回到她的本家了。
浅清大陆,又该热闹了。
她是柳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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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妹妹,你不直接和宫侍进宫面圣吗?”柳风行被水左扶着,对身边的柳风轻说。
“我先送你们回家。”她说,估计有史以来也就柳风轻这么定义事情的轻重缓急的,柳青云想出声让这丫头先进宫,可是看到她坚毅的表情就什么话都没有了。算了,还是让女皇等等吧,女皇要消化这丫头的身份也应该需要时间,反正女皇也不是第一次吃这丫头的鳖了也不差这一次。柳青云坚决不承认自己不舍得放开搭在女儿手背上的手,五年了,五年对她来说可是长到天荒地老的……
宝宝要出去驾马车,却被柳风轻推进了车厢内。他面对柳家两母子和水左疑惑的目光,坐在角落里低头、低头、把头埋进肚子里,不会说话了。
马车里的四个人都只听到柳风轻在外面抽动马鞭的声音,还没有从劫后重生中回过味来。
尤记得五年前刘青云在柳家祠堂当众杖责柳风轻五十、当众宣布柳风轻不再是柳家女、当众将她逐出家门;尤记得当时的柳风轻面无表情生生接下五十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名字被从族谱中抹去、被推出柳家大门关在了外面的世界……
那时柳青云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那时柳风轻说:我会如你所愿的……
我会如你所愿的,只是那时的她没有说出心里后半句话:就当是女儿尽的最后的孝道……
当初把话说得太死,没有给彼此留余地,现在重逢,两相难堪。柳风轻和她的家人隔了一条马车门帘,心理都不是滋味。
“那个,宝宝?”柳风行打破沉默,问宝宝,“五年不见了,你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美丽。)你们这五年都是怎么过来的?”柳风行被妹妹当年三天两头外出、游戏天下的习惯荼毒的默认了她就该神出鬼没,但是五年了,感觉妹妹身上的气场变了,还有,她是怎么远距离挡下那把大刀的?她给女皇的荷包里藏了什么?女皇为什么会收回成命?脑海里的疑问太多,总得找个人来理清思路。
“呃!是!”宝宝听到柳风行问话,下意识地先答“是”,然后才在脑中反应问话的具体内容。来到柳都,重新踏上这片他住过两年的土地,这里的人这里因他而起的纷争都如走马灯般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其实他才是最害怕回来的吧,怕回来面对曾经的哀伤面对柳柳的家人。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是凤凰的宝宝,要给凤凰争气,给……柳柳争气。“凤、哦,柳柳这几年一直带着宝宝住在西边边城,我们一开始的日子不好,后来柳柳找万老开发之前买的山,宝宝才知道原来柳柳根本没有投资错误,黑山上有白玉矿,柳柳和万老合作打开了浅清大陆的奢侈品市场。后来万老走了,柳柳接着挖黑山,还挖出了里面的煤矿,就是边城卖的那种黑色的石头。再后来,火小姐来了,柳柳就和火小姐一起开发,哦,火小姐是火国的闲王……”
宝宝的聪明果然是因人而异的,面对柳家人是时他总是怯怯地低声说话,提不起动歪脑经的念头。柳风行问话,他就老老实实地答了,很自然地说柳风轻就是边城出产的怪胎——柳姑娘,不知道柳姑娘三个字已经随着浅清奢侈品市场、煤炭销售和她那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柳姑娘印”成为了奇迹的代名词,还在那里用最浅显的语句表达,外加备注解释!
看宝宝那平和自然地表达,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
宝宝不会理解自己犯错了,在柳风行身体虚弱的时候这般打击他!
柳风行侧头和水左对视,再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错愕。柳姑娘?!天,原来他们柳家继“男大将军”后又出了一个怪胎!如果是这个柳姑娘,确实足够女皇慎重对待!“你、你是说西边边城的柳姑娘就是柳国太傅家的亲生女儿柳风轻?!”水左郁闷了,她从军六年习惯了被人叫她军事天才习武天长谋略天才,可是现在外面驾车的那个居然是柳姑娘?!是老天爷嫉妒她的才华找个人来压她的是吧?!
水左本来对迎娶大将军的事十拿九稳,现在突然来这么一个怪胎小姑子肯定会被为难的!她就像吃了苍蝇一般,脸青掉了。
“她是啊!她就是我的柳柳!”宝宝被吓着了以她们怀疑凤凰的身份,就加大嗓门强调,还气鼓鼓地涨红了脸,然后成功把水左心里那么一星半点儿希望的小火苗也给浇灭了……
“娘!您听到了吗?妹妹就是柳姑娘!妹妹就是柳姑娘!”柳风行激动啊,这辈子打了胜仗都没有这么激动过!她伸手摇着柳青云的手,一遍一遍地说,打小就没有这么吵过他的母亲,这会儿把规矩全给忘了。只是,母亲似乎并不惊讶,她闭着眼睛,脸上泛着淡淡的哀伤,好像整个人都在叹气。
“母亲?”柳风行小心翼翼地问,和水左、宝宝一起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哎!”柳青云顶不住“高强度射线”的关注,叹了口气,说,“为什么要回来呢?在外面终究还是有了如今的身份,怎么还要回来……”20年前柳青云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注定不凡,12年前和她说好了要韬光养晦,2年前没能阻止她大放异彩,感觉好像所有事都是冥冥中的定数……
不是问责,只是叹息,柳青云当年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逼自己将宝贝女儿赶出了京城,用了多大的力气逼自己不去回应女儿哀伤孤独的眼神,她以为女儿走了就安全了,为什么要放弃做默默无闻的人?为什么要带着举足轻重的身份回来?
你可知道,回来了,你就再也逃不开了……
柳青云的声音不大,带着惆怅。等柳风行听进去了,他才发散思维意识到柳风轻此来危险重重。人怕出名猪怕壮,京城本就是是非地,何况她们还是是非大户柳家?
柳青云的话是对车箱外的柳风轻说的,她听见了,没有回答。只是因为宝宝哭着求她?不只吧,否则她也不会在见到柳风行柳青云的凄惨状况时血气上涌。到底,还是起了偷亲人的念头啊……
“是……是宝宝,宝宝哭着要来的……”宝宝糯糯的声音从里面溢出来,想也知道这个傻瓜又开始自责了。来柳都的这一路,宝宝睡不安寝,好像他的善良是多大的罪过,一路跟凤凰忏悔,眼睛就没有干过。临近城门前,柳风轻说宝宝哭哭闹闹的样子会让太傅大人生气,这才勉强止住了他的抽泣,现在好,又来了!
柳风轻一阵无语,直接反手伸进车厢,把坐在车门边同她仅一布之隔的宝宝拉出来。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