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秘密。
他双腿上的肉几乎被剔光了,筋腱和白骨凄惨地暴露着,胸部的肌肉也正在一片片的被剥落,为了不让他因失血过多而死掉,红蜥命人给他挂上了血袋续命。
扬殊墨的神经似乎随着沈飞那些漂亮肌肉的消失一起崩溃掉了,充斥五感的血腥让他几乎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他表情呆滞,脸上眼泪和血迹混在一起涂抹在惨白的肌肤上,看起来血腥而恐怖,他机械地下着刀,就像此时切割的已经不是一具活生生的人体。
突然耳边响起了微弱的声音。
“我告、告诉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扬殊墨渐渐回过神,这个坚强得可怕的男人,终于熬不住了。
“早说不就得了!何苦白舍了这两条腿呢,说吧!”红蜥难掩喜色,嘴角终于向上弯起,再这样割下去恐怕这个男人真的会死掉也难说,他是真心舍不得沈飞那制毒的好手艺。
男人费力地喘息着,干枯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了极其微弱而含糊不清的声音:“十……四……”
“什么?”红蜥没有听懂。
而此时的扬殊墨突然渐渐清醒起来:那根录音笔里,绝对有着极为重要的东西,不管那是什么,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交还给红蜥!若这个警察此时已无力再守住它,那么……就让我来!
扬殊墨渐渐睁圆了眼睛,仍抵在沈飞胸口的匕首悄然间有了动作。
一阵让人呼吸凝滞的剧痛袭来,沈飞觉察到那锋利的金属刺破了自己的胸腔,尖端已经扎进了心膜,他难以置信地睁圆了双眼,在喷出一大口鲜血后,他的头渐渐歪了下去……
等红蜥冲过来时沈飞已经停止了呼吸,他顿时大怒,一脚将扬殊墨踹翻在地,“你这混蛋居然杀了他!你好大的胆子!!”
“我不是故意的……”扬殊墨面无表情地低语道。
红蜥气急,一把揪住扬殊墨的头发将枪口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老大!老大不要啊老大!!”黄毛顿时跪在地上爬了过去,死死拉住了红蜥的手臂,“老大!老大!simon不是有意的!他不过是一时紧张失了手!求你饶了他好不好!他是我的人!有什么过错我来承担!你惩罚我!惩罚我!不要杀simon!看在我跟了你那么多年的份儿上!求你放过他好不好!”黄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出来,但看得出他是真心袒护扬殊墨的。
“这个贱货弄死了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制毒师!而且最重要的!我再也不可能得到那支录音笔的下落了!!”
“老大!沈飞这家伙既然已经暴露,就不可能再帮我们制毒了!而那根录音笔,他根本没机会带出去!所以只可能是藏在庄园的某处,所以就算下落不明也没有关系啊老大!”
红蜥一巴掌扇在黄毛脸上道:“你他妈的在放屁吗!”
只要一天不找到那根录音笔,红蜥就没办法安心,毕竟那录音笔中的内容牵涉到那个男人……想到此处,红蜥突然一愣,他刚刚意识到他对那个人的担心居然让向来冷静的自己如此的暴怒失态,原来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从来就是有增无减,无论他怎样去刻意抹杀……
努力地调整了一下濒临失控的情绪,红蜥低头瞟了眼黄毛,这家伙说得不无道理,不管怎样,录音笔至少还在庄园里,沈飞死了便没人知道它的下落了,也就不可能再流失到外面去……另外黄毛是个电子工程方面的高手,最近几年颇受自己的重用,他暂时还不想做得太绝,那就姑且卖他个人情,就这么杀掉扬殊墨还是有些浪费,以后应该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哼……你对这个贱货可是够痴情的,那就替他受这一枪吧!”红蜥冷笑一声朝黄毛的左腿猛然开了一枪。
“啊啊啊啊!!谢、谢谢老大!谢谢老大!!”黄毛拼命忍住剧痛和惨叫,捂着流血的大腿不停地向红蜥道谢。
“这家伙对你用情很深啊,领情的话以后就学乖一点吧!”对着愣在当场的扬殊墨丢下这样一句话,红蜥转身离开了池岸。
扬殊墨呆呆地爬到黄毛身边,“你何必……何必救我?死了我也就解脱了……”
黄毛急促地呼吸着,勉强挤出一丝苦笑:“你说过,我、我欠你的……”
扬殊墨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将手按在了黄毛不停渗血的伤口上。
“你、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为什么要戏弄你妹妹吗?”黄毛咬着牙忍着剧痛,“其实、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甚至可能比那个、那个警察……还要更早的、更早的爱上你……你们的每场球赛,我都有去看……所以那天,看到和你那么、相似的女孩……我就、我就忍不住想戏弄一下……所以……我真的很抱歉……”
“别说了!”扬殊墨扶着黄毛,仰头将眼中即将涌出的东西咽回去,“我找人送你去医院……”
渐渐从混沌中转醒,扬殊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冰冷的房间中,疲惫地动了动身体,剧痛顿时袭来,似乎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碎裂了,这让他忍不住呻吟了出来,可早已哭喊到沙哑的喉咙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说那些男人多年前第一次将扬殊墨带进庄园是为了享受的话,那这一次纯粹只是为了毁掉他。
他被丢在阴暗的地下室中,男人们已经无法再从他身上挖掘出任何使他们兴奋的东西了,曾被锁住的手腕和脚腕肌肤已经磨烂,血肉模糊的几乎能看见骨头,双腿之间也已是面目全非,原本紧致的小洞凄惨地大张着,红肿外露的肛肉中全是混合了鲜血的白浆,狰狞的创口几乎流光了体内所有血液……相比这些,多日未曾进食的饥饿感似乎已是微不足道。
呵呵……你居然还没死……甚至都没有疯……你究竟还在坚持什么呢……
扬殊墨在心中苦笑,以往的时候他至少可以借助毒品来麻醉身体上的疼痛与精神上的煎熬,而如今他连那最后一棵稻草都失去了,对于一个意识清醒的人类,那是绝难承受的……
天色已经转亮,淫靡的周末狂欢也已告一段落,那些禽兽般的男人终于陆续离开,披上他们白日里道貌岸然的另一副皮囊,衣冠楚楚地离开这个充满罪恶的霪乿盛宴,继续去享受愚昧单纯的百姓们敬若神明般的朝拜与敬仰。
这几天扬殊墨一直在半昏半醒的漩涡里沉浮,往事与梦境交错着浮现,记忆中有些被忽略的细节竟开始渐渐明朗。
十四……
沈飞死前留下的那句含糊不清的话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扬殊墨的眼中有一点微光渐渐明亮。
不是十四……
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有人走了进来。
“老大,那家伙就剩一口气了,他目前这种身体就连客人们都没什么兴致了……哦,我知道了。”男人挂断了电话。
“被玩成这样了还不死,还真是个抗操的婊子呢。”男人不屑地嘲笑着,将铮亮的皮鞋踩在扬殊墨的小腹上,残忍地施力。
“呜……”扬殊墨痛苦地皱起了眉,大量红白相间的浊液从腿间被残酷摧毁的秘穴中涌了出来。
“你这贱洞还挺能装的嘛……起来吧,老大放人了,你可以离开了,你小子可要承我的人情啊!”
扬殊墨心里一阵苦笑,既然再入轮回,那便已处处修罗了,离不离开,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有些事还需要去完成而已……
颤抖的双腿根本无法站立或行走,扬殊墨几乎是被男人拖拽着移动,在艰难地经过门厅时,他伏在雕刻着狮子的楼梯扶手上稍作喘息。
沈飞所说的不是十四……而是狮子……
整个庄园里有狮子,且沈飞能有机会接触到的,就只有这处楼梯扶手,扬殊墨悄悄将手指摸进狮子的口中,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横在狮子的上颚,缝隙里隐约有什么东西。
指甲稍稍用力,一个小小的片状物落在掌心。
是一枚细小的msd卡片。
“我说黄毛,这家伙的屁股都快被玩烂了,操过他的男人数都数不过来,如今更是彻底废了,你何必对这么个烂货如此痴迷呢?”男人熄灭引擎,对早就等候在路边的男子冷嘲热讽。
黄毛没吭声,默默将后座上奄奄一息的扬殊墨抱了出来。
若不是黄毛这些日子竭尽所能恳求红蜥,又买通庄园这个保镖在红蜥耳边及时提醒,再晚的话恐怕扬殊墨真的要死在那个囚笼里了。
从红蜥的庄园建成那天起,不知有多少悲惨的脔宠从进去后便再也没能活着走出来,那些漂亮的男孩女孩,在被摧残殆尽榨干所有价值后,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湖畔鳄鱼池的狰狞兽口……
红蜥没有让扬殊墨死在庄园,并非代表他还残存一丝善念,只能说在扬殊墨身上,还存在着可以榨取的剩余价值……黄毛抱紧了怀中的孱弱身躯,不由得一阵苦笑。
医生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无法想象病床上那个好看的年轻人究竟经历了怎样可怕的摧残,他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扬殊墨几乎被整个撕碎的直肠重新缝合,可荫.经却因受损过于严重,很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原本的功能了……
黄毛坐在病房里,看着导管里流出的那些淡红色的液体,心如刀绞。
“我……很想他……”扬殊墨盯着天花板,他昏迷了一个星期才从高烧中醒来,贫血让他连嘴唇都呈现出一种骇人的苍白。
几不可闻的沙哑声音让黄毛一阵心痛,但更刺痛他的是转醒后便陷入多日沉默的扬殊墨,开口的第一句话,竟还是关于那个人。
“还不死心吗?你现在搞成这种样子,都是那王八蛋害的啊!”
黄毛非常憎恶那个叫做展灏宸的男人,却并非因情敌这种敏感狗血的身份。
黄毛的确爱扬殊墨,但他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便是太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也同样被他深深厌恶,他知道他没有拯救扬殊墨的力量,所以他从不去许那些天高海阔的承诺,他仅仅是在自己尚可做到的范围内,用尽全部力量去呵护这个可怜的男子。
所以他怎能不恨,恨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深陷泥潭的扬殊墨重拾希望,然后再狠狠地将他从梦幻的高空击落深渊,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并非是见死不救,而是他妈的中途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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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挺喜欢小黄毛的> <
第五章15
絮言絮语
由于漫画进度严重赶不上小说,于是以后还是一周一更好了~> < 肉漫将来会出本子~有兴趣的基友可以关注一下~~(? ??_??)?
另外黄毛的人气渐长展小攻却被骂得狗血淋头让我好不忍呀~~怎么说呢> <其实我觉得他的选择才是现实中最常见的,那种“即使全世界都与你为敌,我依然站在你一边”的调调让我觉得太尔康了~在真正失去之前,人其实很容易陷入无法正确取舍的境地~兄弟如手足情人如衣服和重色轻友不孝不义这两种人我都不喜欢~> <所以不要讨厌展小攻嘛~虽然他今后还会继续渣好几次。。。
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响起,大红喜字贴在酒店门口,面怀羞涩与幸福的新娘在新郎的搀扶下走下礼车,在伴娘伴郎的簇拥中,步上红毯,走进挤满亲朋好友的喜宴现场,走进她期待已久的另一个人生……
展灏宸呆呆地站在礼堂门口,对不断进场道贺的宾客们机械地点着头,直到那个曾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出现在视野之中。
半年未见,扬殊墨似乎比以前更加消瘦苍白了,幽幽的眸子里写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