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而已…她又没有对他怎样…
的场强压着怒气,再次开口。
[秋原小姐,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所以请你回答,我的弟子,在哪里。]
被发现了…
那个孩子的存在…
的场静司并不是不明白,他如今这种身不由己的情况,把那孩子拉进来,是个错误。
他自私着。所以他小心翼翼的隔绝着那孩子与他所在世界的联系,隐瞒着那孩子的存在。
终究还是做不到么…想要和那孩子在一起…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最珍惜的人…
就算好不容易到今天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也要保护好那孩子…
[在…在雾间…]
得到秋原颤颤抖抖的回答,的场沉着脸,微微向立在一旁地婶母的场虹子鞠身示意。
[那么,婶母和秋原小姐可以先回去了吧,我需要照顾我的弟子,想必没有时间招待你们。]
的场静司丢下逐客令,转身离开主厅,再没回头。
[母亲,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秋原理奈委屈不已,那个小孩子也不过是长的漂亮,静司君竟还破例收他当弟子。而且,她明明也是好心,居然得到这样的对待,这一下,静司君肯定会讨厌她的…
[好了,理奈,也别难过,下次做事谨慎些。不过,]
女人眼里迸发狠辣的光。
[这样一来,就有借口了呢。]
心中从未有过的急切,也都是因为那个孩子。的场快步穿过一条条长廊,直到到达雾间时,他甚至觉得搭在门把上的手在颤抖。
等除下符咒拉开门,的场才稍微觉得舒了一口气。
那孩子没事,睡着了。小小的身体缩在墙边,眼角挂着泪痕,大概是被吓到了,又哭了吧…
的场上前几步,把那孩子揽进怀中。一遍又一遍,轻柔的抚着他茶色的发。
想保护好这孩子…想要,自由的,和这孩子在一起…
一踏进房间,的场明显就感觉到了属于那种三色肥猫的气息。待把那孩子抱回房间安置好后,的场打开押柜,把禁锢其中的三色肥猫放了出来。
胖胖的三色猫咪越过的场跳上榻榻米,似乎是见那孩子没事也放了心。
[真是个笨蛋,居然把本大爷关到柜子里去了,而且还是贴了符咒的柜子。]
猫咪老师也没料到那孩子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先保护他,被关进了押柜,又碍于符咒无法出去。还好那个笨蛋没什么事。
也没再责怪的场什么,猫咪老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不懂你们人类的想法,明明自己都身不由己,你又能怎样去保护夏目?]
[我会尽我所能…]
的场凝视着夏目,喃喃的语气,也不知说给谁听。
会保护好你的,贵志。
夏目恢复意识时,觉得大脑一阵疼痛。他转头就看见的场趴在床沿,不知是否睡着。
[的场哥哥?]
嗓子沙哑的厉害,又哭了好久吧…
的场闻声立刻抬头,微笑着。
[醒了呀贵志,不用怕,欺负你的坏人都被我赶走了。]
[的场哥哥…]
明明不想哭,但不知为何一见那人,心中突然涌上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我会不会…给的场哥哥惹了麻烦。这样的想法让夏目不自觉流出眼泪。
[的场哥哥…对不起…我给你惹了麻烦对吧…对不起]
[已经没事了,贵志。]
来自那人温柔的言语令夏目更加难过。被陌生人责骂带来委屈和害怕,眼泪因此难以停止。
的场小心的将兀自哭泣的孩子搂进怀里。并不是轻佻的口气,只是一遍遍轻声安慰着。
[已经没有事了,贵志。]
会保护你,贵志。
☆、辉夜的公主(一)
[贵志有听说过辉夜姬吗?]
一次符咒的教授中,的场突然这样问道。
[辉夜姬?好像是传说中的月亮公主什么的…]
夏目愣了愣,回忆了一下曾经小学里学到的内容,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的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老式的线装本书册递给夏目看。
书的封面画有一名身着华丽和服,头戴羽冠的美丽女性。
[辉夜姬就是这本书中的女主角哦。]
夏目接过书,好奇的快速浏览一遍,书中的语言是古语,有些难以看懂,书的样式也十分古老。夏目好奇的念出书名。
[竹取…物语?是名著吧…]
[竹取物语是创作于十世纪初的日本第一步物语文学,也可以叫做辉夜姬物语或者赫映姬物语,贵志之后的课程就是看完这本书。]
[哎?为什么…]
夏目抱着书愣愣的站着。他倒不讨厌看书,如果是流行类的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喜欢看的小说物语他是没所谓的,但是这种生奥的古籍,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全部看下去。
[贵志是要在这里看还是回房间?只要今天之内看完就可以。]
的场伸手抚平夏目微敲的发梢,语言内容中避开原因不说,想必根本没有告诉夏目的打算。
[…我就在这里看吧…这样有不懂的可以问的场哥哥…]
夏目无奈的在的场旁边坐好,把书轻轻摊开放在桌面上。这书看着很破旧,他有点害怕一用力就将书给弄散。
直到傍晚才将这本不算太厚的物语看完。期间也经过了的场的多次解说。
这本物语讲述的是,一位伐竹老人在竹心中取到一个美丽的小女孩,这小女孩在三个月后长成美貌的少女,有五位贵族向她求婚,她提出嫁给能寻到自己心爱宝物的人,但贵族们失败了。之后皇帝想要强娶她,那少女却在人们眼中披着羽衣升天。少女的名字,正是辉夜姬。
待夏目合上书本,的场倚在他身旁的桌沿,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贵志觉得辉夜姬是个怎样的人?]
[嗯…是位美丽有智慧的少女…对养父母也很有孝心…好像很完美哎…给人好遥远的感觉…]
的场从夏目手中取回书册重新放到书架上。看着夏目的红色眸子里闪过温暖的笑意。
[最近接到从伊豆岛一个叫做青泽的小镇来的委托,据说在那里出现了被辉夜姬附身的女性,需要办一场祭祀活动找出辉夜姬。贵志要和我一起去吧?没有其他人喔。]
[哎?…我要打电话回去问问家里人…]
夏目犹犹豫豫回答。辉夜姬的事情,应该很重要吧。出远门的问题,可一定要询问过和叔才行。
不过…
如果真的能和的场哥哥单独在别的地方做长途旅行,感觉有些开心呢。
[哎?好的,我会注意的,不会麻烦的场哥哥的…哎?的场哥哥?,那好的…]
讲到快挂时,的场俯身在夏目耳边低语了几句,要求夏目把电话交给他,夏目点点头,把电话移交给了站在身旁地的场。
眼见的场已经讲起电话,夏目很有些兴奋起来,和叔竟会这么容易就放行,那么,真的可以和的场哥哥一起出去了吧…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的场挂掉电话,夏目又感到几分好奇,不知道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夏目偷偷瞥了的场一眼,恰好对上的场看过来的视线。
于是夏目立刻扭过头,脸色却不自觉泛红。真是的…好奇怪的感觉…
花了些时间整理行李,因为的场说是宠物之类的东西要交由托运。猫咪老师一听要被放在行李箱里变立刻摇头。
没办法,夏目只得把猫咪老师送回家。
临走那天,夏目抱着猫咪老师坐在汽车后座,一遍一遍的嘱咐。
[猫咪老师…去伊豆的这段时间里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好吗?]
[哟,和除妖师小子单独旅行嘛,好啦,我就不当碍事的存在了。]
[猫咪老师千万别在家里闹出乱子呐,回来带酒给你好不好?]
[哟~美酒~]
三色肥猫立刻眉开眼笑的在夏目怀里手舞足蹈,样子极其滑稽。
见猫咪老师恢复活力,夏目也松了口气。那天的事情之后,猫咪老师总是闷闷不乐,夏目明白他是在自责。而现在,这个样子的猫咪老师,还是最好了…
而的场偶尔回头看那孩子一眼,也由衷的觉得,只要能这样和那孩子生活下去,就够了…
[那么,肥猫就拜托给山本先生,我会照顾好贵志的,请放心将贵志交给我。]
的场向山本和行了一礼。猫咪老师在和叔怀里冲的场晃晃爪子。纯子阿姨把夏目拉过来,替他细心整理好衣领。
[贵志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衣服都带齐了吗?饮食方面要注意,还有…]
好不容易听完纯子阿姨的叮嘱。夏目觉得心里暖暖的。普通孩子会认为这样的话很罗嗦,但对于夏目而言,他知道家人关心的唠叨里包含浓浓的亲情。
[我走了,和叔和纯子阿姨也要照顾好自己。]
[贵志要玩的愉快些。]
[记得带些纪念品回来哟~]
夏目拖着有点沉重的行李箱,去寻找说是要去把车开过来的的场。走几步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驶向这边。的场的脸出现在缓缓下降的车窗里。
由于是夏季的关系,的场穿着一件黑白条纹t恤,夏目身上与的场同一款式的t恤则是的场送给夏目的11岁生日礼物,当然也是应了的场的要求才穿上的。
夏目看着那个帮自己把行李放进汽车后备箱的男子,想起那人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说“穿上我送的礼物不是很好吗贵志”,不怎么自在的扯扯身上的衣服。
[行李没有落下什么吧?重要物品都带好了吗?像是友人帐之类的。]
的场注视前方的路,口气有些戏谐的问道。
[嗯…带好了,放在随身的包里。]
身边的小孩子嗫嚅着,微微点头。
假期中间就和的场说明了友人帐的事,那时觉得那人似乎对于还名字的事情并不赞同的样子,但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后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要收好哟”。就没再谈起过友人帐。
[我记得你说过,父母的照片一直有带在身上,可以看吧?]
[啊?好…好的…]
夏目打开随身背的双肩包,从夹层里取出一张照片。关于父母的记忆一直留存在脑海里,是他曾经唯一的寄托,而现在,有许多的人陪着他,还有如今终于有人能温柔的回应他“欢迎回来”,夏目想,他很幸福。
当然,让他感到幸福的人,也还有,这个在他身边始终关怀他的男子…
夏目递过照片。
[的场哥哥要看这个做什么?开车不会受影响吗?]
的场双手握住方向盘,示意夏目把照片举到面前。
视线在那张印有三张笑脸的照片上滑过,的场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怅然。
[贵志会想爸爸妈妈吧?]
[之前会很想…现在…还是觉得,要珍惜现在的亲人,但是…还是会想念的…]
[贵志说过,直到后来也会归还友人帐上的名字对吧?]
[嗯…是的。]
的场没有接话,沉默的开车。
窗外景色飞驰而过,那孩子扭头看向别处,也就没有注意到,的场骤然黯淡的眼神。
真的很想一直保护着你,贵志...
在机场里,夏目抱着背包和行李箱,惴惴不安的等的场办好手续回来。这是夏目第一次去本洲岛以外的地方,心中混杂着不安和激动。听说伊豆很漂亮,自己也是期待看到伊豆的风景。
的场回来后就牵着夏目去放行李,在登机口等待十几分钟,就到登机的时间。
的场说去伊豆的飞机只需要一天就能抵达。夏目趴在小窗口看飞机下的云朵和天空,也生出小孩子的新奇感。
[的场哥哥经常要去各种地方完成委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