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还好这种情况在前两天我和闷油瓶玩闹喂招的时候总是碰到,(闷油瓶不知道什么毛病,老是从背后突袭,一把紧紧搂住我,脚下使个绊,就把我推倒在地上,压得我哼哼唧唧连脾气都没有)所以我也算不上心慌,提起双膝,脚在后面那人膝上狠狠踹了一脚,借这一踹之力,翻上了他的肩膀,顺势把头也挣脱出来。
他狠命挺腰要把我掀下来,我顺势跳开,转身就跑。这个倒是更谨慎了,没有鲁莽地追上来,而是扭身甩手将匕首激射向我延髓!
我猛地蹲身再次缩了下脖子,就感到一阵凉气擦着头皮过去了,头上有一条直线附近的短发,都从服帖变得炸毛似的,直起鸡皮疙瘩。
这么一耽误,双方又拉近了距离,我一个扫堂,滚起身把手往边上最粗的树干上一搭,食指一挑。就听“啪”的一声,有延展性的钢索回伸,一下就崩到那人身上,把他缠了个结实。
——这是我阴死的第二个。
刚想伸手去绑另一个瘫在旁边的,就瞄见眼角余光里有什么冷硬的物什在反光,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缩手。“叮!”的一声,一把明晃晃泛着光的银色匕首已经插在我手边不足数公分的地方颤抖。
刚才那一下如果见血了,没准我手就废了。
身侧数米外,酸秀才的掌声想起。我心里一惊,不懂为何对方突下狠手,小心起见,还是向后快走两步,远离了身后酸秀才的近身攻击范围。
谁曾想对方比我还不愿意惹事,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背起同伴就走,很快隐没在幽暗的树林里。
穷寇莫追的道理我比谁都懂,大过年的更不愿意惹事,我也就没再麻烦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向来路的空地走去。
激战过后,我感觉有些疲乏,就靠在空地边的那棵古树上点了根烟,浅呼一口,放松大脑,在这一战中搜寻敌方暴露出的蜘丝马迹。
可惜烟还没燃去一半,我就听到上山的土路上马达轰鸣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我家那辆黑色凯迪拉克cts coupe就踏着一路烟尘呼啸着开进了空地,车上的人猛地一打把,微带油门,就是一个漂亮的飘移,准确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闷油瓶竟然带着猪哥从主驾驶位子上蹦了下来。我必须承认虽然自己表面抽着烟,潇洒的很,心里已经受了严重刺激——估计没驾照的闷神一路过来闯红灯扣的分能把我的驾照吊销七八次了。
闷油瓶好像松了一口气,连带着猪哥都勉为其难地做了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他目光扫描过我,可能是发现没什么伤势,就略带疑惑地看我。
即使几分钟前刚吃过亏,我还是忍不住得瑟。
我一言不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捻灭,淡淡地点了下头,向他走过去:“已经解决了。”
“走,小哥。回家看春晚。”
第三十三章 双打
闷油瓶转过身——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脸侧肌肉绷紧了一瞬——然后他默默地关上了车门,拿出钥匙锁了车。
敌人已经暂时隐没于暗处,且既然是有求于我们又没有得逞,也就更不敢动胖子。那闷油瓶大过年的不跟我回家,在这悄怆幽邃的荒山野岭里孤男寡男的成何体统?打野战么?
我不太理解他这种行为的意思。
“你家附近也埋伏了他们的人,你父亲已经解决了。他不放心你这边,我就赶来了。”
我点头表示料到了,就伸手想接过车钥匙发车回家,没想到被闷油瓶一把抓住了胳膊:“你有问题。”
胳膊被闷油瓶扯得生疼,我绷紧了肌肉都没能抽回来,心说他这突然出什么毛病了,我有问题?什么问题?我是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其实闷油瓶有一点一直让我深恶痛疾:他说话像是以字计费的,多一个字都不愿说,没头没脑的,我也不是次次都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啊。
这么想想我也挺委屈的,心里有股邪火窜上来,就梗着脖子去瞪他望过来的眼睛。他看我瞪他,竟然也没解释,把我扯到身前,就开始扒我最外面穿的那套长款风衣。
我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拿手死命拽着我的衣服领子,慌张道:“诶!有话好说,小哥你干嘛?”
他瞄了我一眼,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拉拉扯扯的有些失态,就把手放了下来,开口想说什么。可眼神一瞟我身后,不知看见什么,又不说了。
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口型,看他欲说还休的样子差点急得撞树,接着却听到了猪哥的示警声在身后的树林传来。
看来对方还有第二级方案,我从得瑟和受惊中回过神一想,就猜到是人海战术。
我转过身把手刺重新从后腰抽出来握紧,这是我剩下的唯一武器,如果被击落就只能扔鞋帮子了,不过还好有闷油瓶这个大杀器在,就算我拿着的是扫帚,估计也输不了。
“单方面包围,一会儿乱起来,记得跟紧我。”
我点头的功夫,对方的先锋已经一个纵越从林里的藏身处闪了出来,旋腿就踢。我刚横臂,还没来得及招架这明显冲我来的一招,就看到旁边的闷神很随意地长腿一伸,那个人冲势未竭,像是送上门一般被一脚揣在前胸。只闻“咚”的一声,那有眼不识泰山的货就倒飞回去,摔在林里扭动两下,不动了。
我眼皮抽搐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自己也有些胸闷。
对方可能被闷油瓶的身手震慑住了,半天没了动静,然后突然发难,七八条黑影从不同的方位猛地扑过来。
闷油瓶冲出去一下对上了四个,另外三个就让我这边的压力大起来。这群人虽然论单兵实力并不比上一批强出太多,可胜在配合异常默契。往往一人进攻我下盘,另两个就牵制我的行动,吸引我的视线,我这种不玩阴的不习惯星人只能迫不得已只能拉开距离,慢慢后撤。
三人中最瘦的那个突然下蹲,我防备他绊我下身就往左跳开闪避,没想到另一个早在身后埋伏,飞起一脚狠蹬在我背上,我只来得及回刀逼退他,可控制不住身形就要往前摔。这时候剩下的一个已经伸手压了上来。
我一急,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吼了声“小哥!”
我话没出口,就看到闷油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远处的第二战场险退回来一个弹跳蹦上那人的肩膀,扣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往后一仰做了个小空翻,那货就被整个抡起来砸在另一个人身上,两人都没能爬起来。
我就势一滚,来到闷油瓶身边,他意会,在我腰上一撑。我借他那恐怖的力道一下跃起,人和地面水平出腿,扫翻了后继追上来的三个。
直到我落地,那种挥洒默契的感觉,仍让我心跳个不停。
对方急了,我就听远处林子里有人呼喝了一声,语速极快、发音怪异,这些近身的人就全都撤了回去。我皱了皱眉,看来对方还有什么后招。
第三十四章 敌遁
林子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多了,连带着沉重的喘息声,渐渐地靠近。
闷油瓶侧着头听了一下,道:
“上车!”
看来是敌人众多,要战略性转移了。我现在不知为何头有些发烫,全身发虚,这简直正和我意。
我马上应声,就按了车锁拉开车门准备赶紧钻进去发动。结果刚弯下腰,就被闷油瓶使力抓着腰带拎了出来。我不解,回看他,他好像很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轻轻一纵,上了车顶。
我眼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有一万只猪哥狂奔而过:无奈个球啊,他妈的我怎么没听说过,谁家上车是指上车顶!
闷油瓶在车顶蹲下来,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的气马上消了。
虽然自己有能力窜上去,但还是乖乖握住借力,翻了上去。
闷油瓶没看我的眼睛,只是道:
“对方手段阴险,提高警惕。”
我心说你还没欣赏到我刚才是怎么阴他们的。但我突然有点儿找回了七年前那种被保护的安心感,一时很是窝心受用。
我们站在车顶,背靠背警戒着,林里渐渐出现一时无法数清的幽红色眼瞳,散发着幽光紧盯我们,竟然不像野生动物一样怕与人对视。
粗喘声更近了。
我绷紧了背后肌肉,看着那些身影渐渐显现在微光下。
壮实,獠牙锋利,唾液都从嘴角渗了出来,凶恶异常。
我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原来是狼青。一种大型猎犬,经过训练后性格爆裂,善于捕杀有生生命,有“无火器近身战的恶魔”之称可我一下心里就放松了。
说到玩狗,谁能比得上我这个狗五爷的孙子?
我一拍闷油瓶肩膀,示意他不用担心了,放心交给我,他回头也没表示什么,可肌肉放松了。这种毫无保留地信任着我的感觉让人心头一暖。
当然我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残忍地用药物(v类兴奋剂)来控制这些狗——那就不好办了,药物会干扰兽类的神经递质传递速率加快,使其大脑失控——所以我也不敢大意。
我把右手拳起,打了个祖传的手势放在嘴边,把嘴唇抿起贴在上面,发出了一串儿连响的口哨。那些狼青果然慢下脚步,有些迟疑的样子,其实我刚才发出的信号,在狗界里大致是“不要靠近,别伤害我,我很乖,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意思。可此时树林里也悠悠地传来一阵音调尖锐的号响,那些狼青马上骚动起来——看来是碰到行家里手了。
不过这方面我可不会认输。我一个纵身就跳到狼青群里,离我最近的几头被我一吓,怒了就腾身上来扑我。
我匆忙闪身避过,就听闷油瓶在上面低喝:
“吴邪,上来!我来处理。”
我摆了下手,示意不用担心,山人自有妙计。他犹豫了一秒,呆在了上面。
我那股喜欢冒险的土夫子血液翻腾上来,整个人都有些发颤。快步往车后绕去,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打哨,这次换了示警的信号,快而急,吹得我直胸闷。不过林子里那货确实在班门弄斧,渐渐不敌我,狼青群开始迟疑不定——其实动物有时比人心好对付得多,虽然是最野性的东西,但只要够了解,就好控制。不像人心,你看得再透,也终归是会常变的,伤人伤己。——我用右脚轻剁了三下地,他们就乖乖地端正坐下,又因为日常状态的犬科动物注意力是及其容易分散的,他们开始四处张望。
危险如此简单便解除了,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牛叉,回过身冲闷油瓶笑了笑,他直直地盯着我,嘴角竟然也勾起了那么一丝弧度——要死了,看得爷心里砰砰地跳啊。
这时就看刚才一度失踪的猪哥,圆润地滚了一下,从车底滑了出来。什么叫患难与共啊?猪哥就是很好的反例。他舔了舔颈侧的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个过程中我和那群狼青都在密切关注着他——拿左前爪在地上轻拍了一下,“唔”了一声,也不知是不是在伸懒腰。接着,狼青就都夹着尾巴转身蹿回了林子。
那吃货颠颠地小跑到我身边,蹭了蹭裤脚。我知道他是在求奖励(美食),但压根一点儿也不想理他——这货没点儿眼力价啊!敢抢老子风头!事后诸葛捡便宜很爽么。很好,过完年狗粮减一半的量。
其实我实在觉得奇怪,对方明明知道我和闷油瓶的名号,甚至知道胖子喜欢云彩这种鲜为人知的感情私事,必定是时刻注意我们铁三角很多年了,可为何大费周章地搞来狗群对付我们呢?本该知道我最不怕的就是狗了啊。难道是为了试探和筛选?
闷油瓶跳下来,轻巧地落地,顿了一下道:
“拖延车轮战对我们不利,我去解决,你开车绕到林子西侧接应。”
我心说既然是闷油瓶说的,肯定是有把握的,就点头应下。他伸手拔了我的匕首就快步潜进了林子,我在原地努力听了几秒,发现连闷油瓶的脚步声都听不到,也就不敢怠慢,发了车往西侧绕过去。路况很差,我开了远光灯都照不清坑洼的路面,害怕不能及时接应,干脆豁出去,哄着油门一路撞过去,颠得胃都要出来了,可算赶到地方。
他还没到,我没熄火,可更不敢明显地待在车上,就下车藏进路边的蒿草丛里待命。大概等了有毛三分钟,三点钟方向传来人迹声响,我不知敌我,也不敢妄动,继续静伏在草丛里耐心等待。
那个人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