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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相了。

把衣服理好后,吴邪就拿着悄悄走进了房,闷油瓶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吴邪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将衣服分门别类地放好,也仅仅把小衣柜放满了四分之一而已。

之后,吴邪便出门去楼下的一家超市买了些速冻食品,又去快餐店买了一份热盒饭,才重新回来,把食物拿到厨房放好,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要做的了,才发现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仍然走进了卧房,走到床边,弯腰轻轻地推了推闷油瓶。

“小哥,小哥!”

闷油瓶恩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吴邪轻声对他说:“很晚了,我得走了。衣服我都帮你放好了,盒饭放在厨房里,如果晚上饿了你就热一热,如果你明天早上才起来就不要吃了,去外面吃新鲜的。还有你厨房里有个小冰箱,我帮你通了电,里面放了一些速冻食品,几个鸡蛋,干面我放在橱柜里,你可以自己下面吃。浴室的水热的冷的都有,笼头左边是热的右边是冷的……记住了吗?”

闷油瓶没有说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吴邪叹了口气,闷油瓶睡功一流,平时就能睡个十二小时,昨天熬了夜,此时更是找不到北了,也知道他肯定不会记得这么多事,只好说:“如果你有东西找不到,就打电话给我。我走了,晚安。”

说着,吴邪直起了身,谁知道他刚转身,垂落的右手突然一下子被张起灵握住了。

吴邪吃了一惊,回过头,张起灵仍然闭着眼睛,他的手却握住了吴邪的手腕,然后,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吴邪,别走,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吃晚饭的。”

吴邪一愣,不知为什么,他心中的酸楚瞬间完全扩大,回转身子突然扑到了张起灵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小哥!对不起。”他哽咽地喊,“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张起灵被他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凝,然后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里,也含着许多的怆痛,却没有半点的困意。

他其实并不困……他能感受到吴邪一直偷偷注视着自己充满着感情的专注眼神,可是他一路上却还是闭着眼睛装睡,他的心里一直不能平静,即使是回来了,但许多事情,他也要想一想……

于是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吴邪抱着,闻着吴邪身上熟悉的干净的好闻气味,那是他一直怀念的,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吴邪——

他在心里拥抱着这个名字,这个人,眼眶变得微红,然后又缓缓地闭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恋人未满(七)

吴邪回家后,自然又是一夜无眠,次日清早就接到了吴二白的电话,说是几天前有一批货在路上出了问题,他忙不顾困意,急匆匆地起床了。

然后就是一整天毫不间歇的忙碌,连吃饭的功夫也顾不上,一直到将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深夜了。

吴邪拖着几乎虚脱的步子回到了家,连澡也懒得洗,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

衣服袋里手机响了两声,是短信的声音。

他无力地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闷油瓶发过来的。

很短的一句话:

“吴邪,你说过要请我的晚饭呢?”

吴邪一下子笑了。

他精神一振,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回复道:

“我不会忘记的,你睡饱了吗?明天晚上可以吗?”

闷油瓶很快就回过来了:

“可以。”

吴邪忙又道:“我明天傍晚会来你宿舍,你下班后直接回去,我来找你。”

“好。”

之后闷油瓶就不再发过来了。

吴邪此时也不困不累了,他拿了换洗衣服,哼着歌进浴室洗澡去了。

次日傍晚,吴邪刚发动车子,张起灵就打电话过来了:

“吴邪,我今天下班会晚点,宿舍的钥匙我放在门口花盆底下,你自己开门进去。”

“知道了,没关系。”

吴邪一点也没有失望,他反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就像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还和以前一样,随意而亲昵。这算不算是一个好预兆呢?

来到宿舍,天色有点黑了,他从花盆底下摸出了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和昨天走的时候没两样,就是沙发上和椅子上乱扔了一些衣物。

这是闷油瓶最大的毛病,在家里他向来喜欢堆东西,吴邪习惯性摇摇头,把衣物整理起来,然后拿着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一个大包,走进了卧室。

打开空空的衣柜,他一件一件地从包里拿出几件还很新的衣服放了进去。

“吴邪。”

房门口,突然传来了张起灵的声音。

吴邪回头,看着他笑了笑:“我给你带一些衣服来,有几件你还没穿过呢。”

张起灵深深地看着他:“你都留着?没扔掉?”

吴邪低头将最后几件衣服放进去:“说什么呢?都是新的,扔了多可惜,可都是钱买的!”

张起灵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吴邪把衣服放好,站了起来,才道:

“走吧,我很饿。”

“你午饭吃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却说:“我连早饭也没吃。”

吴邪愕然地看向他:“你不是吧?你前天下飞机时就没吃东西,为了一顿自助餐,你到底饿了多少顿?”

张起灵也回视着他,一副“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

吴邪也无语了,他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他带闷油瓶去一家高档酒店吃自助餐,那次大概是闷油瓶生平第一次吃自助餐,很不得要领,一进去就盛了一大盘炒面,吃了个精光。他平时爱吃肉,于是又吃了好些排骨和鸡翅,吴邪一个劲地让他吃海鲜等比较不饱又贵的东西,可是他已经再也吃不下了,不住地摇头,打着饱嗝,把吴邪笑得不行。

那时候的闷油瓶简直可以用可爱来形容,根本不像在斗里与粽子斗得腥风血雨的神人。

不过现在的闷油瓶是不能和以前比了,他吃过的高档东西,大概比自己要多很多了。

可是吴邪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到酒店,张起灵仍然拿了一大盘炒面。

“你……你怎么还是吃这个?”

“我饿了。”张起灵说了一句,便埋头大口地吃起来。

也难怪,也不知道他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吴邪又心疼又好笑,闷油瓶是下班了后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他的西装搁在沙发椅上,正穿着一套很高档的衬衫和西服裤,领带只是扯松了仍然系着,却埋首在一大碗炒面里狼吞虎咽地猛吃。

“喂!”吴邪小声地说,“你注意点形象好不好?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我向来都这么吃东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少骗我了,那天在酒会,我看你喝酒喝得那么优雅,你肯定没少参加高档自助酒会,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吃东西。”

张起灵想了想,才回答道:“你说杭州那种酒会?我从来不在那种地方吃东西,每次回家后都要再吃泡面。”

吴邪一脸的黑线,心说果然人不可貌相,还以为闷油瓶转性了,原来骨子里还是一个土得掉渣的土夫子。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吴邪觉得,自己和闷油瓶的距离反倒拉近了些。闷油瓶还是闷油瓶,闷闷的,无聊的,不爱说话,但绝不装模作样,他了解他最普通最真实的一面,这么些年过去,他一如以前,没有丝毫的改变,而且只有在彼此面前,才会如此地放松和坦然。

这次的自助餐吃了两个多小时,闷油瓶的胃口很好,他的心情看上去也不错,虽然并不怎么说话,但吴邪说话,他都会很认真地听。

这是他们向来的聊天模式,一个说一个听,已经太久没有享受到了,吴邪都以为再也不可能重温这种感觉,可现在,仿佛一切都回来了。

吃完后,两人都有点撑,于是也不开车,慢慢地走出酒店,沿着马路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说得太多,吴邪反而没话说了,闷油瓶也低着头走,他的右手臂上搭着西服,领带也解了下来,衬衫解开了两个扣子,又恢复了他成熟优雅的味道。

吴邪觉得距离好像一下子又拉远了些,那些已成事实的问题一个个都跳到了眼前。

他们现在,什么也不是,只是朋友而已,他请闷油瓶吃了一顿饭,尽了一个朋友的义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恋人未满(八)

终于,他们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十字路口,吴邪停了下来。

“我的车明天去拿,我家就在附近,往这边走。”吴邪指指了左手,又笑了笑,“你的宿舍在右边,我们得分开走了。”

张起灵站在原地,默然着。

“好了,就这么着吧,再见。”吴邪故作轻松地说,然后往左手边走去。

“吴邪。”

张起灵突然喊他。

吴邪微微一愣,停住脚步,回头笑道:

“还有事吗?”

路灯下张起灵的脸上有层朦朦胧胧的颜色。

他说:“吴邪,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就调到杭州来了。”

吴邪一笑:“是工作上的事吧?我猜就是。”

“不,这不是领导的安排,而是我自己要求的。”

吴邪眼睛闪了闪,但还是泛泛地说了句:“是吗?那……也挺好的。”

“恩。”

“小哥,那我走了。”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吴邪不敢再正视他,转身,迈出了步子。

一步,二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步子也很小,似乎正在企盼有事会发生。

“吴邪!”

身后又传来那一声低唤,他脚步一停,就感到身后有轻轻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突然间,一双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将他拉进了怀里。

他的背贴住了那个熟悉的胸膛,心跳与呼吸声如鼓在耳。

“吴邪。”张起灵用力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边,“那天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这些年来,我……过得并不好。”

吴邪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箍在腰上那双有力的手臂,他们的身体正紧紧相贴,他正被闷油瓶抱在怀里,那种熟悉又遥远的感觉,让他已经不由自主地颤抖。

干涩的,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泪水的眼眶再一次有了盈润的感觉。

“吴邪——”张起灵仍然在唤他,声音深情而低沉,同时用嘴唇轻触着他的耳垂和颈边的皮肤。吴邪几乎是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他胸膛上,他咬紧嘴唇拼了命忍着不说话,怕一出声,就会控制不住哭出来。

接着,张起灵的手臂松了松,然后用右手拉住了他的左手,将他的身体拉过来,吴邪略略挣扎着,但没有用,张起灵把他握得很紧,他被动地只好勉强转过身,抬起头,却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离自己不到一寸。

他的心咚地一跳,还没有收回意识,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吴邪偏了偏头,想躲开,无奈张起灵像是知道他会躲似的,一手抱紧他,另一手已经托住了他的下巴,他整个人都被紧紧禁锢住,无法动弹一分一毫,只好任由那个无比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吻压到了自己的唇上。

嘴唇上敏感的触点一相触,吴邪就低低地发出了一个音节,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类似满足渴求的,也充满着凄苦委屈,像知道他的矛盾似的,张起灵略加了一些力道,与他的双唇完全粘合。

吴邪微张了张嘴,让那个在齿门外排徊的舌尖顺利地伸入了自己的口腔内,同时,也终于伸出了手臂,搂住了闷油瓶的脖子,再也不和心灵的渴求相抗争。

张起灵将他抱得更紧了些,用舌尖温柔地追逐着他的,却并没有带一丝丝的欲望,只是满含着浓浓的怜惜,那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