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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式潜质的体力。

一想到闷油瓶,他的心又沉了起来。虽然短信电话不断,但闷油瓶很少讲话,他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了,只是有时候突然莫名地火起来,也不管白天黑夜,直接打个电话过去,想狠狠地骂一通。可每次电话一通,他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听到闷油瓶会在电话那边低低地喊他:“吴邪,你过得好吗?”

吴邪眼眶发热说过得别提多舒服了,你不在,老子照样活得很滋润。

闷油瓶说:“我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吴邪哼着不说话。

“吴邪,你信我。”

吴邪就缩在床角问他:“北京冷吗?”

“冷的。”闷油瓶回答。

“都已经春天了,气象台不是说这几天北京都很暖和吗?”

“吴邪,这世上,没有比杭州更暖和了。”

那天是一个普通的日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安没有平时活泼,懒洋洋地吃了一点点早餐,还断断续续地咳嗽着,吴邪摸了摸他的头,并不是很烫。他今天有个重要生意要谈,也没放在心上。只给儿子吃了一点儿童感冒片,就匆匆带着他出门了。

到了工作的地方,他照例把小安放在沙发上,就顾自做事了。

到了半上午,他起身休息的时候,他才发现儿子还是坐在沙发上,竟然没有跑出去玩。

“小安,怎么不去玩?”吴邪蹲下问他。

小安脸有点红,咳了两声,摇了摇头。

吴邪摸摸他的头,不是很烫,但热度还是有一点。估计就是着凉了。他下午有个客户要见,实在没空带他去看医生,想着应该问题不大,就拿了一床小毯子垫在沙发上。

“你睡一会儿,出一出汗就好了。”

小安乖乖地躺了下来,吴邪帮他盖好,给他喝了水,又说了一遍:“不舒服要和爸爸讲知道吗。”

小安用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一边咳一边指着胸口喊:“爸爸,疼!”

吴邪就打了个电话让伙计去买了一瓶儿童止咳水来,给儿子吃了半小勺,似乎咳得少了些。他躺在沙发上,眼睛闭上,很快就睡过去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安才醒了一下,醒了以后又咳,吴邪又给他吃了一点感冒片和半小勺止咳水,他就又睡过去了。

下午吴邪出门时小安还没醒,吴邪让伙计们留意着点,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这个客人挺难弄,吴邪一直陪了整整一下午,到天黑吃晚饭时才把生意搞定,可签合约的时候,电话就来了。

“小三爷你快回来看看,小少爷咳得很厉害,烧也高起来了。”

“我马上来!”

吴邪也没心思签合同了,把事情扔给同去的伙计,飞一般地开了回去。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咳嗽,一见儿子顿时吓得心脏都要飞出来了。只见小安躺在沙发上,脸涨得通红,鼻翼抽动,大口喘着气。他张着嘴,用手捂着胸口,似乎很想咳出来,但是大概是咳了太久已经咳不出来,只发出呛人的呼呼声,看见吴邪他伸出手来,可是却喊不住半个字,只是不住地流泪。

吴邪一把把儿子抱了起来,小安身体滚烫滚烫的,倒在他怀里,气息又粗又沉,眼睛也开始翻白。

吴邪抱着儿子,冲出大门,一个伙计跟着他一起上了车,帮着他飞快地开向儿童医院,他则坐在旁边用力地喊儿子的名字。

小安还是能听到的,他看上去极为难受,他的嘴巴碰了两碰,发出了一个无声的“爸爸”二个字,吴邪难过得紧紧抱住他,感到儿子的身体像一片落叶般的轻。

此时,手机又烦人的响了起来,吴邪气得直想骂人,拿出手机刚想狠狠地摔开去,却无意中看到了是闷油瓶的号码。

他忙接了起来:“小哥!我现在……”

“吴邪我回来了,现在在机场。”

吴邪顿时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地喊:“我在去儿童医院的路上!小安病得很严重,你快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爱难求(八)

赶到医院时,张起灵已经站在门口了,吴邪简直不可思议他是如何做到这么快从机场赶到这里来的。不过他也没心思问,赶紧把儿子抱着下了车,张起灵跑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孩子,断然说:“我已经挂好了急诊,走!”

吴邪完全没了主意,只好跟着他跑。幸好病人不多,张起灵把挂号卡递给了一名护士,就带着吴邪冲进了一间诊室,那是个女医生,一见小安就皱起了眉。

“怎么送得这么晚?”她劈头就狠狠地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被她这一句说得心都慌了,就傻站在了那里,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医生一把抱起孩子,按铃大声地叫着护士,不一会儿好几名护士跑了进来,推着一架小床,女医生把小安放到床上,七手八脚地在他身上安了些仪器,又小跑着推出去了。

吴邪就觉得手脚冰凉,想追出去,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张起灵在旁边有力地扶住他:“吴邪,冷静点!”

“我……我……他早上就不好了,上午还说胸口疼……我,我以为没事……我发神经下午还出了门,把他一个人扔在屋子里……我想不到有这么严重……”他颤抖着语不成调。

张起灵也不顾旁边其他人的异样的目光,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肩:“他不会有事的!”

“你……你帮我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他却说,“坚强点,吴邪,孩子需要你!”

他们走到走廊上,发现刚刚那个女医生正站在一间病房门口,正高声地喊:“孩子家属呢?”

张起灵拉着吴邪大步地走过去。

那女医生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转,问:“哪个是?”

“我,我,我是孩子的爸爸。”吴邪结巴着说。

那中年女医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才说:“是急性肺炎,再晚来一小时,你哭都来不及!你会不会当家长?怎么拖了这么久?小孩稍有个头疼脑热马上要就要送医院,你以为是大人能抗得住?你都不懂吗?”

吴邪也说不出话来,只好不住地点头。

张起灵便问:“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可以去看他吗?”

那女医生说:“现在还不行,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孩子稳定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谢谢。”

医生转身又走进了病房,把门关上了。

张起灵把吴邪按在走廊的椅子上:“你先等着,我去办住院手续。”

吴邪茫然地朝他看。

张起灵没有立刻走,而是拍了拍他说:“孩子已经没事了,别多想,我去去就来。”

吴邪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总算镇静了些。

很快,张起灵又转回来,吴邪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张起灵问他:“孩子全名叫什么?”

吴邪定定神,才抬起头回答:“吴佑麒,麒麟的麒。”

张起灵稍愣,没有再问,又转身去办手续了。

片刻后他坐回到了吴邪身旁,递给了他一杯水。

吴邪接过来,喝了几大口,这才想起来似的问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事明天再说。”他看看表,“都八点多了,今天肯定要守一夜,你必须得吃点东西。”

吴邪想说不饿,但一想到他也没吃东西,便又点了点头。

等张起灵回来时,吴邪已经不在走廊上了。他走进病房,发现吴邪正坐在儿子的病床前,小安挂着点滴,闭着眼睛正在睡觉,只是偶然咳一下,脸色发红,想是烧还没有退。

他走过去,按了一下吴邪的肩膀,吴邪回过头,眼圈仍然红红的,但眉间已经没那么担忧。

“医生说,小安没事了,而且不会有后遗症。”

张起灵在他身旁坐下,递给他一块三明治:“那就吃点东西。”

吴邪道了声谢,拿过来咬了两口,又目不转睛地去看儿子。

张起灵自己也在一边吃了一点,两人静静地坐着,只能听到小安平稳但仍然有点急促的呼吸声。

吴邪本来就累了一整天,又经历了高度的精神紧张与悲喜交加,一旦放松下来后,就强烈地疲倦起来,可是挂念着小安,又不敢睡,只好强睁着眼睛疲倦地陪着。

张起灵望着他,就说:“你休息会儿,有事我会叫你。”

“小哥,我不困。你赶飞机也很累了,你又经常工作得很晚——”

“吴邪。”张起灵也不废话,将手指按到了他的脖颈上,“你睡不睡?”

吴邪瞪了他一眼,死闷油瓶就是喜欢用暴力,以前经常这样,手指一按自己就晕了,这一招他老用得乐此不疲。

“我睡我睡。”他只好妥协,“你马上叫醒我,我和你换班。”

他走到离床稍远的椅子上,用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合上眼很快就睡过去了。

吴邪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发现身上盖了一件闷油瓶的外套,本能地又去看床上的儿子,却意外地发现小安已经醒了,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躺在床上,却躺在闷油瓶的腿上。

小安的头上还挂着吊瓶,他眼睛睁得很大,乌溜溜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张起灵的脸。这是他的小习惯,不认识或不熟悉,他就会盯很久,而张起灵也并不出声,反而低着头平静地回视着小安好奇的注视,他的手温柔地一下一下轻抚着小安的背。

吴邪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一定是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忡怔了片刻,才轻咳了一声:“你们……”

小安听到声音,转过脑袋,轻轻喊了一声:“爸爸。”

吴邪起身走过去,也坐到床沿边,摸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烧已经退了,其实看他白嫩的脸蛋和清明的神志就知道已无大碍。

“他什么时候醒的?”

“四点多。”张起灵回答。

“什么?”吴邪下意识地看看表,“你就这么抱着他三小时了?”

“恩。”

吴邪刚想说话,却见小安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又仰头看看闷油瓶,才轻声轻气地带着疑问喊了一声:“爸爸?”

吴邪知道他的意思,便介绍说:“这是张叔叔,陪了你一夜,你有没有说过谢谢?”

“谢谢张叔叔。”小安忙抬头又看着张起灵,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安。”

吴邪想这算是自我介绍吗?

张起灵仍没有说话,只是揉了一下小安的脑袋。

小安见他不说话,大概以为他没有听明白,忙又补充了一句:“小安叫吴佑麒——”他有些沮丧,“很难写,不会写!”

小安已经在爷爷的教导下开始自己写字了。不过只会歪歪扭扭写上很简单的字,他看到过自己的名字,那是绝不可能写下来的。

吴邪嘴角抽了一下,掩饰地把儿子抱下:“张叔叔累了,你自己躺到床上去。”

谁知道小安一捱上床,嘴巴一抿,眼睛就湿了。

张起灵下一刻就把他重新捞回了膝盖上:“吊针扎得不太好,躺下来容易疼。”

“我来抱他,你休息一下。”

张起灵并没有坚持,吴邪把孩子抱过来,还好闷油瓶看上去并不像很困。

“昨晚真是谢谢你了。”他回想起来真是心有余悸。

“你还要和我说这些吗?”

吴邪笑了笑:“你怎么回来了?小溪呢?好些了吗?”

“等下再说。”张起灵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小安。

片刻后,医生护士一起走了进来,小安的吊瓶也挂得差不多了,护士把吊针拔掉,医生又测了测体温,问了几句话,小安都很清楚地回答了。医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要再住几天。”她无奈地朝着吴邪摇了摇头,“以后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

“一定的,医生您辛苦了。”吴邪不好意思地笑。

女医生看了一眼张起灵,又问:“怎么只见你们两个大男人?孩子妈妈呢?”

吴邪并没有直接回答:“等一下我让孩子奶奶来,谢谢你医生。”

医生又吩咐了几句,便和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