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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不只是这些。”

“那还有什么?”

“……”

吴邪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眯着眼说:“你他娘的就说一句‘不想和我分开太久’有这么难吗?”

张起灵顺势抱住他:“多说就没意思了。”

吴邪也拿他没辙,闷油瓶只有在被逼急的情况下才会说好听的情话,其他时候总归是千难万难的。

于是他大度地说:“我同意了,你就带她来吧。她现在在哪里?”

“北京,所以我要回去接她。”

“你累不累啊?为了这事还要来回跑一趟?”

“我不能确定你同不同意。”

“那就打个电话过来。”

张起灵又不说话了,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好吧。”吴邪又无奈又感动替他把答案说出来,“我也想你了,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只因有你(一)

张起灵当天就回了北京,他要将北京方面的工作彻底结束掉,还要替小溪办手续,大概需要一星期时间。吴邪也答应他,会将小溪的住处与医院安排好,让他不用再为这些操心。

小安在出院后,就被吴夫人抱回乡下了。用她的话说,就是不想小安从小接受“不良”教育,看来她也知道吴邪和张起灵很有旧情复燃的趋势,吴邪也没办法,只让她不要太累了,如果还是不行,就把小安抱回来。

吴夫人临走时,终于忍不住提起了张起灵,吴邪就笑嘻嘻地打太极拳,一口一个妈像小时候撒娇一样,不承认也不否认,吴夫人虽然仍然很生气,可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或许她也觉得累了,这么多年来还是放不下,分不开,此时又要硬拆散,难免又会闹悲剧。年纪大了,也经不起大风大浪,说了几句,最终也只能让儿子“好自为之”,叹气着回去了。

小溪来杭州的那天,吴邪专门抽出半天时间去机场接他们。飞机到的时候,他看到无障碍通道里,闷油瓶推着小溪出来。小溪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衫,她穿着牛仔裤,匀称美好,要不是坐着轮椅,根本看不出是一双废腿。吴邪心里一宽,想着女孩子到底爱美,这才多久时间,就把形状给恢复了。

小溪并没有看到他,她正仰着头,伸手按在张起灵推轮椅的手上,脸上挂着一个笑,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张起灵很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应该是命令式的,比如“看路”“别说话”之类的,小溪就乖乖地坐正了身子,吴邪看到她脸色平静,并没有什么不快。

张起灵目光很快就转向了他,吴邪忙深吸一口气,换上一个温暖微笑,小溪也看到了,扬起手笑着向他挥了一下,吴邪就迎了上去,客套地问候了几句。张起灵已经将托运的行李取了过来,果然带着个女孩子的缘故,行李比他先前的要多好几倍。他提起其中一个来,死沉死沉的。

张起灵给他换了一个,让他拿比较轻便的。

“这里面是什么?”吴邪问。

“书。”

怪不得这么沉。

“这些书都是我的。”小溪在一边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着总不能什么也不干,不如一边治疗一边读书考试,等腿好了,也不会脱节。”

吴邪心说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该不是真想在杭州过一辈子吧?

他说:“我的车在那边,你们跟我过来吧。”

到了车子旁边,先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然后吴邪打开了后车门,张起灵就把小溪抱进了车后座里。

等到张起灵把轮椅放好,吴邪已经坐在了驾驶室里。通过观后镜,他看到小溪在窗边向张起灵招了招手,意思大概是让他坐上来。但是张起灵却停了停,然后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小溪怔了怔,随即微笑,转脸看车窗外的风景。

小溪在吴邪的印象中,是一个喜怒哀乐都现于表面的姑娘。即使并不钟情于闷油瓶,连着碰了两次壁,也该有点不快,可现在她竟然一丝丝都没有表现出来。

“吴邪。”张起灵喊了他一声。

“噢——”吴邪忙侧过脸,对着小溪说,“奚小姐,我带你去住的地方,你想想有什么要添购的东西,写给单子给我,我改天给你送过来。”

小溪笑得甜甜的:“吴先生你太客气了,你叫我小溪好了。真是给你添麻烦,我什么也不缺。”

“是你客气了,别把我当外人。”

吴邪笑笑。

吴邪替小溪找的房子离他自己的家挺近,主要是为了方便照顾,不然闷油瓶来回跑太辛苦了。

房子不大,但很干净,地段也好,小区的物业在杭州是数一数二的。吴邪带着他们来到了一楼,回头说:“一楼不用走楼梯,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种花草,我想着环境应该不错。”

“很好。”张起灵说。

他把小溪推进了门,里面的基本家俱吴邪全部买了新的,小溪看上去很满意,东看看西看看,一直挂着笑容。

“你一定费了很大的心。”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不用,你是小哥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太见外。”

吴邪随口说出这句话,立刻觉得不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心虚的关系,下意识地看了小溪一眼,但小溪就像什么也没听出来一样。

也不知为什么,她表现得越无所谓,吴邪就觉得越是怪异,总感到很刻意似的。

“小溪。”他说,“你的复健时间是每周四和每周日,在浙一医院。我另外给你配了两个二十四小时的特别看护,照顾你的生活。等一下她们就会过来。”

小溪一怔,马上笑了笑:“吴先生,你想得太周到了。”

“你腿不方便,这是应该的。不然我们两个大男人,也不好照顾你。”

小溪却看了看正在四处查看的张起灵,甜甜地说:“不会啊,在北京的时候,张起灵把我照顾得很好。”

吴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只能说这句话多多少少起了一点效果,他觉得心里有一丝酸就这么漾了开来,控都控制不住。

张起灵却没有听到,他几个房间都看了看,回来说:“这儿不错,你就安心住下吧。”

小溪点点头,又问他:“那你呢,还住在宿舍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我住吴邪那儿。”

吴邪被他说得一愣,虽然心里舒服之极,但也被他过于直接的话弄得有些尴尬。不过一想,也没什么,反正小溪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小溪也愣了愣,说:“这方便吗?吴先生和太太商量过吗?”

小溪是见过苏莹的,吴邪这才记起来,忙说:“没关系,我已经离婚了。”

这一回,吴邪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小溪眼中出现了一抹惊愕并且带着慌张的表情。

没错,就是慌张,是那种突然之间像是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坏消息般的不安和慌张。

但也就是一瞬间,她马上又恢复了脸色,笑道:“这太好了,两个老朋友见面,自然要好好聚一聚的。”

吴邪也只是笑,说:“你们一定饿了,我带你们出去吃晚饭。”

然而张起灵却打断了他:“你刚才说的看护是不是马上来。”

“是。我约在四点,应该快了。”

张起灵就转头对小溪说:“不出去了,你休息吧。今天周五,下周就正式开始做复健,我陪你去做复健。”

“好啊。”小溪不动声色地笑,“我是累了,也没什么胃口。”

“吴邪,走吧。”

“哦——那小溪,再见。”

“再见,等等——”小溪突然又喊了一声。

他们回过头,只见她微红着脸,对着张起灵低低说了一声:“不知道看护什么时候来,我……我想睡会儿,你可不可以把我抱到床上去?”

吴邪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就笑着说:“我先去楼下。”

然后他也不等张起灵回答,走出房门,蹬蹬蹬地跑下楼,走到车旁拉车门,却怎么用力也拉不开,他气愤地想用脚去踢,刚抬腿,却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吴邪,你还没开锁。”

是张起灵的声音,他从他口袋里拿出电子感应器,把车子开了锁,打开门首先钻了进去。

“我来开吧。”

吴邪只好跟着坐到他旁边,一边绑安全带一边嘀咕:“你怎么这么快,抱人家上床要温柔些,那是女孩子。”

张起灵没有说话,发动了车子。

吴邪偷看他一眼,见他虽然面无表情,可是怎么看怎么可恶。

“你别误会,我可没那么小气。”他嘴硬地说,“昨天有一桩生意搞砸了,我心里火着呢。”

“吴邪。”张起灵稳稳地开着车,“头几个月我会多照顾她一点,等她熟悉环境了,就让她独立生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我总觉得,我上次看到她不是这样的,她好像变了许多。当然,任何人碰到这样的事,都会变的,也没什么好奇怪。”

张起灵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吴邪,小溪本质不坏。”

吴邪没太听懂他的意思,但应该是他也察觉到小溪的变化了。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好了,我饿了,我们去哪儿吃饭?”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总算露出了轻松的神情:“回家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只因有你(二)

第二天,吴邪醒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穿戴整齐,准备上班了。

“吴邪。”他走进房间对他说,“我走了。”

“这么早?”

“是你晚了。”

吴邪暗骂说这都是谁让自己昨天晚上睡眠不足的。

“对了。”他睡眼朦胧地问了一句,“你等下下班去不去看小溪?”

“不去,我会打电话给她。到周日我再去陪她做复健。”

“你去吧,别这么冷血,她在这里就你一个熟人。”吴邪翻了个身,继续补觉,“我晚上有个客户要约,不回来吃饭了。”

然后他就又睡着了。

仍是忙碌而平凡的一天,只有在中午的时候和闷油瓶通了个电话,让吴邪充实了一天的好心情。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刚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打算出去会客户时,却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吴先生,我是小溪。”

“有事吗?”

“你有空吗?”

“是那两个看护不好?”

“不是不是,她们很好。我,我就想和你聊聊。”

吴邪略想了想,就说:“好,我过来。”

小溪道了一声谢,就把电话挂了。

吴邪叫来一个伙计,让他推掉等下要约的客户。

“小三爷,你有要紧事吗?今天这生意可不小心啊。”

“推掉吧。”吴邪说。

那伙计答应着出去了。

半小时后,吴邪已经开车来到小溪住的屋子门前,他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是吴邪请的女看护,她说:“吴先生,奚小姐在院子里等你。”

“好。对了,有什么困难或者要求的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会的,吴先生。”

吴邪走进屋,一眼看到小溪正坐在院子里,她没有坐在轮椅上,而是坐在一把竹椅上,两条腿垂落着,一动也不动。

今天的阳光很好,春天了,一切都暖烘烘的,小溪的背影看上去清爽而单薄。

吴邪走到她背后:“小溪?”

“你来了。”小溪回头一笑,“不好意思,这么忙把你叫过来。”

吴邪见她眼圈红红的,笑得也勉强:“你哭过了?”

小溪忙擦了一下眼睛:“我,我想起我爸爸了。以前每次春天,他都会和我一起去爬山的。可是现在——”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不管是他还是我,都不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