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_59(1 / 1)

,啊?!竟然敢拦着我们不让我们上楼!我们的行礼就这么放在大厅里,这成何体统!”拔高的女声显得尖锐异常,【早知道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不孝子!】【不过是一半的经营权而已,为什么你就这么自私,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和你爸爸,你怎么会有今天的地位!】……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姿态,那面容精致高傲的女子一开口,就让景的耳边回想起当年她向自己索要迹部家经营权的画面,那些话,那些指责,字字句句,都让曾经那个向往家庭,渴望亲情的少年,绝望泣血。

失血过多加上身体不适,景现在的状态绝对称不上好,浮上心头不堪回首的往事更是让他的精神状况雪上加霜,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忍不住扶上额角,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忍足还没来得及行动,一直静静的站在老管家身边的桦地就已经将人稳稳的扶住,“没事吧。”

眼前隐隐有些晕眩的景摇了摇头,随即抬起头看着那一副高高在上,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桦地和忍足的女子,苍白的唇角轻抿,“没有教好他们,确实是本大爷的错。”看着对面一脸得意愈发高傲的两人,景微微侧首,对着身后的老管家开口,“没有经过本大爷的同意,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往家里放,藤原管家,你就是这样教育他们的吗。把本大爷的迹部宅当成什么地方,任人参观的博物馆吗,啊嗯!”

冷厉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看着自家少爷眼底那深沉的歉意,藤原管家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对着景微微一笑,随即立刻恢复了他一板一眼的严肃表情,恭谨的弯下腰,“都是老夫的错,少爷,请您原谅,老夫一定会好好的重新调|教他们的。”

无视那边那对夫妻瞬间惨白狰狞的脸色,这主仆俩一问一答噎得他们简直像是开了染坊,脸上那颜色变换的,连忍足都忍不住想要掩面偷笑了,好样的小景,虽然身体是虚了点,但是实力愈见彪悍了啊!那杀人不见血的功力啊,难怪西弗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本大爷今天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两位若是有事,请改天另行预约吧。烟罗墨染,送客。”“是,少爷。”一沉稳冷静一活泼开朗面貌几乎一样的两名侍女上前一步,拎起迹部夫妇的行李箱,礼貌有余恭敬不足的弯了弯腰,“客人,这边请。”

“你——”迹部和月气得脸色发青,尖锐的嗓音飙到一半,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换上了一副温婉慈祥的表情,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后悔与受伤,“呐~景吾难道还在生妈妈的气吗?我知道,那件事情都是妈妈不好,景吾会生气也是应该的,都是爸爸妈妈让景吾伤心了,是我的错,景吾,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忍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栽倒,老管家瞥了他一眼,半眯的眼睛里,全是鄙视,“少年人,要淡定啊。”“……是……”妈妈呀,小景,你家老爷子越来越彪悍了哇……不过,比起这位夫人,还是好了很多很多的……好吧,眼前这是打算上演哪一出?!

眼前的视线愈发的模糊了,晕眩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吐的冲动,原本苍白的肌肤渐渐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景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开始发烧了……“那么,你想说什么。”好累……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所以,还有多少伤人的话语,还有多少算计的心思,都说出来,说出来吧,然后,请你们离开,消失在他面前,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景吾~你好像不是很舒服,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吧。”迹部和月看着景似乎有些松动的表情,立刻接下去说道,“公司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放心的交给爸爸妈妈吧,景吾你还小,总是操心这么多事情,难怪会生病~嘛~现在爸爸妈妈回来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好不好~”

带着诱惑的语调,温柔慈祥中,透着满满的算计,景迈步向着楼梯走去,留下一道修长孤寂的背影,“管家,你还在等什么,送客。”平静无波的嗓音,透着决绝的冰冷淡漠,从今以后,就是路人吧,再也,再也不想……“小景——”在楼梯口砰然倒下的身影,是绝望,是失望,还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厌倦……

见家长?!

见家长?!

手冢国晴与手冢彩菜到达迹部宅大门外时,一眼就看到了那对站在欧式风格的铁门外破口大骂的男女,明明打扮的很有上流社会的风范,人也都是很抢眼的俊男美女,只可惜一开口,就彻底的落入了下三流的底层。

“是他……”坐在驾驶室的手冢国晴在看清楚那名男子的脸时,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回来了!”看到一向正直严谨的手冢国晴露出这种近乎是厌恶的语气,一旁的彩菜不由得开始对眼前那两个人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了,“认识的吗,阿娜答~”

国晴皱了皱眉,扭头对一旁的妻子开口道,“迹部凉启和迹部和月,是政和老爷子的儿子儿媳。”彩菜点了点头,随即突然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老公,“那……那不就是……”国晴眉头皱得更紧了,“啊,迹部景吾的……父母啊。真是,太大意了!”

即使坐在车子里也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尖锐的叫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若不是迹部家外围有专人守候,闲杂人等无法入内,只怕迹部家的脸早就被这两人给丢光了!而且,什么叫不孝子小杂种?那是你自己生的他啊是小杂种你是什么大杂种吗!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的贵妇人能说出口的话吗!当年远山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是这种教养……

远远的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向着这边走来,头发花白的老管家一路记忆中一般的,严肃恭谨,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尺寸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从迹部家的太爷时期就开始担任管家一职的藤原沐,即使是迹部凉启也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迹部和月尖锐的嗓音也戛然而止,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艳形象,“怎么,那个不孝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来请求我们的原谅吗,我告诉你,现在可没那么便宜了!”

带着单片眼镜的老管家淡淡的瞥了他们一样,那冷漠傲然的眼神,就仿佛再看一件死物,随后在迹部夫妇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狰狞和眼神中,一步步走向了一旁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高挑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一张两人都还算熟悉的严肃认真的冰冷俊颜看也不看他们一眼,镜子对着老管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老爷子久见了,看到您身体康健,国晴实在非常高兴。家父一直十分想念您,若是有空,希望您能够拨冗前来,手冢家必定扫榻以待。”

老管家看着眼前已经成长得十分出色愈发有其父风姿的男子,亦是极为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手冢少爷多年不见,您真是快要让老夫认不出来了。不知这次前来,是有何要事,我家老爷现在并不在家……”“不,我今天是特地来向迹部少爷致谢的,昨夜犬子在外遇袭,幸得迹部少爷相救,家父与我们夫妻二人实在是感激不尽,所以,藤原管家请务必让我们见上一面,亲自表达我们的谢意。”

藤原管家凝重的脸色顿时让手冢夫妇心里一突,他们这才反应过来那边那对夫妻肯定是已经见过了自己的儿子闹得不像样子之后被赶出来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再去拜访的话,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刚想开口对藤原管家说他们下次再来的时候,旁边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响起,车门被用力甩上的瞬间,一道墨蓝色的身影拎着一只大箱子出现在视线中,唔……又是一个熟人啊……

“铭亚?你怎么来了!”忍足铭亚,东京综合病院的院长,也是忍足侑士最小的叔叔,忍足家与手冢家也算是世交,见到他用飙车的速度出现在视线中,手冢国晴自然是有些奇怪。“国晴?嘛~现在没时间解释了,迹部家的小子现在情况似乎很不好,回头再说吧。藤原老爷子,我们走吧。”

“手冢少爷,少爷现在还没有清醒,但是老夫也不确定他待会醒了会不会埋怨老夫没有留下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请两位到里面去等。”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的手冢夫妇立刻郑重的点了点头,万一迹部少爷是因为昨晚的事受了伤,那么他们手冢家就难辞其咎了!

将那对煞风景的夫妻丢在门外,跟着藤原管家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穿过了正开得繁盛一片火红热烈的蔷薇园,淡淡的花香萦绕在四周,让很久没有前来迹部本家的手冢国晴不由的一阵惊讶,他记得以前的时候,这里明明是一片广袤的树林,里面栽着各种形状优美的古老保育树木的……

“手冢少爷真是很久没有来这座老宅了,自从老爷将这里彻底的交到少爷手中之后,少爷就让人将这里改建成了玫瑰花园,少爷对于玫瑰的喜爱,还真是每每都让老夫觉得惊叹呢~”看着老管家谈起那少年时闪亮又骄傲的神情和语气,手冢国晴也不由觉得自家父亲确实说的没错,迹部家的这个孩子,确实非常的出色。

“客人,请喝茶。”烟罗亲自端来了刚泡好的红茶,手冢夫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焦急局促的等待着。藤原管家带着忍足铭亚上楼去了,据说那个少年方才直接在楼梯口晕倒,虽然多少是被那对夫妻给气到了,但是那明显的高烧,却让彩菜夫妻俩开始担心起来,自家的儿子,该不会真的拖累了人家吧!那个臭小子!

三楼的主卧中,忍足铭亚正一脸严肃的皱着眉,那气场,都能赶上手冢老爷子了。恶狠狠的指着那只手上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的甚至还在不停的渗出鲜红血迹的绷带,忍足家最有天赋最温文尔雅的那位继承人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谁干的,谁干的!”

伴随着血液不停的流失,景也烧得越来越厉害,可是无论体温计量出来的温度有多高,甚至一度超过了40°,景的身体却是一片冰凉,这种矛盾中充满了危险的迹象,让老管家几乎要老泪纵横。忍足铭亚愕然的瞪着那刚换上就立刻重新被血浸透的绷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样的症状,他只在一种病症上见过,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会血流不止,那是……“血……友病……”

“不可能!不可能的……”老管家立刻打断了忍足铭亚的猜测,“少爷从小到大不知道受过多少伤,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血友病那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的,没错,身为迹部家的继承人,他的少爷从小经历过什么样的训练,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想象,少爷他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所有的一切,都是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不管是谁,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来质疑!

“嗯,老爷子说的也是。”忍足铭亚被一提醒也想起来之前不知道为这小子包裹多少次伤口了,血友病多为遗传,不可能会突然发作的,所以这一次,应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难道是伤口上有什么不利于愈合止血的毒素或者病毒吗……

“沐……叔……”少年低沉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的传来,藤原管家顿时老泪纵横的扑到了床边,看着少年缓缓睁开的双眸,激动的开口,“少爷,少爷你终于醒了!”“沐叔,不要担心,本大爷没事。”低沉暗哑的嗓音虽然透着几分虚弱,但是却很清晰,并不是烧糊涂的样子,忍足铭亚有些疑惑的伸出手去,结果发现少年的额上依旧一片冰凉,不由的眉心微蹙,“景吾,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铭亚,本大爷没事。”虽然忍足铭亚按辈分来说算得上是长辈,但他当年被年仅十岁的迹部景吾顺手从黑帮手中救下的时候,也才不过二十岁,两人自那以后一直是平辈论交,所以一直都是直呼对方名字的。“你开什么玩笑,这样都叫没事的话……你能不能稍微把自己放在心上一点,啊?!”

“抱歉,但是铭亚不用担心,这伤很快就会好的。”“明明连血都止不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啊混蛋!”忍足铭亚简直要被他气到爆血管,受伤的人是他好不好,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算神马算神马啊口胡!“好了,反正你现在除了相信我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三天后你再过来,本大爷保证,我绝对什么事都没有了。”

“真的?”忍足铭亚了解他,就算是不想让别人担心,他迹部景吾也绝对不会随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