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般规律的生活,早晨四点坐在家里的天井之中感受这早晨清凉的气息,洗涤这心胸,晚上坐在绣架面前,蒙着眼睛摸索这名刺绣那差异细小的针脚,两年前,牵着懵懂无知的幼儿时期的手冢国光,走进了未婚夫妻的殿堂,每天过的充足而简单。
当初凭着一股冲动就毅然的进入了这个世界,进入了木樨 昱姬的身体,让她体会到了为人母的欢乐,也让她更快的失去了生命,想到父亲面带微笑,决绝的转身走进竹屋,抱着母亲的身体,点燃了那把大火,实现了真正的交融,祖父老泪纵横却异常坚定的重新踏入那刀光剑影的商场,总是不由自主在想,命,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命,让母亲早死,父亲早亡,祖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和老年忙碌的生活。
自己,是自私的吧!
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摸索着自己感兴趣的一切事物,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成绩回报给自己的祖父,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文件分类,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静静的整理好,自己的任性,总要让祖父安心点吧!
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在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又一个橘黄色的小脑袋伏在了自己的腿上,短短的小手环住了自己同样纤细的腰肢,看着他满足的朝自己怀里挤挤,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微笑,好像一个动物!
“慈郎!”女人尖尖软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园抬头,看见一个美丽的夫人一脸焦急和宽心的表情,再看看怀中小小的少年:“请问,是在找他吗?”
“对不起小姐,给您添麻烦了。”女人叹了口气,微微的笑起来,径直走到睡着的孩子身边,轻轻的推搡着小小的孩子:“慈郎,快起来,要去检查了!”
看着面色红润,健康无比的少年,园实在想不起来他有什么地方需要看医生:“他生病了吗?”
女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对着园笑笑,她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对面比自己儿子还小一点的孩子,就是没有办法用哄小孩的语气说话:“这孩子,身子没什么毛病,却特别爱睡觉,所以带他来医院看看!”
园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重新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冷却的红茶,静静的喝着,幽幽的看着女人抱着小小的嗜睡的孩子,慢慢的走出门外。
铃声响起,园从皮包中掏出小巧的手机,得到那个女孩已经醒来的消息,轻轻的叹口气,放下茶杯,慢慢的向楼下走去!
进入病房看见的是一个大大的衣服套在纤细的身体上面的小女孩,正失神的看着窗外,旁边的家属床上躺着的是昏睡过去的中岛哲。
“在看什么呢??”园走到女孩的旁边,同样的看着窗外。
“天空!”女孩翠翠的声音依旧让人感觉舒服,只是脸上落寞的神色平添了几分寂寥:“我在想,命是什么??”
园的身子猛的一震,命?刚刚自己思索的话题:“那你说命,是什么?”
“命,是一种永远存在的东西,人的身体可能会死,但人的命却不会消亡,出生,死去,重新回答混沌,从轮回中看到曾经的自己,回忆过后,忏悔,遗忘,再出生。所以,我从来都不惧怕死亡,只是,那份牵挂,却让我不得不去抗拒死亡!”女孩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犹若丧钟一般的悲沉,突然让园有些叹不过气来!
女孩猛的转身,紧紧的扣着园的手腕,生疼生疼的!
“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女孩没有说接下来的话,眼睛却看着床上那抹沉睡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与眷恋:“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母亲的逝去,父亲的绝情,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你想要我怎么做!”园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的问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女孩震惊颤抖的眼神,园有些坏心眼的在心里笑笑。
她还是在不经意之间,恳求了别人?将满腔的怨恨释放出来,希望别人能帮她完成?
看着面前的园一脸淡然的微笑,女孩终究还是个孩子,哭泣着跪坐下来:“求求你,求求你帮我照顾好我哥哥,我只希望他幸福!”
“好,我会让他做他想做的事,过他想过的日子!”
不知道是真的油尽灯枯还是终于找到托付的人而松口气,女孩到底没有熬过当天晚上,当时的园就在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大块大块的不知是血块还是死肉的东西,像喷泉一样的从她嘴里涌出来,不知道自己的脚什么身后移到床边,自己身子什么时候撑起了她的身子,自己的手,环住了她的肩膀,紧紧的,干瘪的身子磕得手疼,却依旧不在乎的狠狠的抱着,在她的面前,一条鲜活的肉体消亡,一个生命回归了混沌!
漠然的看着从外面打水进来的中岛 哲惊慌哭喊的表情,随后医生一系列的检查与坚定,最后,只能无奈的摇头表示回天乏术,看着中岛哲抱着破损的身子哭的稀里哗啦,园感觉到自己心中的那一口气怎么都升不上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就这样死了!
随后的几天,祖父总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她,园不知道,当她浑身浴血出现在手冢本家大宅的时候,那所有人都颤抖的心,泪就这样无声的滴落着。
为什么,为什么?
她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还没有和她做朋友,还没有把自己的爷爷介绍给她,还没有和她换穿好看的衣服,她就这样死去了!
满脸微笑着,满足的死去了!
几天过后,中岛哲挂起来温润的微笑,向所有人表示他没事,希望能够学习医术帮助更多的人,却在看见园的那一刹那,崩溃的一塌糊涂,抱着园小小的身子哭的鼻涕眼泪纵横,在忍足隆显的帮助下,中岛 哲踏上了去德国的进修之路,而园,也终于迎来了‘坠’的录取通知书,一架飞往中国的飞机,稳稳的停在了日本东京机场的停机场上,看着面前站立着的小小的软软的七个形色各异,俊美不足可爱有余的青梅竹马们,园扬起大大的笑容。
“我走了,但是,我会回来的,8年后的你们,等待着我的归来吧~!”
决绝的背影,素色月牙白的旗袍,紫荆花的王冠,宛若真正的公主一般,将手交到一个俊美带着一点妖艳的男人手中,缓缓的踏上印有紫荆花标志的飞机。
天空,只留下一道飞机飞过的烟幕,仿若,飞机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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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后……
一架飞机平稳的降落在东京国际机场的跑道上,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月牙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虽然衣服很普通,还戴着墨镜,但是那特殊的气质还是让不少人的眼睛追随着她,宁静致远,洁如白莲。
木樨园墨镜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笑意,这次提前回来没有和任何人说,原本决定在8月份回来的她,突然提前半年在1月份就回来了,相比较8年前的高调离去,这次的回归就显得低调许多了,想想这8年与世隔绝的生活,木樨园的脸上不由得扯起一抹笑意,虽说在遇见菓蔷的时候就又感觉,但是到了那里还是吓了一跳,世人口中无所不能,厉害无比的坠,不过是一群所谓的‘空间管理者’所创办起来的穿越者大本营,每一个收到‘紫荆花’王冠的女孩子都是一个所谓穿越者。
但是,按照大师傅的话说,并不是所有人都又资格成为‘坠’的一员的。
想到这里的木樨园的脸上闪过一丝郁闷,那岂不是还有很多没有登记在案的穿越者???
二师傅曾经说过,能够被‘坠’选中的无不是在某一领域有着卓绝贡献的人,就比如她木樨园的‘绣’,菓蔷的‘镖’,那是不是就代表着,其他无辜被扯进来的孩子的魂灵就这样平凡的一生,或许有人会记得前世,或许有人忘记,忘记的人还好,若记得的人,不就是承接着不甘的心哭泣个不停。
坐在似曾相识曾经的苏绣大家‘林’家,却已经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了,这个‘林’家不是原来的那个林家啊,味道不一样,气场不一样,感情也不一样,看着那个臃肿的男子微微的笑着站在门口迎接着自己,木樨园的内心闪过一丝悲伤,若是,曾经,此时在这里迎接的人该是那个淡雅若荷的男子吧。
在‘林’家大大小小惊诧的眼光中,木樨园照例四点起床坐在天井中修心,犹记得刚刚看见这片花园时她心中那股惊诧莫名的情绪,这里,就和记忆中没有一丝的差别,就连一块石头的位置都没有改变。
8年中,陆陆续续的接受了坠中属于自己的工作,得到了前世自己曾经的称号‘黄金丝线’,记得自己摸索到那熟悉的黄金丝线的哪一刻,隐忍已久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偌大的受封宴会上,木樨园第一次哭的不能自已,黄金丝线啊,她曾经的半身,终于回到她的身边了。
第二天,大师傅送来一盒用黄金制作的细针,精美绝伦,看着大师傅妖媚的眼睛波光流转,木樨园郑重的弯腰,她十分的庆幸,自己能够进入如此大的圈子。
菓蔷拿着水晶镖去了西旺角,猎人世界的支撑点,在离别的时候,木樨园的脸上难掩落寞,她就要一个人走了,呆在那个西旺角,孤寂一生,虽说生命没有尽头,但是,让那样外方的一个人呆在了无人迹的西旺角,是怎么的折磨,所以他说:
菓蔷,若是寂寞了,就出去逛逛,西旺角也没有那么脆弱。
菓蔷,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上什么忙的就一定帮忙。
菓蔷,没事的时候信耶稣吧,说不定能磨平你那性子。
菓蔷爽朗的一笑,头也不会的离去,潇洒的背对着她摆摆手:“恩,我有事一定会找你帮忙的,所以,到时候一定不要不理睬我哟。
她想,菓蔷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的,那么张扬自信的人,愣是要走了自己的一本相簿,和一块莲花勋章。
生活依旧是平平淡淡没有什么大起大落,除了大师傅二师傅经常相亲相爱的表演限制级戏码,疑惑着,所谓的管理者幼稚无礼的举动,一切都是那样的淡漠若水。
紧接着,第一次被派了长远任务的自己,悠闲的游走在德国慕尼黑的街道上,看见了几年未见的中岛 哲,此时的他,已经不似当年那般稚嫩,周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光芒,在看见自己那略显惊诧的脸庞,实在与他俊美的形象不相符,看着他身边环绕的几个花枝招展的蝴蝶,她只是笑笑便离开了!
可不知怎么回事,从去年的夏天开始,爷爷就不停的催促着自己回来,疑惑不已的自己在征得大师傅的同意后,与自家表哥取得了联系,果然在不久后,传来的消息让木樨园微笑的脸难得一见出现了裂缝,大师傅端着一杯咖啡,邪魅的眼睛中间尽是戏谑,用一种让人掉鸡皮的bt音调笑着(请自行想象西索大!):“呵呵,看来,当年没有被坠吸收的人开始不安分了呢!”
在二师傅柔和担忧的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手中整理文件的速度,看着大师傅有些吃味的把纯情的二师傅绑架似的绑回了房间,听着二师傅软软温柔却坚定的大叫:“小春,不要担心,二师傅永远站在你这边!”
那一刻,一直害怕在异世界遗失自己的她才仿佛找到依靠一般的趴在键盘上默默无声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