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他又回复到了先前的那种自信,有着笑傲江湖的神采。这样一个少年,的确不适合呆在这样一个山林中隐居。
而那把月剑,这么多年不见于天日,终于,在这一天找到了他的主人。
与欢看着那样的吟,他这么多日子的努力,也总算是没有白费。欣慰的朝着吟的方向,露出许久都没有消逝的笑容。
“它,以后,将会是你最好的伙伴。”吟记得,当时与欢是这么和他说的。
那时的他,对于月剑也的确是爱不释手,却也仅仅是把它当作是一把剑而已。
第三卷 父子 父子
离一年之约还有一个月了,吟和与欢的约定,也快要到期了。
吟的武功也恢复的差不多,甚至于比起之前更加上了一个层次。
吟这日又与往常一般在打坐,修习他的内力。
突然,他团坐而起,与上来偷袭之人打成一片。正在他惊讶于在这个地方怎会出现刺客的时候,想也没想的,手上的动作就快过于脑子了。
随着一声火光溅起,吟止住了来人的一记劫杀。然后一个反扑,手上的月剑就这么顺着刺过去。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就和来人过了几十招上下。
对方的武功确是上上层,不过,吟也不弱就是了。而且,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越是在遇到高手的时候,才是最能体现出他能力的时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杀一个武功比自己高的人,不是常事么!好久都不曾真正和人交手了,吟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那就不要怪他下狠手了。
果然,在接近百招的时候,吟已渐露败绩,有些弱了下来。对方显然也很快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手下也加快了速度。
不过,每个人在自信的时候,总会在有意无意间留下那么一个小小的空档可以让人钻。如果,对方遇到的不是吟的话,或许就不会败了。
准确无误的将剑刺向那心口,但是,没有缘由的,他在真正刺入的那一霎那,偏离了少许。
对方很快就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吟将剑收入鞘内,向那人走去。黑色的蒙布之下,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吟有些奇怪,这个人拥有这么高的武功,怎么会来这个地方杀他一个无名小辈呢?
不过,也仅仅是那么一会儿,很快,他就发现,那个人是易容的。而且,似乎,易容的功夫,还不是太高明。
那张面具就这么被轻轻的撕了下来。
吟吓的脸色发白,当即好似五雷轰顶。
怎么会是与欢。他没事,怎么会……
事实说明,吟的那一剑,果然是刺偏了,刺到了心口旁的那个假死穴。即便如此,没死,怕也要在床上躺不知多少天了。
等与欢醒来了,吟那张脸就没给过他好脸色。与欢醒来第一句话,却是:“你没杀了我。”
当时,气的吟当场想拿剑就把他给刺了,后悔这么个人,怎么就没真死了了事的。
然后,与欢的下一句话就是。“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可以出师了。”
“师傅~”吟听着与欢的这句话,突然有些想哭。
“以后,不要再叫我师傅了。”与欢苍白的唇,吐出这么一句话。
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出师了,而且,竟然连师傅也不能叫了。
“你可以叫我白……”与欢慢慢的道。
“白?”
与欢点头,吟这才想到,一直以来,他的名字都并非是那个。
就在离一年还有最后一天的前一天,与欢的精神也恢复好了。没办法,与欢的恢复能力比一般的人都要快好些。他说这都是因为他体质的关系。
这天晚上,与欢突然间问了一个让吟差点滚下床的问题。
话说,那日是已进入了春天,周围静悄悄的,四下也是无人。吟因为白日花时间练武,但是却已不再和以前那样容易累了。所以,到这会儿正常睡觉的时候,有些难以入眠。
这时,与欢却是凑了上来。“吟儿,你觉得我好看吗?”
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又习惯性的抽搐了一下。这个问题,怎么这么熟。脑子中咯噔一下,久远的都快被他忘掉的回忆就这么又出现了。当时景流云的表情是怎样的,吟的脑中浮现出那时他的表情,然后,笑了。
虽然这个问题太过于不适合。但是,他问出来,却并没有不适感。
“怎么会这么问?”许是马上就要出去。吟对于与欢的怪问题,也开始有了兴趣。
与欢一个翻身压到了吟的身上。“还记得那次,寒冰床……”他说的暧昧,并没有确切指出。
但是吟却明白,他说的是那次。
“怎么了?”吟故作平静的问,对于那一晚,他怎么会那样做,始终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想要我吗?”与欢的声音,有一股酥到人骨子里的感觉。
吟觉得听他这么一说,本来欲望淡薄的他,竟然有了冲动。
与欢坏笑起来,“送你的出师礼。”
有时候,男人的欲望一旦被挑起,总是急于发泄的。何况是处于吟那个年纪的。吟总是不相信,与欢已过而立。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事实就是事实。
吟有些紧张,与欢却安慰着他。
在确切可以的时候,吟已经快要崩溃了。而他下面的那个,显然,也是很痛苦。
吟摸着与欢胸口的那个疤痕,想必,是会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同时,却也用这个见证了他们之间的师徒感情。
事后,与欢不无感慨的道。“看来,不管是哪个,我的第一次都是给了你。我最爱的徒弟。”
吟有些走神,对于与欢说的话,半信状态。
不过,那不过是他的感慨而已,也没真正去怎样。
“吟儿,出去打算去哪?”与欢有些好奇的问道。
吟知道与欢这么问,那是因为,他不再会陪着自己了。想到此,怕这次,会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也说不定。他也知道,与欢说的出做的到,以后,两人间,会没有交集。
“不知道,天大地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地宫找你找这么久,你不回去见他。”
吟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个。只是淡淡道:“我现在,已不再是一年前的那个吟了。”
与欢轻笑,“是啊!果然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话里都是自豪。
“其实,景流云有法子能帮你恢复武功……”与欢口气有些飘远,好似想起了什么事。
吟听过后,没有问,但却是记住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了,渐渐的,也就进入了梦乡。梦中,他又回到了最初他被带回地宫的时候。景流云到处找着能帮他恢复武功的方法,还有梦中,笙也出现了,依旧还是那副模样,让人牵挂着。而后,是与欢……
第二日,吟醒来时,却已是午后了。他把手搭到旁边,那边早已是空荡荡的一片,没了任何的温度。吟迷蒙着双眼,全身不可抑制的有些发冷。他下床,走向那饭桌,上面的菜还是热的,饭也刚刚盛出来。只是,原来的人,却再也没了影子。甚至于,一句话的都没留下。他苦笑了下,终究还是被人抛弃了,那个照顾了他那么多年,给了他温暖肩膀,付出很多的人。
他没有追出去,因为知道那是没有结果的。
昨夜的温度好似也没有退去,还残留在身上。
从那个山上下来,吟整个人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他背着个简单的包袱,包袱里有一叠银票,是与欢走前留下的。还有那本天心决,已经被他牢牢记在脑里的。而手上拿着的,是用一块不起眼的灰布包着的月剑。他一身的麻衣,两胳膊也露在了外面。身体坚实了很多,和他那高高的身形也相配了起来。而那头乌黑的发丝,简单的用一条黑绳绑着,干净利落,将他那张英俊的无可挑剔的脸露了出来。一年前,那柔和的眉,如今因为没有打理,早已经长成了阳刚气十足的剑眉。整体感觉,人们都会忽略到他的打扮。
额前两缕发丝随着步子而飘荡着,他所到之处,皆会被人多瞧上几眼。特别是那些少女。
路过一间楼时,吟被叽喳的女子拉人声给唤住了。
他抬眼望了一眼那显眼的有些过分的牌匾。突然,那些不堪的记忆也跟着眼前的事物发生了场景错乱。
“呀~这位侠士,进来坐坐吗!我们飘香院的姑娘可是方圆百里最漂亮的……”那让他更为熟悉的声音,使得他更加的心绪烦杂。
匆忙离开那个地方以后,吟随意的找了家客栈投宿去了。
不出半个时辰,有人在门外敲起了门。吟并没有多少的诧异,只要在江湖上行走,他的行踪就不可能不被人知道,不过是早与晚的问题。不过,显然他的运气太好,才下来不过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不晓得是谁的人?
不过,估计,打死他,都不相信。第一个来找他的人,却是他最不会想到的那个人。
第三卷 父子 父子
吟看着那个一年前温文尔雅的男人,如今,憔悴的脸旁和他那邋遢的胡须。无不说明了,他这些日子来的状况。吟面上的表情由尴尬到没有任何表情,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的不够多,居然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
“你变了好多。”这是杨少琴开口的第一句话。他从开始进来都坐下,到说话,眼睛就没从吟脸上离开过。
被这样灼热的眼眸盯着,吟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毕竟以前肌肤相亲过,他那样看着他,不由得会让他想起那些记忆。那也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
“你怎么会在这?”吟出口的声音有些冷,任谁都知道,他不希望眼前的这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杨少琴有些微愣,对于眼前的吟,他表现出的是不自然。
“吟儿~”他饱含深情的呼唤着,带着些许悲伤的情愫。
吟依旧冷着脸,甚至于,连眉毛都不曾动一下。
“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那人在新房,看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心焦吗!整个青国都被我要翻遍了,可是,为什么找不到你。如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如果是平常人听到这些话,怕是早已经感动的要晕掉了。可是吟并非一般人,何况他根本不爱他。一切都是杨少琴自欺欺人罢了。对于这样的人,即使对自己再好,都是不能激起吟的一点点感情的。
“那么,现在你看到我了。你可以走了。”吟提醒他,手下却已被紧握成拳。显然,他已经处于暴发的边缘了。
可是,对于好不容易才找到爱人的杨少琴来说,又怎可能因为吟的一句话就轻易的走掉。
“吟儿,你我已拜过堂成过亲。你已是我的妻子,快些跟我回家吧!”杨少琴摆出深情的脸,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就这么凝视着吟。<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