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哲床沿,手捧档案袋,神色娇媚,“我们公司给出很大优惠,松哲你再考虑一下嘛!”
那女人有如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火红的唇色、张扬性感的装束,夺人眼球。
何松哲靠坐在病床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着,手持报纸翻过一页,伸手拿紫砂茶杯,品茗阅报,对女人的谄媚熟视无睹。
“松哲~”女人耐不住何松哲的冷漠,娇嗔:“对老同学都这么绝情?”
何松哲神清色淡,眼皮也没抬地回答:“如果你没带那个多余的男人来,或许我会考虑。”
不言而喻,何松哲所指是林默。
尽管女人与何松哲言行暧昧,林默却不以为意,保持良好绅士风度等待。而此时,我注意到林默眉间稍有不满情绪。
“那是人家男朋友,哪会是多余的人。”女人拍了一把何松哲胸脯。
男朋友……果真如此。我抬眸看向林默,他没有否认的意思。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而我是没有资格问他半分的。既然当初已经决定划清界限,那么就没有必要去过问。我对自己微笑,至少不能表露难过的一面。
“于我而言,是多余。”何松哲反驳。
“所以,你吃醋了?”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何松哲难得地瞥了一眼女人,言简意赅,“江莹,不要自恋。”
江莹豪不在意何松哲直白,笑得好生灿烂,“松哲,你真是没点情趣。这样,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喜欢你的。”
何松哲眉头微蹙。这个细微的神态被江莹敏锐地扑捉到,“瞧瞧瞧!皱眉头了吧!担心没女人喜欢你吧!要不要姐姐我就牺牲自我、勉为其难地和你结为连理啊?”
何松哲面色稍有难看,“香水很难闻,没事就出去吧。”他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
江莹白了一眼何松哲,直言他是不解风情的男人,扭着腰身走到林默身边,挽上他的手,十指相扣,煞是恩爱。
江莹亲密地依靠在林默身边,朝我盈盈一笑,“你就是松哲表姐?”
我微微一怔,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大约是何松哲告知的吧。我含笑点头,尽量让自己笑起来自然。
“表姐……”林默轻声念出,神色了然,似笑非笑瞧着我,那笑容没有丝毫温暖,有的只是直入冰窖冷窟的寒冷。
我隐约觉得怪异,却不知怪在何处。
林默扫视我与何松哲,最后目光停留在何松哲身上,扬眉轻笑,突然抬高嗓音,“表姐弟,是吗?”
我恍然大悟,回想起离校那日,何松哲装作我男友向林默挑衅,林默信以为真、绝望离开。
何松哲满不在乎,继续阅览报刊,淡然地道:“江莹,带他离开。”言语带着毋容置疑的强硬与生冷。
江莹听出何松哲话语的不悦,忙拉住林默的手,语笑嫣然,“林默,陪我回家好不好?”
林默无视江莹讨好的撒娇,松开她的手,走到我身前,注视我的眼眸,戳穿曾经的谎言,“你根本没有男朋友。”他的语气是肯定句,没有丝毫疑问。
事实如此,我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垂目无言。
林默将我的沉默看做默认,他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他?
去年十月,我亲眼目睹林默与其他女人开房上.床,我和他提出分手,说在酒吧找到炮.友,只是为了刺激他不再纠缠。今年六月,他来校找我复合,可是我放不下曾经,没有办法与他重新开始。那时恰逢何松哲,他扮作我男友逼林默离开,我没有否认,觉得这样断了双方的念想,很好。
我没有解释,喉咙哽咽无法言语,后背贴着墙壁,紧咬下唇。
“答案很明显。”何松哲轻蔑地瞥一眼林默,“不过是想摆脱你。”
林默愤恨地朝何松哲吼:“闭嘴!”
何松哲放下报刊,食指抬起眼镜,平静地看着林默,嘴角划出一丝笑意。何松哲生气时,不会露出怒容,而是保持浅笑,犹如地狱黑色曼陀罗花,优雅而致命。
林默摇头闭目,像是要将刚才不好的想法刨除,他俯身沉声问我:“是什么原因?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哪里有你不满意的地方?我可以改,一定会改。”他诚恳地再三保证。
我不是个可以轻易忘记过往的人,同样的,也不是可以随意重新开始的人。一旦念头已断,我便不会再让自己萌生任何想法。
我深吸口气,拼命压回眼眶的泪水,“是。我只是想摆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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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2012-08-01 20:06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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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威胁
“是。我只是想摆脱你。”我屏住呼吸,闷声承认。
林默紧绷的身体突然松垮下来,他眉头紧锁,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面色从怒容满面到失落绝望,然后是现在的苦笑释然。他退后两步,定定地盯着我,“原来你一直都想摆脱我,所有的谎言是为摆脱我。是我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错在不该以为只要努力就可以挽回,错在不该以为你对我有留恋,错在我爱惨了你!”
林默转身摔门离开,江莹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我紧贴着墙壁,冰凉的寒意透过浅薄的衣服,传入脊背。我仰着脸,双眼放空,这样泪水不会溢出。屏息所致的肺叶缺氧,胸腔闷闷地疼。我经不住这般疼痛,张口喘息,大量的空气经口鼻吸入肺叶,可是为什么止不住那闷痛?
何松哲察觉到我的不适,赶到我身边,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云云,你怎么了?”
我推开他的扶助,摇摇晃晃走进浴室,打开喷头,将水量调到最大。
冰冷的水喷泻而下,淋湿我的衣服,冲刷着我的身体。
林默,你想与我重归于好,你说过去都不重要。可是,你能接受我曾经与表弟乱.伦、发生苟且之事,并且怀有孽胎的事实吗?连我都无法面对自己、接受自己,你又怎么可能接受呢?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很快被流水冲洗而去。
我跪伏在湿润的地面,垂头闭目。
洗尽罪孽,还我洁净之身、通透之魂。
身体的冰凉之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烫热。这是佛主在用真火惩罚我,燃尽罪孽以此渡劫。
我唯有潜心跪拜、坦然接受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烫热难耐,头脑眩晕胀痛,终究我不堪忍受倒在地上。
是我的罪孽过于深重吗?连佛祖都无法渡我。
我躺在地上,昏昏欲睡。既然无法消孽渡劫,那么就此昏死,地狱鬼差自然会惩戒我的罪孽。
恍惚之间,听见门响声,鬼差来接我了。
来人急切地唤着我的名,将我扶抱而起。我趁着有残余意识,迷糊地睁开双眸,抓住他的衣服,“此生种下孽缘、罪大恶极,我愿赎罪,我愿赎罪……”
那人却不理会,开始大声呼喊,随后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和男人女人说话声。
意识逐渐消失殆尽,周围纷乱的声音也随之消散。
我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黑暗之中,有人突然拉住我的手,拉着一直我往前跑、往前跑。
不知前方是何处、不知跑了多远,他就这样紧紧拽住我的手、不松开。
我看不到他的脸颊,甚至连他的背影都看不清。
这里,没有白昼,没有明灯,只有可怖的黑夜。
忽然之间,他松开我的手,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人在黑暗之中。
我瘫坐在地上,茫然失措、无路可去……
……
淡淡芬芳、清香宜人,我闻香醒来,只觉口干舌燥、头脑眩晕。
窗外天边霞云渐显,夜幕缓缓降临。
我寻香而去,抬眼即见床头桌上凭空多出的花瓶,其内插有几株水仙,绽放自然之美。
病室空荡冷清,只留我一人,陪伴我的只有输液瓶和水仙。我躺在病床上,如梦境中那般无助失落。
我痴痴地看着水仙花,她落于空寂的病室中,会不会也觉得孤独?
不久,何松哲推门而入,他脸色疲乏,随手解开胸口两粒扣子,手拎纸袋。
何松哲见我醒来,颇为惊喜。他走到我床前,俯身将手背贴于我额前,微凉的触觉让我后缩。他收回手,露出满意的笑容,“还好,烧退了。”
他从纸袋中拿出保温盒,旋开,将米粥倒置于瓷碗之中,持小勺摇匀,舀一勺递在我嘴前。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眉头不自觉地皱紧。我们之间,不适合这样亲昵的动作。随即,我想到这是他一番好意,拂了他的面子始终是不好的。我补充道:“我来,我自己来。”
何松哲不在意我的推拒,淡笑,“你的手在输液,不方便的。”
他执意喂我,我顺意喝下。粥香四溢、入口香滑。
喝完粥后,何松哲抽出面纸欲替我擦拭嘴角粥渍,我连连退后,“你别……”
他将面纸递予我,没有多言。
转而,何松哲握住我的手,将一个红色丝绣锦袋放在我手心,注视着我的眼睛,“种下孽缘的是我,罪大恶极的也是我。佛祖慈悲,必然不会牵连无辜。”
我随舅妈信佛,他对神佛之说向来不关心的。我不懂他为何忽然说出这样奇怪的话来。
何松哲说完那句话,便收拾桌面的餐具,躺在床上合目歇息了。
我好奇地打开锦袋,里面是一件如来佛祖玉坠。
释迦牟尼佛祖大慈大悲释迦摩尼佛祖大慈大悲
……
一周后,何松哲要求出院;两周后,我康复出院。
家人为庆祝我与何松哲康复,特意在酒店设宴,并且请来主治医师屈平。
舅舅因公事繁忙,未能出席。之前住院期间,鲜见舅舅来探望,听闻近来他筹备开建分厂,难以□。
饭席上,我素来少言寡语、埋头夹菜吃饭。妈妈提点我该敬酒感谢何松哲拼命相救、屈平的尽心救治。
何松哲端走我酒杯,令服务员端杯牛奶来,说我大病刚愈、不宜饮酒。
我拒绝他的好意,直言不宜饮酒的是他,酒入烧胃。
家人笑言我们姐弟感情深厚,浅饮即可、无须豪饮。
家人说起那日的意外,归根结底在于我深夜孤身回家不安全。为预防此事再度发生,建议我住在何松哲家,路途近、方便上下班,姐弟也可以相互照顾。问我们意见如何。
何松哲说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在我同意与否。
这次,我没有推拒,点头说好。
何松哲闻言转头看我,笑上唇梢。
屈平面无表情,低头饮茶。
……
在家休养两日后,何松哲接我去他家,我将那块如来佛祖玉坠放进锦袋,留在家中。
何松哲所住公寓位于c大附近,百来平米,两室两厅,主调清雅简约。
“时间紧,我来不及布置,暂时这样吧。”何松哲推开房门,放下行李,对我如是说。
室内大到家居摆设,小到壁灯盆栽,都与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卧室一模一样。我抬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