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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禁锢 4507 字 5个月前

林默下腹,趁他失力之际将我拉入怀中。

林默猝不及防受何松哲一脚,吃痛摔倒在地。他捂着下腹站起来,指着何松哲怒骂:“有种别偷袭!”

何松哲将我扶靠在他胸前,眼皮也没抬就答道:“我说过让你放手。”

林默恼怒至极,挥拳朝何松哲打来。

何松哲侧身躲过,轻而易举握住林默攻击的手臂,使其动弹不得。何松哲单手反扭林默手臂,施力推倒他,而后扶着我离开。

林默摔坐在地上,华丽的礼服沾染灰渍,秀发被晚风吹得凌乱。他拍拍身上的灰,踉跄地站立起来,忽然叫住我的名字:“钟云云,你知道何松哲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清楚他的为人品性吗?即便你可以忽略你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但你能接受像他这种出卖女友身体的人渣吗?”

林默的质疑声穿透寂寥的夜空,刺痛我的耳膜,清空着我混乱的思维,唯有“出卖女友身体的人渣”在我耳边反复回旋。

何松哲扶住我胳膊的手顿了顿,他沉言无声,继续扶着我走。然而,我再也无法挪动脚步,等待林默的后续解说。

“云云,我们先回家。”何松哲低声对我说。他见我不肯离开,作势要将我抱起。

我倏地推开何松哲,一连后退几步,身体失去了依托而重心不稳。他见状过来扶我,我皱眉拒绝。

何松哲愣在原处,伸出的手臂凝滞在空中,他注视着我的面庞,僵硬地收回手。

“记得去年我们三周年纪念日那天吗?你说亲眼目睹我和其他女人上床。”林默唤起我的回忆。

我如实点头。我记得,一切都记得,那是我噩梦的源头,那是我拼命想要抹杀的过往。

“当天中午,我和客户在酒店谈生意。因为打算饭后陪你庆祝的,所以我喝得并不多;可我三两酒入腹就头脑眩晕了。待我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我发现自己竟然和女客户躺在床上。我承认,最初有心隐瞒。毕竟,哪个男人愿意让女朋友知道这种事呢?”林默陷入回忆,苦笑,“没想到,你居然亲眼目睹。当我坦白一切时,你已经不再相信我了。”

自从我与林默提出分手后,他隔三差五来学校向我解释。亲眼目睹相恋三年的男友与其他女人缠绵、历经十一天毫无尊严的禁锢,都让我的精神几欲崩溃。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林默的说辞,只能不断地逃避,希冀借此模糊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

“我一直很疑惑,我的酒量不算差,怎么会浅饮即醉,而且酒店怎么可能让你随意拿到房卡、进出客房。直到遇到那晚和我过夜的女客户——江莹,我才知晓其中缘由。”林默将矛头对准何松哲,目光突然变得凌厉,“是何松哲唆使他女友江莹在酒里下药,也是他发彩信给你、故意留下房卡、让你看到我和她在酒店的那一幕!”

陌生的彩信号码、不堪入目的情.色照片、轻而易得的房卡、出人意料的出轨、失魂落魄的买醉、迷失心性的一夜.情和违背伦.常的禁锢……我不敢想象这其中的关联,更不敢相信……

林默指着何松哲破口大骂:“他为了挑拨你我的关系,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牺牲女友!真他妈不是男人!”

何松哲平心定气、不予置评,任由林默谩骂。

“何松哲,你做过的事情,敢不敢承认?”林默额头青筋突起,勃然大怒。

何松哲一手插.进裤兜,淡漠地看着林默,“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他的神情、语气没有掺杂任何情感,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真不要脸!”林默见何松哲死不悔改,索性不再和他废话。

林默深吸气,走到我身前,沉声问我:“现在,你还愿意和他走吗?”

封尘的记忆突破意识的桎梏,零碎的片段在我的脑海中飘散,组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铺天盖地向我砸来,揉乱我的心神。我紧闭双眼、捂住头,拼命摇头,想远离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林默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只要你离开他,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相处。”

肩膀上的痛感让我逐渐恢复理智,林默满怀期待地注视着我,神色焦急。

保持沉默的何松哲挡开林默的手臂,将我拉至身后,他抬起眼镜、直视林默,“提醒一点:你不过是云云想要摆脱的对象罢了。”

林默彻底为何松哲所激怒,他横眉怒视,“我和她的事情用不着你废话!让开!”说罢,林默忿然推开何松哲。

“林默。”我唤他的名字,“你先回去吧。”

林默停下推搡何松哲的动作,愤懑的脸色突然变得僵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在明确我的意思后,他无法避开何松哲的阻挡,只能焦急朝我大喊:“你不要再错下去了!”他的眼眸渐渐流露出一种悲痛的情绪,“真的不要再错下去了……”

我心中百般滋味,别过头,不再看林默。

何松哲拽住林默的领口,将他的脸孔拉近,“很早我就说过:你不过是她的过去;而我,会照顾她一生。所以,省省力气吧。”

“你凭什么照顾她?”林默怒目切齿,直指事实,“你根本没资格!”

何松哲松开林默衣襟,笑上唇梢,“那么,请拭目以待。”

我麻木地跟随何松哲上车,独留林默站在原地。

……

夜凉如水,月华渐收,一片沉寂。

何松哲专心开车,我将头靠在车窗上,张望空洞的夜空。

车内冷气很足,凉意沁人,我不禁抱紧了胳膊。

何松哲伸手将空调调小,并将礼服外套递给我。我不想理会,任由冷风吹拂着我的身体。温暖往往迷惑人的心智,唯有寒冷能让我清醒。

车内气氛冻结。

“你想知道什么?”何松哲打破沉默,“我都告诉你。”

缠绵?分居

浴室,我躺在浴缸中,凉水没入我的身体。我起身跨出浴缸,拿起浴巾擦拭肌肤上的水珠,而后穿好浴袍。

何松哲靠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眼镜和领带抛在一边,领口随意地敞开。他听到动静,疲惫地掀开眼帘,见我沐浴完,准备收拾衣物去浴室。

我径直走进何松哲卧室,面无表情地解开系带,纯白的浴袍滑落至腰身,露出赤.裸的上身,湿淋淋的秀发披散于后背。

何松哲快步来到我身前,止住我宽衣解带的手,“你干什么?”

我将浴袍往后一甩,不顾何松的言语,双手环上他的脖颈,裸.身贴上他的身体,闭上双眸、吻上他略带酒气的薄唇。

起初,何松哲僵硬不知反应,随后他微张双唇开始回应我,一手搂上我的腰背,另一手解开衬衫扣子。

我扶靠在何松哲胸前,紧抿下唇,任由他亲吻抚摸,感受他身体的灼热。

何松哲将我横抱在床上,他解衣脱裤,压上我光.裸的身体。他胸壁的肌肤是温热的,而我的身体是冰冷的,无法感受到丝毫温存。唇舌的吸吮及指尖的触碰都让我觉得异物入侵,身心生出一股强烈的抵触感。我痛苦地侧过脸,强行压制住深重的恐慌及厌恶感。我的身体紧绷,甚至随着他的进展开始颤抖。

何松哲突然停下亲吻的动作,两手撑在我肩旁,压成两个陷凹。

我感到异样,抬眼对上何松哲略带疑惑的双眸,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得出结论:“你不是自愿的。”

“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何松哲方才的意乱情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往日的冷静。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做这么多事情,无非是希望如此。”我不惧何松哲探究的目光,平淡地与他对视,“我如你所愿,只求你今后放过我。”

何松哲脸颊泛上怒色,一种像是被羞辱的愤怒。“你……”他气结,双唇张合,始终没说出剩余的话语。

我仰头望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如同赴死般静静合上眼睛,等待着已知的侵袭。

没有愤怒的言语、没有激烈的亲吻、没有疯狂的掠夺,只有长久的沉默,室内的空气几乎凝结。

“其实你是相信林默的,对不对?你并不相信我。”何松哲沉吟了会,而后颇为自嘲地笑:“也对。我明知你那么恨我,怎么能奢望你的信任……”

我微微怔住,睁开眼睛,他独自黯然伤神,眼神落寞。我敛神阐述事实:“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何松哲苦笑两声,替我盖好被子,拾起浴袍叠放于床头。

“今后不要这么做了。”何松哲俯身,指尖触碰着我的脸颊。他的唇贴近我的耳缘,道出缘由,“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的。”

何松哲穿好衣物,离开卧室,整晚未归。

或许是室内冷气太足,我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冷,不禁寒战发抖。我侧身蜷缩着身体,双臂抱膝,将头埋进胸前,湿漉的发丝垂落肩上,夺走我温暖的源泉。

……

自那晚以后,我与何松哲缓和不久的关系,重新归入僵局,甚至比之前更冷淡。以往,我是不大理会他的,事事避让。现在,何松哲也开始主动拉开距离,安然自处。这样的日子,维持了两个月。

清秋雨夜,我立于阳台前,推开窗户,静静地听着雨水的声音,望着窗前飘落的树叶,感受着秋风微凉的吹拂。

何松哲漠然地看了我一眼,只着一句:“天凉,注意身体。”他便离去了。

若是过去,他会替我合上窗户,领我回室内歇着;或者我坚持留在这里,他会拾来外套给我披上,陪我一起听雨看风。

阳台前摆放着数盆水仙,新栽的鳞茎已经长出嫩芽。

何松哲许久不来浇花养护了,或许早已忘了水仙的存在。

我原以为,互不干涉的生活会令我怡然自得;然而,我却时不时联系到他往昔的言行举止。

习惯了他往日的嘘寒问暖,如今突然漠视的态度,我竟然有些不适。

果不其然,习惯很是可怕。

合上窗户,我来到厨房,冲泡牛奶,手持勺子搅拌均匀。我倚着橱柜,不知不觉回想起以往何松哲接过牛奶的笑颜,眼眸明亮、酒窝浮现、唇梢上扬。我一时分神、用力过度,勺子触碰到玻璃杯内壁,发出“叮”的响声,纯白的牛奶也因此溅出。

看着厨台上溅落的奶渍,我惊觉心底某种不知名的情愫渐生,蔓延了整个心房。我慌乱地擦拭着奶渍,定下心神,重新冲泡牛奶。

他每天清晨,用过早点就离开家门;每晚下班回家,他吃过晚餐和洗浴后便回到卧室。周末,他也时常借称开会出差离开。日复一日,每天如此。即便是同一屋檐下,我也与他相见甚少。

自从何松哲那次赶项目后,我每晚喝牛奶时都会为他送去一杯。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

平复不安的心后,我端着牛奶,走进何松哲卧室。

何松哲伏在电脑桌前,对着显示屏作图。他听见我开门的声音,迅速关上软件。

这个维护隐私的动作,刺痛我的眼睛。虽然我知道那些设计方案涉及商业机密,理应保密;可我依然无法按捺内心难过的情绪。

我将牛奶放置在桌上,“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何松哲客套回答,不带任何情感。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壁灯,看着此处的家居摆设和装饰,熟悉却又陌生。明明与我生活了二十六年的房间一模一样,而今日看来只觉陌生、突兀。

秋雨绵绵,是离别的好时节。

……

周末清晨,我来到洗浴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有些憔悴,眼下的阴影加深了一层。

餐厅,我独自吃着早餐,早已习惯了对面空荡的座椅。我含咬着荷包蛋,味同嚼蜡。失眠后的胃口总是不大好的,我对自己说。

两个月的失眠、两个月的食之无味,我早该习惯的。

回到卧室,我收拾衣物,将其放入行李箱中。书桌上那盆水仙,鳞茎萌生出嫩芽,生机勃勃。这段时间,何松哲忙于工作,对水仙鲜有打理。如果留下她,大概不久便会干枯而死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