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都是油腻的衣服,那白領子上黄黑的污渍,油油的泛着一阵让人恶心的光头。
心媛的动作很慢,而且她没有全脱了,因为实在是不敢去想象自己圣洁的处子之身,竟然会是给这么一个让人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人。
“怎么?还没好?”镇长有点不耐烦了。
“我……”裴心媛的“我”字还没说完,他就如饿狼般的扑了过来。
“不!……”裴心媛在叫,很无奈的反抗着。
也就在那一天,他占有了心媛,占有了心媛的他很快让严方回了上海,上了大学。
严方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发觉裴心媛眼里隐藏着的伤痛,他当时还天真的以为,那是裴心媛的出身比他好,在当地又很得人缘的缘故,所以才会弄到这张比命还值钱的通知书,他兴奋的拥抱着心媛一停地说:“心媛真是太谢谢你了,回到上海,我们马上就结婚好吗?”
他甚至没有感到心媛的眼里的痛苦,他甚至没有想过心媛为什么没和他一起走,因为他天真的相信了心媛的话,裴心媛说,你放心!过不久,我也可以回上海了,到时候,我们再举行婚礼好吗?
“好的!好的!我一定要把婚礼办的很隆重的!绝对要让你当一回美丽的新娘!”严方握着裴心媛的手,憧憬着未来。
“嗯!我知道!”裴心媛把头靠在严方的胸口,在心里哭着叫:“别了严方,别了,我的爱人!”
第十一章:梦回江西
严方走后不久,裴心媛突然感觉到有小生命在肚子里跳动时,那个时候她就很想把这小生命给拿掉,可是很奇怪,不管她用什么办法,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就是不肯掉下来,好象是生了根的一般。
急中,她找到了那个色狼,她告诉“狼”说,她要北京大学的通知书,“狼”厚脸无耻的说:“这个我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再答应我一次!”
裴心媛火了,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子在那匹“狼”的面前晃了晃说:“你如果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狼”怕了,他整个身躯缩成一团,然后摇着手说,我这就拿给你。
拿到通知书后,裴心媛哭到在了上,望着鲜红的通知书,裴心媛的心碎了,但是她还是咬着牙给正在上海财大读书的严方去了一封信:严方:你好!最近的学业忙吧?我已经拿到了北京大学的通知书,选择北京的原因很多,而最主要的是,我哥哥在北京,他上次给我介绍了他校长的儿子,我觉得那个男孩长得也很不错,对我也很好,他大概会在下星期来江西跟我完婚,然后我们再一起回到北京。
我一直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告诉你了!我想我与你之间的事,我不说明你也明白,所以让我像你的妹妹一般祝福你好吗?
心媛写于子夜信寄出去不久,裴心媛很意外的收到了严方寄来的贺卡与礼物,裴心媛望着手里的礼物和贺卡,心似刀绞,那一种痛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那一种心痛也足以把好好的人给折磨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裴心媛在北京的哥哥来到江西一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心痛不己,跟她举行完假婚礼后,就立马带她去了北京。
裴心媛从小父母双亡,一直由姑妈带大,姑父是个很老实的工人,因此,裴心媛的表哥-也就是在北京的哥哥,才有资格拿到北大的通知书。
尽管从小哥哥就知道心媛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在哥哥的心里,心媛就是他的亲妹妹,他跟父母亲一样喜欢着心媛,爱护着心媛,直到离开上海去了北大。
心媛离开上海时,哥哥还没从北大毕业,因此严方只知道心媛有一个在北京上学的哥哥,却不曾见过。
当哥哥从北京赶到江西,当哥哥听着心媛不停哭的眼泪,他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拿掉妹妹肚子里的祸害。
所谓的婚礼其实只是为了让严方死心的,尽管严方已经人在上海财大了,但是跟江西的关系一直没断,虽然江西很穷,虽然留在江西的知青走的没留下几个了,但是严方还是会时不时的与这里的老乡,同学们保持着书信来往。
这也是裴心媛的目的,所以她才会在江西举办婚礼,她不想严方查觉她离去的根源是因了什么?
“婚”后,哥哥带着她来到了北京,一到了后,心媛就哭着对哥哥说:“哥哥,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想看到他的孩子!”
“好,哥哥去想办法!你别难过了!”哥哥拥着心媛沉重地说着。
医院是去不成的,因为那时,做这样的手术是必需领导出证明,而且还需要结婚证明,而这两样的东西是心媛所没有的,而且她马上就要到北大去报名了,所以在无奈下,哥哥带着她进了一家私人诊所,开诊所的是个老太婆,多年前,曾是北京很出名的接生婆。
心媛在里面,哥哥在外面焦虑的徘徊,直到听不见了心媛的叫声,哥哥才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此刻裴心媛的脸色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丝,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躺在那张血迹斑斑的上,哥哥的第一反应是他的妹妹死了,因此他充满焦虑的眼神此刻正被仇恨所代替着,一向文雅的他双手如钳子一般的掐住老太的脖子,大声的吼着:“我妹妹怎么,她死了?被你害死了!”
老太婆也吓着要命,她发着抖,喃喃地说:“我动过这样的手术几百次,碰到这位姑娘的况还是第一次,她的身体不是特别的好,而且绪波动很大,但是我敢保证,她的生命不会有问题,就是以后,她再也不可能生孩子了!”
哥哥在听到最后的那句话时,猛的松了手,他的妹妹,他那多灾多难的妹妹,他化了如此精力,想了多少办法,可是命运还是对她如此的不公平。
裴心媛没有昏过去,她只是太累了,所以她既不想睁开眼睛,也不想开口说话,对于哥哥冲进来所讲的每一句话,她都是听见的,只是实在没力气开口说话,当听到老太婆的话,她的泪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从此她不能再生孩子了,是的,她以后再也不能做妈妈了,那几千次,几万次的幻想过她与严方的孩子该是如此的天真与可爱,那几千次几万次的跟严方一起讨论着孩子的事,严方总说要生就要生一对儿女,儿子像他英俊,女儿像她漂亮,也曾俩个人傻傻的想,傻傻的笑,想到若干年后,当两个人老的那里也去不了的时候,身边伴着的却是一双可人的孩子。而如今,如今一切都完了,失去了严方,本来就是失去了一切。
进了北大后的心媛读书很用功,一个漂亮而又聪慧的女孩当然能赢得男孩的喜欢,但是裴心媛都一一回绝了,对她来言,她只所以没有去死而是坚强的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了她的姑妈,她不想让她的姑妈伤心,所以她活下了,冷漠的、孤癖的活在北京。
哥哥毕业后结婚了,心媛一直怕哥哥待她太好,而引来嫂子的不满,因此住进了学校的老师宿舍。
心媛从北大出来后,当了一名中学的老师,对她来言,每天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孩子是她唯一的乐趣。
北京的冬天一向很冷,裴心媛尽管已经不住在哥哥家里了,但是对哥哥嫂子一向很尊重,嫂子最近身体不是很好,入冬以来,感冒就没好过,裴心媛总怕在研究所工作的哥哥会为买菜的事而发愁,因此,这段日子,裴心媛每天早上就很早起来,然后买好菜去哥哥的家,为哥哥嫂子做好饭后,裴心媛再急急的往学校赶,因为心媛的心里除了哥哥嫂子那就是她的学生了。
那天的雾很大,几里的路你就看不清,裴心媛一边走一边呵着嘴里的热气,忽然,她听到了一个婴儿的哭声,那声音凄惨的忿怒的,洪响的撕裂着婴儿稚嫩的喉咙,裴心媛随着婴儿的哭声找去,果然在离菜场不远处的一幢房子的墙角,她看到了那个小生命,婴儿奋力舞动着她的那包在破被单里的小手,两只小腿上下蹬着,张着一张嘴,皱着小眉头放声的啼哭着。
裴心媛的心猛的被孩子悲壮的表所打动了,这是一个多可怜的孩子,如她一般承受着不平的待遇,也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谁,竟然舍得让孩子在如此冷的天躺在外面。
悲心媛在那一刻,觉得那孩子仿佛是上苍赐予她的一般。
于是裴心媛再也忍不住了,她把孩子抱起,用她暖暖的脸紧紧地贴着婴儿冰一般的脸,那个婴儿就是裴月月。
严方从财大毕业后,正逢国家需要大批的人才,很自然的严方作为人才受到了单位的重用,从裴心媛最后寄给他信的那天起,他对爱已经很怀疑了。
妻子是母亲看中的,长得不是很漂亮,但一看就是那种很安分的女孩,于是结婚、生子,日子过的跟中国所有的老百姓一般,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过着。
裴心媛自从有了裴月月后对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这让她更想念在上海的姑妈,于是带着几个月大的裴月月,裴心媛调回到了上海,姑妈见她一个人回来,很是惊讶,问她丈夫呢?裴心媛淡淡的说,离婚了。已经年迈的姑妈也搞不清是出了什么什么问题,只是很心痛的把心媛紧紧地拥在了怀里。
裴月月长得很是讨人喜欢,几天一过老人的注意力被她所深深吸引了,由于隔代的原因,她比心媛还要对月月宠爱。
严方常常会在静静的夜晚想起那些陈年往事,也常会想起裴心媛对他的无抛弃,想到自己要不是因为了那张通知书,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正在干什么?说不定还挑着菜去集市赶集,人这命运啊真是奇怪,一个小小的变动就可以改变你的一生。想到这里,严方就很想去一趟江西,去去那些老乡,去看看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当年那位给过他通知书的镇长。
而正巧,严方这次有一个星期的公假,因此他就买了火车票去了江西。
江西还是那样的穷,他当年住过的房子还在,严方一看到这些就很自然的想起裴心媛,手里留着的仿佛还是裴心媛纤纤指暖,耳边回的还是缠绵的誓言,闭上眼睛,心媛的一举一动仿佛似在眼前,可为何,爱人的心却说变就变?
严方坐在自己原来房子里面,深深的痛哭了起来,哭完后,他就急着找当年给过他通知书的镇长。
那条当年的“狼”,一开始听到严方来吓得话都不敢说,但是当严方一脸感激的从身上拿出一叠钱来,“狼”贪婪了,他忘了是谁造就了严方与心媛的悲剧,而且居然能厚着脸皮答应严方的感谢,严方请他在酒馆里吃饭,严方一到江西,情绪就很不稳定,从来不喝酒的他居然提出要请镇长喝酒,说非常的想喝得江西的自制的米酒。而镇长对严方来言就是他的恩人,所以他很自然的要请恩人。
“狼”三杯酒下肚就舌头僵硬了,当他含糊不清说起他当年的英雄事迹时,他忘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才是心正真的爱人,对“狼”来言,这一生最让他感到满足的就是心媛那一身白皙的肌肤,还有就是她的挣扎,“狼”阅人无数,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刚烈性子的女子,如果当初不是以大学通知书为通碟,要不然,“狼”相信,他这辈子也休想得到裴心媛。于是他笑了,那被酒灌的发红了的眼睛里仿佛又出现了心媛当年的样子,于是,他提着酒瓶问严方说“那个心媛你还记得吗?”
严方也有点醉了,因此他说:“我记得,听说她嫁了一个北京人!”
“狼”很得意的笑着问:“你知道心媛的初夜给了谁?”
严方已经很火了,因此他很大声的叫着:“管她给了谁,反正没给我!”
“狼”很神秘的凑近严方的脸说:“她的初夜是给了我,你不知道那上海来的姑娘真不比一般的姑娘,那皮肤……”“狼”还没把话给说完,严方的头脑突然清醒了一半,他一把拎过“狼”的领子,很认真很怒火的叫着,你刚才说了什么,你把它给我说完整了。
此刻,镇长的酒也醒了,当严方听完镇长的诉说,他指着镇长的鼻子大喴:“你给我滚,你给我滚!滚!”严方边喴边把桌上的碗一起向他砸过去。
“好!我走!我走!”镇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现场,把严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
鎮长走后,严方把自己灌个烂醉,他不停的打自己的头,在那一刻,他就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的单纯与粗心,当初竟然会如此盲目的认为是裴心媛变心了,甚至于心安理得的结婚生子去了,这么一想,严方就很想回上海了,因为他早就听同学说起,心媛已经从北京调回到上海了,他想回到上海后,一定要告诉裴心媛他有多后悔,他有多惭愧,他有多么的对不起她裴心媛,那一刻,他的心仿佛已经飞到了心媛的身边。
回到上海后,严方就立刻找到了裴心媛,当他跪在心媛面前,哭着叫着要心媛原谅他,再给他一个机会时,而心媛却僵直着纤弱的身体,很无助的反问他:“严方,我们都是有家庭的人,你要我如何给你机会?”
严方的眸子里充盈着对未来的希望,他很诚恳地说:“心媛,你不是已经离婚了吗?而我,我会马上离婚的!请你相信我!”
“不!严方,我们已经制造了一个悲剧,我们不能再制造悲剧了,严方,如果可以,让我们的爱在下一代延续吧,别再去制造不幸了!”裴心媛无奈的说完这些话,而泪早就哗的一声掉落了下来。
“不!心媛这对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严方大声的叫着,不愿接受事实的叫着:“难道在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