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9(1 / 1)

说话的两人凑过去。想到兰多可能出现另

一个死胎或畸形儿,他就不寒而栗。他使劲清了清嗓子,打招呼道,“对不起,我

忍不住偷听了你们讲的故事。”

老头点点头,“是啊,确是件奇事。”

“我想知道这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能告诉我怎么知道的,从哪儿听来

的吗?”

那人把蘸了蕃茄酱的薯条放进嘴里,随后喝了口咖啡,才说道,“我是从布莱

恩·史蒂文斯那儿听说的,昨天夜里发生在兰多养老院。”他扬起空茶杯向女侍者

示意添咖啡。

“昨天夜里?”

“对。布莱恩的老婆在养老院上班,他亲眼见到的。”

“那女人太老了,”布兰德拍着戈登的肩膀说。“你以为会怎么样?你认为一

个他妈的年过九旬的老妇人会生下一个健康可爱的蓝眼睛小宝宝吗?”

布兰德说的没错,这种情况是取决于年龄。超过四十岁的女人生痴呆儿和有其

它生理缺陷的机率是很高的,这当然也可能就是本故事的症结所在。但这个故事还

是打乱了他的心绪。除了从老头那儿听来的他对此事别无所知——四分之三可能都

属夸张虚构——但他有一种预感,一种直觉,就是这起婴儿事件与年龄毫不相关。

“走,”布兰德扛起箱子说,“咱们回去干活吧。”

“好,当然,”他答应着向桌边两位点点头,说了声“再见”。

“不客气。”老头打开一盒糖往咖啡里倒了一半,剩下的随手扔在了脏兮兮的

琥珀色烟缸里。“很高兴为您效劳。”

戈登随布兰德去卡车上继续卸货,身后听到技工提到了兽儿。“我不想听到这

些,”他说,“我一点都不想听到。”

“不是我说你,”布兰德一边从卡车上拉下一箱佐餐百事一边说,“但换了我,

就不会瞎操心。医生已做过各种检查,而且说一切正常。”他接着笑笑,“不管别

人怎样,也半点碍不着你那位生孩子啊。”

戈登摇了摇头,“反正我就是不想听这些。”说着又拉下了一箱百事饮料,扛

进了饭店。

第13章 新宠物

小猫很……伶俐。这是惟一一个可以来形容她的词,尽管玛丽娜不愿承认,伶

俐。即使被关在丑陋的铁笼子里,被一群脏兮兮的猫包围着,那小猫依然显得英勇

无比,它像一盏灯塔照亮了这个凄凉的所在。毛是浅灰色,很干净,而且软软的,

脸边的毛蓬着像个小狮子。黄绿色的猫头鹰似的眼,红红的小嘴,一口小牙。

玛丽娜伸进笼中一个手指,小猫便欢快地跳过来,抓着咬,咬得人麻酥酥的。

玛丽娜笑着抽回手,转身对管理员说,“我就要她。”

那人耸耸肩说,“十美元。”

“好。”她笑着又把手伸进了铁笼子。小猫又抓住手指咬起来。

回到家,她用一个!日百事可乐盒子,装了些花园的土,做为小猫拉屎的地方,

又用小碟倒了牛奶给她喝。

到下午她满屋子逗着小猫玩。三点过后,她又带上小猫开车去接戈登。她将车

停在库门前,把小猫抱在腿上,等着。几分钟后,戈登拉开车门坐进来叹道,“妈

的,累死了,胳膊要折了。”

玛丽娜没有答话。

他看着她,“你还等什么?我们走吧。”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她腿上的小绒团身

上。“又多了个相好的!”

她用拳头擂了他肩膀一下说,“你怎么没好话?”

他笑了,“一定是成天跟布兰德在一起耳濡目染的,你要总和他混在一起,也

会这样的。”然后伸出手说,“让我看看这个小家伙。”他亲亲小猫的脸,“他很

伶俐,不是吗?”

“不是他,是她,我给她起的名字是乌兰德。”

“乌兰德,男孩的名字,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把你的手指伸给她。”

戈登伸出食指,乌兰德便用两只爪子抱了开始咬。戈登大笑。“太棒了。”他

又用手盖住小猫的脸,小猫便使劲咬他的手掌。“你是个小斗士,对不对?对不对?”

乌兰德又咬。

他们开车回家。

第14章 森林深处的十字架

一辆白色的,安全杠和窗玻璃上都覆了一层红尘的汽车正飞速沿伐木道向白杨

湖驶去。窗子关得严严的,里面开着空调,震天动地的立体声响得让人头痛。坐在

后座上的曼特·迈克道威尔,将头探到前面两个朋友身子之间,大声问道,“还有

多远?”

杰克·哈里逊摇摇头,表示听不清楚。

“我是问,还有多远?”曼特尖声喊道。

“大约再有十分钟!”杰克尖声回答道。

曼特便又坐四座位,向外看着飞驶而过的景色。尽管从上幼儿园就听说过白杨

湖,但他从没去过,这是本地最难5。的一个湖,只能经由一条狭窄崎岖的伐木路到

达。他的父亲从来不想走这条路——他说太毁车。而曼特自己还太小不能开车,所

以直等到现在,直到杰克和威恩邀请他一道去那儿钓鱼过夜。

汽车驶入森林深处,最后一缕文明之光(三十英里前一个买鱼饵鱼具的小店)

已经离他们远去,倘若出现什么意外,被蛇咬了或摔了腿,他们将无处求助。到了

这儿,即使喊破嗓子,也没人会听到,又因为不是周末,附近可能没有任何别的露

营者,当然,更没有电话,没有电。

他们将独自呆着。

在一片漆黑之中。

只这么一想,曼特就感到鸡皮疙瘩爬满了胳膊。他转回身,从覆满尘上的后车

窗望出去,只见天空的乌云正从里姆山向兰多小镇飘去,但曼特听人说里姆山夜里

经常下雨。无法到达小镇的暴雨,常把一腔怒火发到露营者的身上。

而他只带了睡袋,他没有帐蓬。

或许只好在车里过夜了。

杰克将立体声调低,说,“我们就要到了。周围的松树稀疏起来,而代之以高

大的白杨树,从树叶的缝隙间,可以看到浮光闪烁的蓝色湖水。

※ ※ ※

他们将帐篷扎在湖南面一块突出的岩石下,杰克说可以用来躲雨。

他们试了几个地点,换了几次饵料竟没有一只鱼儿上钩,最后决定放弃,将鱼

杆,线轴丢在一旁。

他们沿土路回到宿营地。

曼特躺到一棵砍倒的圆木上,盯着湖面出神,杰克读起一本汽车杂志,威思躺

到一块岩石上,看着天上的飞云。“我烦了。”他说。

杰克笑道,“好,那你去捡些柴火来,夜里我们可能需要一些来生火。”

“去你妈的。”

“随便你。”杰克又埋头看他的杂志。“但今天晚上将特别的冷,而我们还没

有捡好木头。”

“我干。”曼特说。

威思瞅瞅曼特,又瞅瞅杰克,笑道,“他乐意干。”

杰克耸耸肩说,“好啊。”

曼特从圆木上溜下来,拍打拍打裤子,手指突然触到什么粘粘的东西,松脂。

“妈的,”他咕哝道。

威恩抬头瞅了他一眼,“是松脂吗?”

曼特点点头。

“那裤子算完了。你根本没办法把松脂除下去。我好几条裤子都是这么毁的。”

曼特又看看杰克,问,“那么我用什么工具呢?”

“两只手”,杰克说。

曼特独自向山顶进发。头上乌云又在聚敛。他没有表,不知几点钟了,但太阳

已在西沉,他的肚子也咕咕地叫起来。该有五点钟了吧,天快黑了。

头顶山上,他好象看到什么东西在移动。“喂!”他大声喊道,他搞不准那是

人还是动物,但考虑周全点总没坏处。他没穿猎装,可不想叫哪个近视眼的猎户把

自己误当成鹿或熊给伤着了。“喂!”他又大喊了一声。

攀过最后一个小悬崖,他就来到了山顶。

山顶平平的,像个高台,树木大多或倒或代,有许多木柴可捡。曼特环顾了一

下四周见山连绵起伏、树木繁盛,但看不见一个人影。或许刚才看到的根本不是猎

户,可能是只鹿或别的什么动物。

或许是只熊。

不,不可能是熊,不会的。他又仔仔细细将周围检查了一下,即使是只熊,也

早给它吓跑了。”

他弯下腰,迅速捡起木柴来。

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吓得转了一圈,木柴撒了一地,但什么也没有,山顶上空荡荡的。

他心里开始闹起鬼来。他走到山岩边,向下望去,透过白杨树的叶子,波光粼

粼的湖水依稀可见,但看不到车和帐篷。“杰克!”他大声喊着,“威恩!”

没有回音。

一股冷风袭来,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动了曼特的头发。他打个寒颤,鸡皮疙

瘩又冒出来。转回身,继续捡柴。从眼角才能看到的东西有一个名字,他记得在哪

儿读到过。一些文化中认为他们是鬼,但事实上是可以做出科学解释的。

从眼角他又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动。

他抓起最后一根木柴,慌忙向山下奔去,但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木柴撒了一地。

风大起来,几滴雨砸在他的脸上。身旁开着一丛鲜艳的野花,风吹叶低,现出

一个小小的石十字。

他蹦起来,心砰砰乱跳,但随即又倒下去。他的脚踝伤了,扭了,也可能断了,

他站不住。再仔细环视一下四周,发现遍地的野草闲花之中藏的满是小十字架,他

就被它们包围着。

身后一根树枝咋地一声响,“杰克!”他喊着,“威恩!杰克!”。

又是一声枝条断裂的咔嚓声,而且离他更近了。

“杰克!”他尖叫起来。

但他的喊声淹没在风里,大雨瓢泼而下。

第15章 案情又起

安妮特·韦尔登盯着身旁睡梦中辗转反侧的丈夫:他一脸愁容,嘴巴一张一合,

好像要喊什么,又喊不出声。她伸手抚摸着他乱蓬蓬的头发,想要叫醒他,但又想

到近来他还不曾睡过囫囵觉,便打住了这个念头。

突然他直挺挺地坐起来,圆睁二日,大叫起来。

安妮特一惊之下,也尖叫起来。他把目光转向她,渐渐意识到他刚才是在做梦。

他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看是否吓着了她。“一个恶梦。”他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强

做出一副笑脸说。

“你只有恶梦可做。”

“我晓得,”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臂膀说,“都是这些该死的谋杀和这一切……

古怪的东西,我真开始受不住了。”

她盯着他,目光中满是关切,“你要得溃疡了。”

“我知道。”他又重重叹口气,躺倒在床上。“或许我应把这案子转给州警察

局。”

安妮特点点头。

“我已查过了,如果地方警力因配备不足无法开展某项工作,州警察局确实要

负起全责。我认为我们恰属警力不足。真想把这一锅烂事推给他们,承认自己无能。”

“你还没找到任何先例吗?可供借鉴的这类案子?”

他把枕上的头转向她,她还在坐着,低头正瞧着他,目光中充满爱怜与理解。

他真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疯狂的理论。但不,他不能那样做。

她不会理解。她会想理解,努力去理解,但她最终将不能理解。天啊,谁又能呢?

“不,”他回答,“没有任何先例。”

她紧挨着他躺下来,拥着他,一只胳膊搭在他毛耸耸的胸口上,而后将手停在

他的臂弯里。这样呆了一会儿。

“你没想过发生的这一切彼此会有些牵连吗?”她最后问。

他正要朦胧睡去,听到她说话,一怔,睁眼问道,“你说什么?”

“你想过这所有案子相互有关联吗?我是说,这是常识,到现在你应该已注意

到这一点。羊纷纷被杀而羊血涂在各处教堂上。”

“哦,我们确实想到了。”

“还有两个被害的牧民?一名神父?很明显。”

“我们也不全是傻子,”他辩解到。他倚着床头坐起来,爱怜地看着她,尽力

装着从容镇定。“我们知道它们之间有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关系。你有什么

想法吗?”

“还没有,只是感觉很可能是一帮邪恶的信徒或女巫,或这类的什么。”

很接近。他们的想法尽管不尽相同,但思路是一样的。他忍不住想要告诉她唐

的梦,自己的梦,唐的死,还有……他的办公室外边看到听到的东西。或许她会理

解,或许她不会认为自己疯了。但当他再看她一眼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

听起来是多么荒诞。她的想法或许和自己的搭边,但似乎要合理得多,决不似自己

这种关于超自然力或曰怪物的荒诞理论。

“你电影看得太多了,”他说道。

她皱起眉头说,“你不可否认你是给难住了,我的想法或许很愚蠢,但查一下

也没什么防碍啊。”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