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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既然我们注定要老,注定要死,那么,应该趁我们未老未死时及时行乐吧,你说呢?"

"有道理。"

"来吧,帮我把衣服重新脱去。"萧绒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胸部开始明显地起伏起来。

3

高辉自认为也算是个偷情猎艳的老手了。

可是这一次,和萧绒之间的恋情却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惶恐不安的感觉。

虽然萧绒曾一再对高辉说:"我不会带给你任何麻烦的。"

但是高辉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心头沉重的阴影。

这一回,恐怕是麻烦大了。

尽管他和萧绒仅仅有过短短的两夜,可是,这却是完全不同寻常的两夜。

这两夜已经明显地让高辉感觉到,他已经不由自主地被萧绒吸引住了。仅仅从"性"这一方面说,高辉就已经完全被萧绒征服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在刚刚分开就开始强烈想念的。

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在短短两夜时间,给过他如此无穷无尽的回味。

这将是一次真正的像火一样的爱情的开始。高辉预感到。

在"爱情"这个范筹里,事实上,"性"是一个占绝对比重的组成部分,在性上征服了对方,事实上,情感方面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真正的爱情是一把锋利的刀。这是高辉的爱情观。

正因为基于这种认识,高辉从来不愿意真正面对两性间的激情,也不愿意承认谁真正对自己有不可抗拒的吸引。

可是这一次,高辉觉得,自己必须得承认和面对这一现实了。

也正是这种感觉,让高辉产生了惶恐和不安。

他在心理和生理上都需要萧绒,而另一个男人也同样是需要萧绒的。

那就是萧绒的丈夫。

高辉深深地明白这一点,面对一个像萧绒这样的女人,没有一个男人能够不神魂颠倒的。

难道她的丈夫真的对她无所谓吗?

高辉实在难以想像。

如果真是像萧绒所说的那样,她的丈夫完全是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那她丈夫还能算是人吗?

在疯狂占有萧绒肉体的时候,高辉曾经体味过战胜身下这个女人背后的男人的心理快感。可是当激情退去后,独自一人,高辉又为此感到了隐隐的内疚。

她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辉实在难以想像,一个在夜半时分,依然趴在书桌前的背影转过身来时会时怎样的一副面孔。

平时,在小区里,自己曾经遇到过他吗?

哪一个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男人才是自己情人的丈夫?

他会不会表面上看来是个毫无情趣,事事都不放在心头的人,而内心深处却是个满腔妒火的丈夫?

这样的男人何止"疯狂"两个字可以形容。

他会不会跟踪他的妻子?

会不会在自己正和萧绒如火如茶地在床上翻滚时,却有一双陌生男人的眼睛在窗外注视着自己和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高辉有些不寒而栗了。

李小洁会不会就是那个男人杀死的呢?

也许第一夜,当自己带着萧绒回家时,他的丈夫就尾随在妻子的身后。

高辉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对待生活的轻率态度。

怎么可以那么随随便便地就把一个几乎是陌生的女人带回家呢。

事实上,如果早知道了萧绒就住在这个小区,高辉只会开车送她回家,而绝不会和她发生任何事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无论如何,和一个有夫之妇偷情都是件危险的事情。

而情人的家距离自己的居所是如此之近,则更是危险。

因为奸情几乎会随时败露。

高辉甚至感到他们的奸情其实早已败露了,只不过,那个受伤害的丈夫并不是个喜欢冲动但却缺乏头脑的人,他是个城府更深,更为阴险的角色。

萧绒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辉觉得这个问题必须得和萧绒好好谈一谈了。

搞不好萧绒不会让自己和她合谋杀死她丈夫吧?女人大多是喜欢铤而走险的。

天呐,可千万别让哥们儿卷入到这种事上,那我这辈子可就瞎了。

起床后,高辉坐在卫生间的坐便器上,脑子里一直这样胡思乱想着。

如果逃过这一劫难,高辉想,我一定要痛改前非,再也不和乱七八糟的女人来往了,我要认认真真地开始新的生活,再也不要过这种混乱而内心不安的日子了。

在镜子前洗漱时,高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面孔,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哪儿出了问题?高辉摸摸自己的脸。

费了好大一阵功夫,高辉才想到是镜子的问题。镜面上,萧绒第一夜给自己用口红留的联系方式没有了。

字迹被擦得干干净净。

不会是我自己擦掉的吧?高辉揪着自己的头发想了很久,否定了这一点。自己还没晕到那个地步。

是萧绒又把字擦掉了?

想想也觉得没有道理,她本来就是留给自己的,怎么会不问问自己是否记了下来就又给擦去呢。

那会是谁?难道是凶手?萧绒的丈夫?盯着自己的那双陌生的眼睛?

高辉的脑子里噼里啪啦一通乱闪,几乎认定了杀死李小洁的凶手就是萧绒的丈夫了。

可是接完陈勇的电话,高辉又否定了这一臆想。

也许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吧?我这是怎么了?高辉自责道。

4

陈勇打电话给高辉是告诉他,死的人其实并不是李小洁。

"你还不知道?"陈勇有些吃惊,在他看来,这件事按理高辉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才对。

"警方还没有通知我,"高辉说:"他们丫可能觉得这事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吧?出事后到现在还没再找过我。"

高辉一边听电话,一边在书架上想找一张影谍看。出于职业需要,起床后没事干,先看一部电影几乎已经成了高辉的习惯。

高辉希望能够找一部稍微轻松一点儿的片子,周星驰的喜剧片或者好莱坞的浪漫言情片。

"那个死的女人不是李小洁?那会是谁?"高辉问。

"不知道,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女人。"陈勇说。

"那李小洁呢?她去哪儿了?"

"你问我?我问谁?"

"也就是说李小洁没死,她失踪了?"

"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估计很快警方就会把你叫去盘问的。"

"情况我已经向他们说过了,我所知道的事几乎全说了。"

"可能还会再反复问你。"陈勇笑着说,略带一些调侃和幸灾乐祸的口气。

"操!"面对自己可能遇到的麻烦,高辉轻叹了一声。这时候,他决定随便拿一张色情录影带来放,缓和一下自己恶劣的心情。

因为音量没有调整好,刺激的画面刚一出现,声音很大的女人的尖叫声随之也传了出来。

"你家里有人吗?"陈勇在电话那边问。

"没有,在放vcd。"高辉解释着,把电视调成了静音。

"对了,昨晚上谁来找你?"陈勇想起昨夜的事情,问道。

"一个女人,情儿。"高辉轻描淡写地说。

陈勇没再接着往下问,他对女人的事不太感兴趣。

"我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陈勇说。

"怎么呢?"高辉盯着电视画面说。这张色情录影带是一张相对拍得不错的片子,比较讲究画面感,剧中男女的身体也是那种能带给人视觉愉悦的极品级的。

一个白种女孩干得欢天喜地,呼爹喊娘。看着那个女孩的动作,高辉不由得又想起了萧绒。脑中一闪念,心就微微一动。

萧绒也是极品级的,无论是体形还是媚态都不输给电视里的那个小骚逼。

"这事实在是有意思极了,"陈勇在电话里仍滔滔不绝地说着:"我一定要把这事给弄成一个电影,剧本就由你来写,事儿出在你的家门口,你写起来也更有把握了,对不对?"

"也许吧。"高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死的人不是李小洁,这让高辉在内心里多多少少缓解了一下紧张感。可是她又去哪了呢?不过,这就没必要那么担心了,作为在影视圈混的女孩子,狐朋狗友一向很多,也许只是一时气不过男友的荒唐,跑到哪个朋友那里混去了。

"上回给你丫看资料你丫也不认真看,过会儿你来我这儿吧,咱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操,你丫就别再刺激我了。哥们儿可胆小。"

"没事,死人的照片你丫不想看就别看了,我刚刚拿到了死者生前的卷宗,这可是机密,现在正立案调查着呢,轻易不给外人看,哥们儿是凭着特殊身份,再加上局里有熟人才弄到手的。"

"怎么你还真想拍这事?"高辉问。

"当然,这个题材我想了不止一年了,好多年了,专杀女人的变态狂,恐怖之中还带点儿色情意味。我准备绝对得拍出新意来,至少国内还没类似的片子呢。"

"歇了吧,"高辉哭笑不得地说:"根本通不过审查的。"

"那不一定,得看从什么角度去拍了。现在不就有这么件真案子吗?我拍一纪实行不行?当然,是那种假纪实的。"

"没准你丫的片子都拍完了,公安局的案子还没破呢,这种不着边际的杀人案怎么破啊?"

"破不了更好,咱先写一个本子,没准还能拍续集呢,"陈勇异想天开地说:"没准那个凶手看了片子,还得跟咱们急呢,你们丫这帮傻逼瞎拍什么呢?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然后跑出来,豁出去被枪毙了也要指点咱们一番,是这么这么回事,然后在枪毙前,死活闹着要亲自主演咱们的电影,王老师的话--过把瘾就死。咱们等于帮着警察们把积了多少年没破的案子给破了!两个字:牛逼。"

高辉笑了,说:"你丫确实也就是这俩字。"

"少废话,赶紧过来吧。"

"哎,"收线前,高辉叫住陈勇:"你听说过一本叫《荷轩笔谈》的书吗?"

"嗯?"陈勇想了想,说:"没有。谁写的?"

"好像叫李无端,清末的一个穷秀才吧,据说那时候就住我现在住的这片,跟蒲松龄可能差不多,爱记点儿道听途说的鬼故事。"

"不知道。怎么了?"

"没事,瞎问问。"

第十四章 穿灰风衣的无脸人

每一个年轻女孩子失踪,似乎现场总是有他或者是她的身影。

没有一个目击者看清楚了他或者是她的脸。

他或者她倒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穿着长长的灰色的风衣,留着一头长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又给人感觉,她像是一个男人。

他或者她是人还是鬼?

如果那个王盈盈的女尸真的会自己穿着风衣在夜半走出太平间,那么,灰色风衣的长发女人会就是王盈盈吗?

她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女孩子呢?实在是没有理由。

或者,那个灰色风衣的长发女人本来就是勾魂使者。

它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它是无所不在的,它就是在夜半来制造死亡的。

没人看清楚它的脸,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有脸。

你见过死神的脸吗?

死神没有脸,它只有一头长发。

第十五章 下一个死的是谁?

1

高辉进城很不容易。凌云花园虽然在公路边,但高辉的房子在小区的最里边,大约需要走十五分钟才能看到往城去的小公共。

因为是工作时间,小区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下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高辉看着自己的影子,觉得这样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似乎预示着某种不吉。

高辉在走过那些住宅楼时,有一种想知道到底萧绒住在哪里的愿望。有一刻,他有一种天真的愿望,突然在某一扇的窗口,看到萧绒的脸。

高辉就这样抬着头东张西望地走着。有住户的房子和没住户的房子从外观看来似乎很容易判断出。那些已经住了人的房子几乎都像高辉家一样,不分白天黑夜地挂着厚重的窗帘。

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根本无从判断。

走过小区的售楼处时,有一个女人从单元里走了出来,她看到高辉,向高辉点头笑了笑。

那个女人是这个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高辉的房子就是经她一通天花乱坠的介绍才下决心买的。

"嗨!进城啊?"女人笑眯眯地冲高辉说。

"对。"高辉也笑着说。

"最近又写什么新的电影了吗?"

"没有,瞎混呢。"

那个女人指着楼前的一辆墨绿色的"神龙富康"对高辉说:"我也正好进城,带你一段吧?"

"不用了。"高辉笑着摆摆手。

"没事,反正顺路,能带到哪儿就是哪儿呗。"

"嗯,"高辉想了想,说:"那好吧。"

那个女人驾车技术还算熟练。高辉坐在一边,觉得似乎没什么说话,没说找话,觉得有点儿别扭。

"你也住在这小区里?"高辉问。

"啊。"女人点点头,笑道:"这都是你们送的。"

"嗯?"高辉一时没反过来。

"销售出去多少套单元就能提成一套房子啊。"女人说。

"哦,"高辉点点头,看看那个年轻的女人,说:"你一定很能干啊。"

"般般。"女人说,"比你们影视圈的可差远了。"

"比我强,"高辉说:"我房子倒是苦巴巴买了,车还没影儿呢,弄得这叫一难受。"

"那你是想直接买好车了吧?我们也就是开辆一般的车就行了,平时也不接触什么有名的人物,你平时是不是都跟名人打交道?"

高辉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高辉问:"你多大岁数?"

"太不礼貌了,"女人笑了起来,不过看来她似乎很高兴,这种问话几乎意味着提问人对被提问人有某种程度的感兴趣,也就是说,是套磁。

"二十四岁。"女人说。

"哇!这么年轻?"高辉由衷地说:"了不起。"

"有什么了不起的?"女人含笑看看高辉。

"这个岁数能挣到房子和车,说实话确实是不容易了。"

女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儿,说:"我的经历可复杂了,不怕你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