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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的慷慨的时代里,他 的品行是鹤立鸡群。这两个人现在对他举足轻重,而且永远不可等闲视之。

他们都比他年纪大,这是一个重要原因。当他还是他们的部属的时候,他就

深知他们身居要津,非小可之辈。在雾月 18 日政变中,他们曾强有力地帮助 过他,若无他们的捧场,政变根本不可能成功。最后,他们曾对他面授机宜,

使他学会了如何处理各种事务。很可能他们欠他的人情债不多,而他欠他们 的则要多得多,他对他们多保护少挑剔。这就是他对他们的照顾,对他们的 宽容。

富歇请求给他八天时间,将凶手捉拿归案。 拿破仑对富歇持保留态度。但他还是决心对雅各宾分子进行制裁。因为

他认为这是消除反波拿巴体制的无政府主义者集团的大好时机。 一天以后,当参政院将要提出特别公诉时,波拿巴再次进行干预,说诉

之于法庭的行动大迟缓了,大受限制了;对如此卑劣的罪行必须进行迅雷不 及掩耳的、非常的行动:

“血是必须流的:无辜的人死了多少,就如数枪决那些罪犯——大约 15 或 20 人吧;此外还应 放逐 200

人,以便使共和国从这里获益,变得更为纯洁。”

这一政策此时就公开执行了。在通常情况下唯命是听的法兰西参政院 中,这时也有几名参政宫表示反对这种简单的做法,但并无效果。罗德雷、

布莱,甚至第二执政康巴塞雷斯本人现在也看到,他们在试图改变波拿巴的 打算这一点上面,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参政院中的两派很快决定,应当成

立一个军事委员会来审判嫌疑分子和“放逐”危险人物,政府应把这个决定 通知元老院、立法院和保民院。

同时,官方《通报》不厌其详地叙述所谓无政府主义的种种图谋不轨的 行动,以此来精心制造舆论。巴黎的其他报纸也渲染道:“红色幽灵倘若出

现,屠杀、混乱、贫困、恐惧势必随之而来,人民就要陷入深渊。”关在丹 普尔狱中的雅各宾分子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事发 3 天后,阿雷纳、塞拉希等人过堂受审,翌年初被判处死刑,随即 在断头台上就刑。定时炸弹之父谢瓦里埃当然不能幸免。

但后来,许多人都转过来相信富歇的话:暴行是保王党人受英国人唆使 干的。

波拿巴本人在此事发生六天后。也倾向于这种看法。尽管如此,在 1801 年元旦举行的一次参政院全体会议上,他还是拿出了“130 名扰乱治安的歹

徒”名单,意欲立即惩处。

他说:“并不是所有这些人都手持匕首的,但人们知道他们会霍霍磨刀, 并拿起匕首。”

参政院拒绝对放逐表态,它声言这是一个“政府措施”。1 月 5 日又作 为“有助于维护宪法的一项措施”提请元老院批准这一行动,元老院给予的

特别决定写道:

“此提案旨在保卫国家利益,与共和八年宪法不悻,同意批准。” 根据 1801 年 1 月 5 日法命,多达 130 个著名的雅各宾分子“在共和国

欧洲领土之外的地方被置于特别监视之下”——这句冠冕堂皇的话,其实的 是要他们在法属圭亚那或塞舌尔群岛的荒野里去过着虽生犹死的生活。

在 130 名被逐的人中有舒迪厄和两名前议员塔洛和德特雷姆,波拿巴一 直没有饶恕他们在雾月 19 日所进行的激烈抗议。其中还有一些著名的革命

家,如被称为“美国人”的富尼埃、罗西尼奥尔和勒佩尔蒂埃。富歇用拖延

时间的方法从中救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人。

26 人直到 1804 年才被送往圭亚那,68 人在 1801 年以后被运往塞舌尔群

岛;有一半以上的人在流放中死去。此外,其他的共和党人大批受到监视。 同时,富歇也逮捕了大约 100 名保王党人,有的被判刑坐牢,有的未经审判

就拘留起来。

不久,富歇的警务部破了案。 而恰恰是卷进这场阴谋的那个无辜的女孩,为警方破案提供了重要线

索。这个可怜的女孩遭到如此悲惨的下场,人们无不为之激愤。如果不是这 样,也许永远找不到这三个凶手。

当时的警务大臣富歇,首先想搞清这可怜的女孩子的身分,但她的肢体 已无法辨认,连她的衣服碎片都未找到。于是,他下令要尽快弄清为坏蛋“献

身”的这个不知姓名的女孩是谁家的孩子。

出事的第三天,巴克大街的小面包商——寡妇珀索尔来到市政厅,寻找 她的小女儿玛丽娜,女儿从谋杀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就没回家,她叙述道: 这个孩子 14

岁,红色头发,大宽鼻子,斜眼,脸上有明显的小麻子,身穿蓝 白条粗布裙和灰色紧身毛短上衣,头上系块蓝手绢。女孩平时在街上卖小面

包,恰好在那天晚上,有人派她到这边来干事。

富歇带一名机警的法官,按照这条模糊不清的线索开始了最神秘的、障 碍重重的调查。大家经常谈起,富歇派出最精干的人搜遍巴黎,寻找布列塔 尼保王分子。

富歇还命人按照搬进警务部院内的马车残骸的情况,写了告示贴出去:

“兹有雌性粟色马一匹,臀、胁部色浅,马鬣磨损,马尾如扫帚,狐狸 鼻,耳背、马背及两侧有白色印记,高 1.5 米,有知马主人者,必有重赏。”

一时间,巴黎马贩子纷纷前来辨认。12 月 26 日,粮食饲料商朗贝尔来 到院子里,一眼认出了眼前的死马、笼头、鞍辔、颈圈等。他说道:“12 月

20 日,一名商贩模样的人买去这匹马,翌日“又来到商店购买于草、燕麦。”

“此人特征?”富歇问道。

“唔,约 40 多岁,额有刀疤。”朗贝尔竭力回忆道。

“额有刀疤!对,就是他快拿档案卡片来!”富歇命令道。 卡片取来了,上面有卡邦的画像,朗贝尔凑上去一瞧,大叫道:“就是

此人!”不久,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为炸药桶箍圈的桶匠、为马钉掌的马 蹄匠、卖衣服给凶犯的旧货商??根据这些人的揭发,富歇掌握了密谋的来

龙去脉,确认主犯是圣雷让、利莫埃朗、卡邦,后台则是卡杜达尔。

巴黎警察厅悬赏 2000 金路易捉拿凶犯。

不久,富歇在圣马丁街 310 号卡邦的姐姐瓦隆夫人家逮捕了卡邦。卡邦 供出了圣雷让。在圣雷让处,警察搜出了重要的物证:他与卡杜达尔之间的

来往信件。卡杜达尔在信中命他立即举事。他则汇报了圣尼凯斯街事件的经 过。利莫埃朗不久摆脱了警察的追捕,相传到了意大利。未婚妻以为他已不

在人世,出家当了修女。利莫埃朗闻讯后万念俱息,搭船来到加拿大,后辗 转到美国,不久任查尔斯顿修道院院长。

1814 年,拿破仑下台,路易十八重新执政,他欣喜若狂,大叫“国王万 岁!”后变卖在法国的财产,捐修教堂,1826 年死于异乡。

审判卡邦、圣雷让那天琅索尔寡妇出现在刑事法庭的大厅里,哭得像泪 人,全场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寄于无限同情。在焦虑的静默中,母亲回答了

庭长的问题:“向陪审员说明你知道的事实。”

“我一无所知。只是好几个人都对我说,我的女儿去圣尼凯斯大街照看 一辆车,人家给了她 12 个苏??”。

“他们领着你的姑娘见了见你吗?”

“他们不愿意这样做,他们领她见过我弟弟。”

“你没有听说他们已经分头去哪儿了吗?”

“没有。” 不幸的女人被带下去了,全场以同情眼光目送着她。两个保王党人被判

处死刑。当他们被送上格莱维断头台时,仍遭到人群的叫骂和诅咒,这是出 于对琅索尔的缅怀。

1801 年 4 月 21 日,卡邦和圣雷让身穿拭君者罪犯的红囚衣,被押往格 雷夫广场,走上了断头台。

事实上,从谋杀拿破仑那天夜里起,富歇就已排除了雅各宾派作案的可 能性,他一直把责任归咎于“英国金币”。

当所谓的雅各宾党人遭到指控时,富歇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的 无辜。

在杜伊勒里宫,富歇曾多次向布里埃纳宣称,他确信起先被控的那些人 是无辜的。但是他不敢把这个意见告知波拿巴。布里埃纳时常把他的意见告

诉波拿巴,可是因为缺乏证据,他得意洋洋地回答布里埃纳:“罢了!罢了! 富歇总是爱这样。何况这是无关紧要的。无论如何我也要驱逐他们。保王党

人中如果发现这种罪行,他们也要受到惩处。”

真正的罪犯终于受到了审判。 但是他们的处决却对被流放的雅各宾派人士的判决毫无影响。在被流放

到圭亚那和塞舌尔群岛的许多人当中,后来只有不到 20 人得以生还。 圣尼凯斯大街爆炸案到此宣告终结。

波拿巴在阴谋分子策划的暗杀事件中,虽屡遭危难,危在旦夕,但也在

迎面刺来的冷枪暗箭中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波拿已对阴谋所采取的将计就计,利用并击破阴谋活动的对策实际上是

一种政治策略。他对阿雷纳及雪月事件的处理表明,他现在不露声色却坚决 取消了派别平衡政策,而代之以另一政策——粉碎极端共和主义者,同时提

高所有可能赞成或容忍他建立个人统治的人们的地位。

三、阴谋中的阴谋

保王党人、雅各宾分子及英国军官联合策划了 19 世纪最出名的阴谋劫杀案,而拿破仑竟戏剧性 地将他们玩于股掌之上,\成了前台木偶的后台牵线人。

听说要外决当甘公爵,约瑟芬恳求丈夫说:“将军,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沾上波旁家族的鲜血!” 拿破仑虽然复函路易十八,规劝路易十八放弃复辟念头,否则要踩着

10 万尸体而返云云。但流亡英国的波旁家族一直没有死心。一直在寻机策划推

翻拿破仑。 他们知道,他们的行动耽搁得越久,获得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少。他们曾

长期怀着这样的希望:拿破仑与教皇达成的教务专约,以及他采取的反对革 命的其它措施预示他有恢复波旁王朝的意图。但是,1803 年 2 月,普罗旺斯

伯爵接到了一些建议,从而说明波拿巴从未打算扮演蒙克将军的角色。 这位流亡国外的伯爵当时住在华沙,第一执政颇有礼貌地,但又十分坚

决地敦促他代表他自己和王室的其它成员,表示放弃对法国王位的一切权

利;作为交换条件,他将得到 200 万法郎的年金。竟然想让他沦为法兰西共 和国的年金领取者这样一种意见本身就触犯了他作为一个波旁王族的自豪

感,因而激起他作了下面这个有力的答复:

“作为圣路易的子孙,我将努力仿效他的榜样,即使被俘,也将自爱自 重。作为法朗索瓦一世的后裔,我至少希望能像他那样说,‘我已失去一切,

但仍保持了荣誉。’”

对于这个声明,阿图瓦伯爵、他的儿子贝里公爵、奥尔良公爵路易·菲 利普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两位孔代王族,一致表示衷心拥护;孔代王族年

轻一代的当甘公爵,于 1803 年 3 月 22 日从巴登选侯国的埃登海姆城写来的 信中也表示了同样的忠心。人们在读到这封同拿破仑对抗的最后书信时不会

想到:不出一年,写这封信的人即将葬身于万森城堡的护城壕中。

波旁王族的回答余音未绝,英法两国之间又爆发了战争,这使流亡伦敦 的法国保王党人希望倍增。他们过敏地幻想法国军队和人民都愿意跪倒在路

易十八的脚下。普罗旺斯伯爵这位未来的国王自己却没有这种幻想。他住在 寒冷而寂寞的华沙,如实地注视着当时的局势,准备等到有朝一日,拿破仑

过于自信的野心终于迫使整个欧洲联合起来反对他。

在人们向普罗旺斯伯爵说明伦敦的激进保王分子的计划以图取得他的支 持的时候,他巧妙地引了两行诗来回避这种令人为难的试探:

“若要得到人们的赞同,任何计划首先总要成功。” 这个小心谨慎的答复使得他当时住在苏格兰爱丁堡的弟弟十分瞧不起

他,认为他既然如此软弱无能就不值得再给予信任了。确实,这位后来将成 为法王查理十世的阿图瓦伯爵,生性就不是遇事拖延等待的人;连逃亡国外

的种种不幸都不能使他那顽固不化的脑筋稍带有一点起码的审慎之心。但是 物以类聚,这位鲁莽成性的伯爵在流亡期间身边聚集了法国保王党中一批最

敢拼命的亡命之徒。

为了波旁王朝能重新返回法国,在保王党分子的系列冒险失败之后,阿 图瓦伯爵决定再行举事。

进行这样一件阴谋,需要有头脑冷静、手段狡猾、下手不留情的人来干, 而在这方面波旁王公们所唯一能牢牢依靠的实干家,确实只有卡杜达尔这位

勇敢的布列塔尼人了。诚然,皮什格鲁在伦敦附近居住,但他除了年高望重 的老孔代公爵以外,很少与其他的法国流亡分子见面。迪穆里埃也住在伦敦,

但他的名声由于 1793 年的叛卖行径而在法国遭到普遍的唾弃,因此无法用 他。不过,虚张声势之辈却有的是,他们可以在法国境内做些准备工作,甚

至如果时运凑合的话,也许会自己动手。于是,一小群法国保王党人,在英 国议员温德姆这位狂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