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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审慎周到,留有余地,却仍 然未能免祸。当时已有几个嫌疑犯被囚禁在诺曼底。按照拿破仑的示意,其

中五人被判处死刑希望以此迫使他们招供。

他们之中最后的一人(叫做克雷尔),终于在 2 月使狱吏们达到了目的: 他不仅交代了乔治·卡壮达尔在巴黎的住处,还供认其他阴谋分子(包括一

位法国王公)打算在比维尔登陆,以及卡达杜尔等人会见莫罗的情况。现在, 阴谋接近成熟;反阴谋也是如此。

波拿巴召集属下商量对策。出席会议的有:第二执政康巴塞雷斯、第三 执政勒布伦、外交部长塔列朗、司法部长雷尼埃,甚至还有前警务部长、元

老院议员富歇。与会者听取了事态介绍,同意逮捕卡杜达尔、皮什格鲁,至 于如何处置莫罗,众说纷坛,莫衷一是。不少人认为,只凭一面之词就予以

逮捕,甚至严惩,恐怕不能服人,而且有可能惊动心怀不满的贝尔纳多特, 怕引起连锁反应。

但拿破仑已下决心逮捕莫罗。 一天早上,雷米扎夫人在约瑟芬的房间里看到拿破仑。他坐在壁炉边,

正把小拿破仑抱在自己的膝上玩,小拿破仑就是奥坦丝和路易的第一个儿 子。他想估计一下他决定逮捕莫罗可以在公众中引起什么样的反应,遂向这

位年轻女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雷米扎夫人吓了一大跳。

“这样会引起纷纷议论,”波拿巴冷静他说。“人们肯定要说我妒忌莫 罗,免不了会说我图报复,泄私愤之类成千种无聊的话??我,嫉妒莫

罗???我只要求与他精诚合作相安无事。诚然,我一点也不怕他,首先, 我谁都不怕,而莫罗就更不在话下了。我早就警告过他,有人要挑拨我们之 间的关系??”

他起身走向他的妻子,约瑟芬眼睛已经哭红了,他用手托起她的下巴:

“你哭了,约瑟芬,可为什么呀?你害怕了吗?”

“不,但我不乐意人家说三道四。”

“你要怎么办呢???我没有丝毫个人的怨恨,没有任何报私仇的意 愿,在逮捕莫罗之前,我已反复思考过。我完全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给他时

间逃之夭夭,但这样一来,人们就可能会说,我不敢公开审判他。我有证据 驳得他哑口无言,他是有罪的,我就是政府。这一切都会很容易通过的。”

2 月 15 日上午,莫罗从他在格罗波阿的乡间别墅去巴黎的途中被捕了。 继莫罗被捕后,皮什格鲁也被抓到了。

这件事的成功使拿破仑颇为得意,他希望抓住阿图瓦伯爵本人,立即把 他最忠实而狡猾的一名部下,统率特别宪兵队的萨瓦里,派往那座峭壁——

比维尔。萨瓦里进行了恰当的化装,又从一个走私者处了解到了保王党人的 信号,于是他急切地等候他的猎物波旁伯爵的到来。当赖特上尉的船驶人视

线时,他使出浑身解数模仿“请登陆”的信号,但是无法诱使船员们靠岸。 萨瓦里的努力一无所获,随即返回巴黎——正好赶上了参与谋害当甘公爵。

与此同时,警察当局在追踪皮什格鲁和乔治·卡杜达尔。在 2 月的最后 一天,这位将军在一个朋友的家中过夜时,由于朋友的出卖而被捕。然而,

乔治·卡杜达尔是在关闭了巴黎城门之后并进行了挨户搜查捕获的。并且他 还进行了拼命的抵抗(3 月 9 日)。紧接着,逮捕了波利尼亚克兄弟二人和

里维埃侯爵。 至此,拿破仑与敌人斗智获得了全胜。他深知自己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我其实一点风险都没有冒”,他对梅尔齐写道,“因为警察当局一直 注视着所有这些阴谋活动。使我欣慰的是,我对安插在这个庞大机构里的任

何一个人,都没有使我感到有不满之处。莫罗是完全孤立的。”

但是,就在这一胜利时刻,正当全法兰西对保王党的行刺、英国的收买 和莫罗的背叛义愤填膺之时,第一执政又急忙着手另一件大事(这件事虽然

使他获得了皇冠,但却在他的皇袍上溅上了无辜者的鲜血)。

这件大事,便是轰动全法国的当甘公爵之死。 在对卡杜达尔的审讯中,当甘公爵被牵连到这起阴谋里。 卡杜达尔被捕后,被关在丹普尔监狱。

巴黎警察厅厅长杜布瓦连夜提审。

“你是卡杜达尔?”杜布瓦照例问道。

“正是。”卡杜达尔毫不隐瞒。

“上次圣尼凯斯案是你策划?”厅长问道。

“不是,我一向反对牺牲无辜百姓的生命。”卡杜达尔断然否认。

“那么,你潜返法国的目的何在?”厅长追问道。

“刺杀暴君波拿巴,解放法兰西,恢复王政!”卡杜达尔直截了当答道。

“同党?”社布瓦追根刨底。

“就我一人。我在此恭候亲王驾到,然后才采取行动,但他至今未来。” 卡杜达尔一人承担责任,拒不交待与皮什格鲁、莫罗的关系。

“由亲王批准并下达命令?”杜布瓦紧追不舍。

“正是如此,法官先生!”卡杜达尔答道。 司法部长得知审讯结果后,急忙进宫晋见第一执政,汇报道:“将军,

卡杜达尔说是有一位亲王要到法国来??”

“哪位亲王?”波拿巴吃了一惊,问道。

“卡杜达尔坚不吐实。”雷尼埃答道。

“哼,不说我也知道!”波拿巴自信他说道。

“谁?”雷尼埃问道。

“当甘公爵!”波拿巴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迸出了这几个字。 这当甘公爵生于 1772 年 7 月 14 日,为法国波旁公爵独生子。路易十六

身首异处后,他成为王党叛乱军队首领之一,与共和国作战,如今蛰居莱茵 河彼岸巴登大公国。卡社达尔所说的亲王并非指他,然而,波拿已出于对波

旁家族的成见,想当然地认定是当甘公爵无疑。

而且,对卡杜达尔的仆人的审讯,也使拿破仑做出这样的推测。 卡杜达尔的仆人供称,有一个神秘人物经常到他主人家来,他进门时不

仅卡杜达尔自己而且连波利尼亚克兄弟和里维埃都总是站起来迎接。这使拿 破仑确信是当甘公爵在指挥这一阴谋。

当甘公爵住在离莱茵河不远的巴登大公国的埃登海姆,他自从孔代军团 解散以来,一直和夏洛特·德·罗昂公主安静地交往相伴,据说已与她结了

婚。他的生活相当单调;公主的妩媚,狩猎的快乐,一小批法国流亡分子的 交往,以及偶尔秘密到斯特拉斯堡去看场戏,这些是他的主要乐事,后来他

却由于奥俄两国不久将会对拿破仑宣战而满怀希望。有消息说他曾不自检 点,化装深入法国境内;但是他愤怒地否认此事。他的其它信件也证明,他

并不是卡杜达尔一皮什格鲁阴谋案的同谋犯。

然而,拿破仑的间谍所提供的情报似乎表明他与此事是有牵连的。其中 主要的间谍就是梅埃,他在 2 月底曾在埃登海姆活动,并且打听到这位公爵

常常一连多日在外不归。

拿破仑于 3 月 1 日得到这一消息,他下令进行最周密的调查。一名问谍 报告说,这位年轻公爵与迪穆里埃将军有来往。实际上,这位将军在伦敦,

那个间谍把一个名叫杜默里的无害老头说成是那位将军。

当拿破仑看到迪穆里埃的名字与年轻的公爵列在一起时,他怒不可遏。

“我难道要像一只狗似地在街上给打死吗?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他们聚 集在埃登海姆?谋刺我的人难道是什么不可侵犯的神灵吗?他们想在肉体上

干掉我,我要以牙还牙!”

于是他痛责雷阿尔和塔列朗两人玩忽职守,竟然没有告诉他这些卖国贼 和刺客麕集在莱茵河两岸。逮捕乔治·卡杜达尔和对他的一个仆人的审讯,

这些都有助于证实拿破仑的推测:当甘公爵和迪穆里埃才是谋害他的阴谋的 真正主使人,而乔治·卡杜达尔只不过是他们的工具。

拿破仑决心抓住公爵和迪穆里埃。他们居住在德意志土地上,这一点对 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塔列朗保证他可以很快说服巴登选侯对这次侵犯他

的领土的行为不加过问。

于是在一次非正式会议上讨论了这个问题。塔列朗、雷阿尔和富歇建议

采取最严厉的措施。勒布伦谈到这种侵犯中立国领土的行为会激起公愤,但 是还是屈从了第一执政的意志。只有弑君者康巴塞雷斯坚决反对这件必然会

使法国与德意志和俄国发生冲突的暴行。

执政王怒斥康巴塞雷斯:

“您已经变成了袒护波旁家族的吝啬鬼,连他们的一滴血都不敢沾!” 他怒气冲天,来得极为突然,神经质的怒火烧得他两眼发黑,导致他不

问青红皂白,造成了冤案:

“波旁分子想像打狗一样把我打倒,我们走着瞧吧。” 拿破仑不顾他的反对发出了命令,然后前往马尔梅松,在这个令人心旷

神怡的幽境里住下来,几乎与世隔绝。命令则交给奥德内尔将军和科兰古将 军去执行,他们安排了对巴登的入侵;命令还交给了现任巴黎司令官的缪拉

及忠心耿耿。从无异言的萨瓦里和雷阿尔。

对公爵的逮捕,完成得很巧妙。军队与宪兵悄悄地在斯特拉斯堡集中; 先派出了密探去查明地势。当 3 月 15 日的曙光开始照亮东方的天空时,30

名法国人包围了当甘的住处。当甘生性急躁,本想进行抵抗,但是在一位友 人的劝告下默默无言地投降了。他被带到了斯特拉斯堡,随后押至巴黎东南 的万森城堡。3

月 20 日晚,万森堡一切就绪,准备接纳当甘。所有的安排都 严加保密。给这个犯人取了一个化名叫普莱西,连这个城堡的司令官阿雷尔 都不知道他的身分。

他在暴怒之中,决然要于出一样子,是不容有丝毫怀疑的。他一不做, 二不体,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所有的叛徒和谋杀分子统统埋葬掉,叫

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约瑟芬哀求他适可而止,但没有用:

“你简直是一个孩子,你对政治一窍不通。” 由于约瑟芬责备他选择科兰古去执行任务,科兰古一家曾为孔代家族效

劳过,波拿已脱口而出说了一句强硬的话:

“我不知道他的来历,他就是孔代家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他因此只 会更加死心塌地为我效劳。”

最主要的是,当甘将由军官组成的军事法庭来审讯:采取即决裁判形式, 不得上诉,而普通法院则审理迟缓,并且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诚然,元

老院刚刚决定,凡是谋害第一执政人身安全的案件,一概中止使用陪审团进 行审讯——这是鉴于要对莫罗起诉而采取的做法。但是,仅仅是确保定罪还

不够,拿破仑决心使他的敌人丧胆,而给予迅雷不及掩耳的秘密打击就可以 做到这点。

当他决定采取军法审判时,他仍然认为当甘是迪穆里埃的同谋;后来在

3 月 17 日星期六很晚的时候,这一误会得到了澄清,但他仍坚持实现自己的 目的,无意改变。甚至连 3 月 18

日复活节礼拜天他在杜伊勒里宫礼拜堂隆重 进行的大弥撒,也没有使他动摇半分。

在回到马尔梅松的路上,约瑟芬对雷米扎夫人承认她担心波拿巴决心已 下,不可更改:“我已尽力而为,但恐怕他已拿定主意了。”在公园里,当

塔列朗和波拿巴在一起时,约瑟芬和约瑟夫又一次去找波拿巴。在走近时, 约瑟芬说,“我怕那个瘸子”,于是约瑟夫把这位外长引开了。

约瑟芬实际上也是王党分子,闻讯丈夫要处决当甘公爵,恳求道:“将 军,请你手下留情,不要沾上波旁家族的鲜血!”

“妇道人家不要过问政治!”波拿巴斥责道,“此举出于无奈,若不严

惩,反对派就会竞相效仿,届时局势越发不好收拾,更多人的脑袋就要落地。” 晚上,约瑟芬再次为当甘公爵求情,波拿巴甚为不满,不耐烦地吼道:

“走开,你是个幼稚的人,你不懂政治!” 约瑟芬大夫所望,她离开他说道:

“波拿已,假如你叫人杀了你抓来的囚犯,你自己也将同我的可怜的丈 夫一样,被送上断头台处决,而我呢,这次是陪着你受刑???”

翌日,富歇来到了马尔梅松,波拿巴正在花园里散步。

“呵,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波拿巴打趣道。

“将军,处决当甘公爵如无确凿证据怕引起轩然大波。”富歇开门见山 道。

“证据?波旁分子、危险的敌人,这就是证据!”波拿巴耸耸肩,反驳 道。

“将军,须有正当理由才能平息舆论。”富歇毫不退让。

“诸位不是常说我是法国的蒙克,要复辟波旁王朝吗?如今我要借当甘 公爵的脑袋来表明心迹。”波拿巴越说越气,吼道:“我的血难道如此卑贱、

不值钱?波旁分子的血就那么纯正、高贵?我可以饶恕莫罗,但落人我手中 的亲王休想得到我的宽恕!”

对当甘公爵的审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3 月 20 日,拿破仑拟定了审讯犯人的问题单子。他现在改变了起诉的理 由。在全部 11 个问题中,只有最后三个涉及了公爵与卡杜达尔阴谋的牵连。

这时他已在公爵的文件中找到了说明公爵在目前进行的战争中曾向英国 政府表示愿意为之效劳的证据,以及他希望能够参加未来的大陆战争的证

据;但却没有任何能够说明他同卡杜达尔阴谋有牵连的材料。 当甘公爵曾分别写信给祖父孔代亲王和英国驻法大使。他对祖父说道:

“我在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