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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忘想;既有不可

动摇的意志,也有令人难忘的回顺;既表现了他百折不挠的毅力,也暴露了 他的狭窄心胸。他是在谈心,这是一颗领袖的心,但是,正如他自己所说, 是一颗人心。

“我的妻子只希望当几天皇后,??我从来没有盲目地爱过她。我让她 当皇后,这是出于公正。我尤其是一个公正的人??她一直是他们虐待的对

象。最近她甚至卑躬屈节向约瑟夫赔礼道歉。是的,她将受到加冕!她将受 到加冕,为此我付出了 20 万人的代价。

他让罗德雷负责将此谈话转告约瑟夫。他概括地指出:

“只有预见到不幸沦为少数派的情况下,他才会应召作我的继承人。倘 若他的妻子给他生上男孩,我可能更喜欢他的孩子而放弃路易的小子,可惜

他的妻子没有比我的妻子多生一个男孩,但我要选择表现出最有才能的 人??不管我有没有孩子,事业总要进行下去。凯撒、排特烈大帝都没有孩 子??”

但是他的家族并没有采取行动。同其余的兄弟们(除了吕西安)一样, 约瑟夫在关键时刻让了步。他在参政院会议上威胁说,如果他的妻子被迫在

加冕典礼上为约瑟芬提裙据,他就辞去大选帝侯之职,并注到德意志去。皇 帝随即通知他:他要么作为帝国的第一名臣属,循规蹈矩,要么退稳为民,

如若进行反抗,那就会被粉碎。对这一番话约瑟夫无可辩驳,于是让步了。 为了顾全他和他妻子的面子,典礼程序单的措辞作了修改:他的妻子将要为

约瑟芬扶披风,而不是为她提裙据。

家族的事务与矛盾虽然让拿破仑感到头疼疲倦,但事无巨细,最终还是 按照他的意志得到了解决。因为他是法兰西的皇帝。

二、拿破仑得到了那一小瓶圣油

加冕典礼上,拿破仑恭迎圣彼德的后继人庇护地的圣驾光临??拉法叶特笑着对拿破仑说:“将 军,老实说,你主要是想得到那小瓶圣油!”

教皇正要给皇帝加冕,拿破仑轻轻作了个手势,要他走开??他凭赤手空拳赢来的皇冠完完全 全是属于他拿破仑一个人的。

尽管元老院已将皇帝的头衔戴在了他头上,但拿破仑并不满足,他要承 继查理大帝的伟业,成为雄霸整个欧洲的皇帝。为此,他要举行一个令整个

欧洲瞩目的完美无缺的盛大加冕典礼。

皇帝的加冕典礼定于 12 月 2 日举行。 之前,关于加冕的法律手续和加冕仪式的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地酝

酿筹划着。

7 月拿破仑视察集结在布伦的军队。 拿破仑经过短暂的逗留而离开布伦以后,便去了埃克斯-拉-夏佩勒;在

这个城市里埋葬着查理大帝的遗骸,而据维克多·雨果的某些诗句所描写, 查理五世还曾在这里跪下祈祷以求获得这位中世纪英雄的英灵启示。

拿破仑也来到了这里,不过并没有带着祈求的心情罢了。因为当人们把 伟大的死者的臂骨赠给约瑟芬的时候,连她也骄傲地回答道,她不愿使这座

城市失去这一珍贵的遗物,特别是因为她所倚靠的臂膀是和查理大帝的臂膀 同样伟大的。

但这位中世纪君主的徽章和佩剑如今却运到了巴黎,给加冕典礼增添了 思古的幽情,只有这样才使这一典礼格外增色,不落俗套。这也暗示了拿破

仑效仿查理大帝的野心。

已经约定约瑟芬和皇帝在比利时相会。他从布伦军营地前去比利时,在 拉肯城堡同皇后会合。城堡事先已经皇帝下令修葺,新近是更装饰得富丽堂 皇。

皇帝沿莱茵河畔的城镇继续他的旅程。他首先停留的是亚琛城,穿城三 个主教区,沿途视察了科隆和因逃亡分子而闻名于世的科布伦茨,抵达麦茨,

他在这里留驻的特殊意义是首次试探同教廷谈判,以便劝诱教皇前来法国为 新皇帝加冕,以教会的批准和支持来巩固他的权力。拿破仑这次旅程历时 3

个月,10 月间才回到圣克卢。 他回来后,派了戈发雷利出使罗马,使命是试探教廷,劝说教皇圣上驾

临巴黎在拿破仑加冕时封以帝号。 自麦茨留驻后,杜伊勒里皇宫与梵蒂冈之间的谈判就一直在进行。拿破

仑请求,实际上是要求教皇亲自参加加冕典礼。 庇护七世想到要给谋害当甘公爵的人加冕,心里便满不舒服;不过他却

是身不由己了。拿破仑巧妙地暗示,如果教皇亲临巴黎圣母院的话,教会将 会得到好处的。看来,这使他丢掉了原来的顾虑,还引起了他希望收回他的

属地的北部。然而,他后来却在许多方面大失所望。教会获得的好处只不过 是在即将举行的加冕仪式中,宗教仪式的作用得到显示一番的机会,而不是

教皇所希望得到的实际利益。

但是,对拿破仑说来,得到了圣油和教皇的祝福,却是头等重要的事情; 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有希望使保王党人不再怀念他们从未加冕的流亡国 王。

尽管宗教在他似乎仅仅是一种虚伪的感觉,而非基于深思熟虑的信仰。 虽然如此,他对教会的威力还是相信的——不是说他的政府有危险,而是对

大多数人民有影响,他认为,教会和他的权力相结合是影响人民舆论的恰当 手段,是使人民束缚于一个因教皇政权的庄严标准而合法化的政府的附加纽 带。

当时,拉法叶特已经敏锐地看到了这点。他笑着对拿破仑说:“将军, 老实说吧,你主要是想得到那小瓶圣油!”对这番俏皮话,拿破仑矢口否认。

这小瓶圣油现在已快到手了。 戈发雷利出使成功,罗马教皇庇护七世决定赴巴黎,为拿破仑皇帝涂油

加冕。 拿破仑十分高兴,下令教皇在其途径法国领土的旅程中,各地都须以最

隆重的礼仪接驾。他则前往枫丹白露宫迎侯圣文。 各地为恭侯大驾,兴师动众。教皇赴巴黎,成为当时轰动整个法国的新

闻; 教皇一片声势浩大。同来的有七名红衣主教,四名教区主教,两名一级

教士,四名高级神职人员,三名秘密布道牧师,两名典礼官,两名指挥卫队 的罗马王子以及。总监、秘书、医生、信使、卫官和跟班等总共 60 余人。

他们抵达枫丹白露的最后一站是奈姆斯城。 基罗尔特市长为恭大驾,忙得不可开交。11 月 23 日又逢星期五小斋日,

事情就更复杂了,因为那天只能向如此众多的高级教会人员准备素菜,而且 还要象个样子。要调动 68 匹驿站的马,以替换拉轿车的马。要管理好前来围

观尊贵客人的群众,使之保持肃静,秩序井然,不发生任何骚乱和动荡。还 要做好一系列准备工作,如维修路面,装备国民卫队,筹备家俱,装饰教堂,

背熟讲话稿,安装照明设备,清除旧时城防大炮上的铁锈,搭架凯旋门,加 快工程进度以使桥梁在教皇的快车抵达之前竣工,并为教皇首次通过举行壮

丽的庆典。要完成这么多的工作,奈姆斯市长仅有 6 天工夫。

然而,他干得十分出色。素菜菜单是由市政府顾问戈达夫纳先生制定, 然后在巴黎订做的,破费浩大。

基罗尔待后来获悉,教皇车队因在兰斯·功·布尔和里昂各耽搁一天, 到达奈姆斯的日期推迟到 24 日晚上,只有晚餐,并且过夜。

人们以德报怨,在狂热和兴奋中度过了 23、24 日两天。好奇的人群像无 数条小溪,从四面八方奔向小城,汇集成人的海洋,把小城灌得满满登登,

因为人们唯恐一过限定的时间就不能进城了。

星期六,24 日凌晨三点钟,副市长,治安法官和神甫在当地全体公职人 员和神甫人员的陪同下,列队奔赴市镇边界蒙塔吉公路等候圣父的到来。国

民卫队组成一道人墙,把浩浩荡荡的人流隔挡在后面。

夜幕降临了,油灯和蜡烛都点燃了,丰盛的饭菜也摆在餐桌上了。这时, 一名信使出现在大路上??霎时人声鼎沸,紧接着则是一片失望的感叹声。

信使告诉人们,教皇四点钟到达蒙塔吉,想在那里休息和过夜。第二天,即

25 日星期天,教皇只是穿过奈姆斯城??于是,人们踏上返回城里的路,是 那么的驯服,毫无怨言。人们熄灭灯火,第三次把晚餐收藏在储藏室里。

翌日拂晓以前,人们重新行动起来。7 点钟,全市居民在市长的率领下 又聚集在大路上,周围地区的老百姓也赶来了,人群扩大了上百倍。

9 点整,教皇的马拉轿车出现了。这是一辆漂亮而结实的轿车,由 6 匹 马拉着,只有一个“垫料舒适的座椅,扶手上放着一个大盒子,内有圣父用

的鼻烟盒、念珠、带耶稣像的十字架及日课经”。

礼炮响了,钟声响了,锣鼓响了,人群跪了下来。 马车在桥头停下,市长迎上前去,讲了几句话,教皇以善良动人的样子

回答了几句。随后,车队继续前进,到了教堂,庇护七世走下车,站在四名 教士支撑的华盖下。

因在蒙塔吉已经做过弥撒,圣父在这里稍事停留,仅祈祷了几分钟就走 出了教堂。十字架作前导,公职人员、高级教士、神职人员以及公务人员殿

后,教后居中,徒步穿过圣·让广场,最唇来到几乎位于教堂对面的下榻处。 这里三天前就已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时,人群高呼:“庇护七世万岁!”“拿破仑一世万岁!”所有人都 跪在这个矮个子、黑头发、态度谦和,笑容可掬的老头儿面前。

尽管时钟刚刚响过 9 点半,大家就入席开晚餐了。为好好品尝一下戈达 纳顾问构思出来的著名素食,人们已经等了将近一周了,何况星期天又增加

了火腿和馅饼。菜单是根据欧仁·杜丽松的一篇详细说明而如法炮制的:“大 菱蛋、馅饼、尾食、面包”。

教皇单独在一张桌子上用餐,这是例行教规,绝不可破例。上了 12 瓶普 通甜酒、12 瓶勃昆第葡萄酒、6 瓶沃尔乃酒、5 瓶勃良第名贵红葡萄酒、6

瓶女依酒、两瓶马拉加麝香葡萄酒、4 瓶希腊马尔鸟西葡萄酒、两瓶巴卡雷 酒、4 瓶苦艾酒。

庇护七世嘴唇在一杯水中湿润了一下,坐了两分钟,便离席返回房间, 宣称午餐味道香美,十分可口。

随从主教们却不知羞怯地豪饮起法兰西名酒。毫无疑问,他们是赞同教 皇对这顿美餐的评价的。早有人听见他们频频称道:“越来越好??”

10 点半举行招待会,所有人都可出席,只要大厅容纳得下。招待会后, 礼炮轰鸣、锣鼓咚咚,圣父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轿车,向枫丹白露方向驶去。

半小时过后,四下雾气朦胧,夹杂着阴冷的雨水。车子奔进一片树林,经过 布龙村时,农民们跪在门槛上迎候。不久,车子又驶进一片光秃秃的树林,

欢迎的人群列队站在大道两旁,形成壮观、隆重而华丽的场面。

在圣·埃莱姆交叉路口——林中宽阔的圆形广场,发生了一起意外的会

晤。一群猎人带着 50 条猎犬等在路口,见车队过来,其中一位离开人群。他 身着猎装,足蹬靴子,还上着马刺,他就是皇帝拿破仑。

拿破仑为了使教皇与自己的会见不致于有任何使人尬尴的仪式,便将会 面地点安排在枫丹白露与奈姆斯之间的路上,作为在一天的狩猎中途偶然发 生的事情。

教皇的车停了下来,马弁把车的左边门帘掀开。拿破仑坐在猎马上,纹 丝不动,离教皇的只有数步来远。

慈祥的老教皇在寒冷的初冬长途跋涉,感到十分疲倦,正斜躺在马车里, 突然惊愣地看到了他的东道主的一行随从人员。这个对照无论在哪方面都非 常突出。

皇帝的身体现已十分壮实,说明他异常健康,精力充沛:他的脸颊有点 泛红,这是由于他刚刚打过猎,也由于意识到自己是当时局面的主宰;他骑

在马上的姿态比站立时分外威风,因为他的腿短。他全副狩猎服装,策马前 来,简直就是胜利力量的化身。

教后身穿白长袍,足登白色丝履,给人以和平慈祥的印象;只不过在他 那清癯的脸上宛然可见长期操劳圣职的痕迹。

圣父见此情景,意识到自己必须下车了。但看到路面泥泞,穿着雪白丝 鞋的脚怎好着地呢,不免又犹豫了片刻。

为了表明新凯撒至高无上,当教皇在适当的距离站好后,拿破仑才起身 下马,向年迈的教皇走去,站在泥泞中,同他拥抱。

这时,停在旁边的御辇前进了几步,“好像是出于赶车人的疏忽”。为 了躲避车马,圣父和皇帝下意识地分开,各自向后退了几步,车子正好在两

人中间通过,嘎然停了下来。瞬息间两扇车门敞开,皇帝从右门上了车,坐 上右而座位。一名军官彬彬有礼地将庇护七世引向右边门上车。教皇未察觉

有什么恶作剧,于是上车坐在第二个位子上,直到枫丹白露。这种天真的做 法,看来像是孩子们在做游戏,其实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甚至需要走多少

步都是预先计算好的”。这样就一下子解决了礼仪上谁先谁后的麻烦问题。 有人说,导演这一趣味喜剧的人,是不久前成为罗维果地区公爵的萨瓦

里。 后来,随从拿破仑迎接教皇的拉普对布里埃纳说:

“你想想那出有趣的喜剧是怎样演出的吧。皇帝和教皇拥抱够了之后, 跨上同一辆马车,为使他俩处于平等地位,他们要同时各从一门进入。那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