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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表。

那么教皇呢,他仍然是在凌晨四点起床做祈祷。按原计划圣父要在八点 离开花神楼,前往巴黎圣母院,但出于一个奇特的原因,临要出发了,又耽 搁了一会儿。

在罗马,当教皇离开梵蒂冈去教堂举行宗教仪式时,要让一名随身侍从 骑在一头骡于上,手举一个大十字架,先走一步。法国没人知道这个习惯作

法,杜伊勒里宫的典礼官也不晓得,只是在即将出发的时候才获悉这个习俗。 尽管向随身侍从说了许多好活,可是他不肯通融一下,非要按照教皇的礼仪

办事不可。社伊勒里宫的全体驯马师只得四出搜寻,幸好找到一头还算干净 的骡子。赶忙给骡子系上饰带,手持十字架的摄影师骑到骡子背上,神情镇

定地穿过街道。码头沿路,成千上万的人跪在那里,但当他们看到这种稀奇 古怪、出入意料的场面时,还是止不住笑了。

教皇离开杜伊勒里宫已经九点了。

近 10 点钟,教皇的高级华丽马车来到克鲁丽特大街。教皇的马车由 8 匹灰色大马拉着,车上装着皇帝赐的镀金青铜三重冕。在克鲁瓦恃大街上矗

立着一幢高楼,它原是一个教堂,由于时局的需要现油漆一新,改作通往大 教堂的过厅,又宽又长好似一道披上节目盛装的长廊;原来的祭坛不见了,

换上了座倚;原来的管风琴台也不见了,以前在管风琴台下面还摆着御座。 庇护七世下车后立即走进宽廊,坐在早为他安放的座椅上,并开始祈祷,等 侯皇帝驾到。

圣母院正门前,拥挤着人山人海的巴黎市民,围成一圈。6 个扔弹兵, 加上骑兵队竭力协助以维持秩序。

大教堂的门清晨 6 时起已开放,教堂内部仍有人在赶做着未完备的装 饰。门外由两排国家警卫队阻止一班好奇的市民试图入内。

警察总监阻止一切去圣母院的车辆前进,所有虔诚的绅士、贵妇等必须 步行至圣母院。同时只有参加加冕游行者享有特权,准外衣留在大教堂内,

故而这班被邀请的贵宾,只好穿着华贵单薄绸衫裙,下车步行至大教堂。幸 而这时正巧来了一群红旗法官,他们看见受冻的美丽夫人们,顿生怜惜之心,

将长袍分盖着她们并护送进入大教堂。旁边看热闹的市民不约而同的哄然大 笑。

教皇在教堂等了足足两个小时。 对跪在那里的人来说,两个小时是太长了,他们跪在大殿两边高高的台

阶上,一动不动,就像演戏一样,没多一会儿,就累得精疲力竭了。宽大的 教堂里阴冷阴冷地,女士们赤裸着臂膀,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因为宗教礼规

是不允许她们在这个时候搭放任何披肩的。据说,圣父也忍受着低气温的残 酷折磨,由于疏忽,忘记为他准备一个脚炉。这样令人难忍的安排更使他显

得是一个“屈从的受难者”,从仪式开始到结束,他一直是这个样子。

教皇离开社伊勒里宫足足两小时后,皇帝皇后才走出杜伊勒里宫。 众人拥簇下的皇帝皇后,服装华丽,光彩照人。

为了给典礼罩上豪华隆重的气派,凡是金钱与艺术能做到的事都做到

了。新任典礼官德·塞居尔先生的意见,和投奔新帝国的其他贵族们的建议, 拿破仑都用他管理法国那种孜孜不倦的精神,一一详加研究。

皇帝和皇后加冕时所穿的皇袍,耗费了 112.3 万法郎,而皇帝皇后的冠 冕所花的钱还要多得多。

结果,制成的服装华丽无比;皇帝穿着金丝刺绣的法国红天鹅绒上衣, 身披以蜜蜂绣花为饰的短披风,带着镶嵌钻石的荣誉勋章的硬领。在大主教

宫,他穿上了镶有大量貂皮的紫红色天鹅绒长袍,额头上则戴着伟大征服者 所应有的桂冠。他的佩剑的柄上,著名的皮特钻石闪闪发光,这颗钻石曾使

英国政治家皮特的家财猛增,而落到法国报政手里,如今又给法国独裁者的 加冕典礼增添光彩。

皇后由于她的婚姻现在已不会解除而满面春风,容光焕发。她雍容华贵, 宛若妙龄,观者无不为之倾倒,她穿着一身白缎长袍,镶有金银丝边,并点

缀着洒洒落落的金色蜜蜂;她腰间和双肩闪烁着钻石,额头上戴着用最名贵 的珍珠钻石镶嵌的华冠,价值在百万法郎以上。

皇帝皇后登金銮驾,这是一辆四轮豪华马车,镶金镀银,光亮如镜,铺 有白天鹅软垫,顶上雕有戴皇冠的帝国之鹰。约瑟夫和路易坐在前排长条软 席上。

全宫上下个个丽装华服,光彩夺目,乘坐着富丽的马车,车队紧跟着銮 驾,由骑着高头大马的英俊骑兵护卫。

銮驾和仪仗队缓缓绕过尼凯斯街和圣奥诺雷街——正是在这些街上,波 拿已在葡月事变那天开始崭露头角——再经过新桥,到达古老庄严的巴黎圣 母院大教堂。

所经街道都铺了沙,两边由兵士筑成通道人墙,一路钟鼓齐鸣,礼炮轰 隆,圣乐高奏,50 万观众山呼海誓之声不绝于耳。天气虽有些寒冷,但太阳

渐渐拨开迷雾顿时金光万道,灿烂辉煌。

中午,礼炮响了,前一天早就准备好的巨钟也敲响了。 这时,皇帝到达的消息传到大教堂,皇家随从人员在那里列队迎驾。

新凯撒终出现在祭坛上,宫廷大臣和佩带军衔的帝国高级军官走在前 面。皇帝身穿红色天鹅绒大袍,饰着金星和白鼬皮饰带,共重 80 斤,用料

58 米。皇帝矮小的身材怎么能经得住这样笨重他的头上。皇帝的脸色异常苍 白,“确实激动万分”,他的眼神显得严峻,有点发窘。

皇帝向天主教教皇走去,教皇和颜悦色正等着他,拿破仑冷不防回转身 对着他的哥哥,想到当年的穷光蛋由于他的光荣建树而青云直上,不禁感慨

万端,孩子气股地对老大喃喃说道:

“约瑟夫,要是我们的父亲看到我们有今天该有多美妙!” 已经等候多时,全身发冷的教皇,立刻准备好了举行加冕之礼。

4 个小时使人精疲力尽的繁琐仪式。管风琴和大提琴不断演奏着意大利 作曲家巴埃尔和法国作曲家勒聚厄尔的合唱曲。

首先,教皇给皇帝和皇后额上涂上圣油;然后在做弥撒的适当时刻,他 给他们的皇冠、戒指和披风祝福,关于每件物品所象征的美德与力量都念了

传统的祷词。但是,当他正要给皇帝加冕的时候,拿破仑对他轻轻作了手势 要他走开,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给自己戴上了皇冠。在庄严肃穆的教堂里,人

们起了一阵哄动,有的同情老教皇面子难堪,有的则钦佩这这位伟大统帅具 有“高尚而正当的自豪感”,因为他认为他凭赤手空拳赢来的皇冠完完全全

是属于他一个人的。随后,皇帝及其随从缓缓地回到教堂中殿的中央,那里 设了一个高高的御座。

接着,皇帝走下阶梯,走向约瑟芬,她正双膝跪地,双掌相合,他以尊 严的姿态把轻巧的皇冠套在她的头上,这顶皇冠,把这位被暴风骤雨打倒过

的女人,这位受尽家庭怨恨而炭发可危的女人,一瞬间变成了历史第一位法 兰西的皇后了。

加冕典礼上也发生了些预料不到的事情,使那些重视琐事的人行为惊骇 与讥嘲。

堂皇盛大的銮驾和仪仗队正要启行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看来是由 于这部新车上下左右都很富丽堂皇,拿破仑和约瑟芬一上去就坐错了位置,

即坐到了规定为约瑟夫和路易坐的座位上。这个差错马上改正了,还引起一 些嬉笑;不过,迷信的人却以为这是个不吉之兆。

经过教堂时,皇帝要叫红衣主教费什,但没叫出声,却用权仗敲了敲他 的后背。这出乎意料的举止让周围的人惊讶不已。

后来,人们注意到:皇帝与皇后在走上御座台阶时,由于皇袍和裙裾太 重而几乎倒栽下来。这令人担心的一刹那是因为替她“扶披风的人”有意或

无意疏忽所造成的。约瑟芬在御座华盖下同她的姐妹们发生了口角。这些人 嫉妒心重,脸都变得发青了。皇后上台阶时,公主们甩掉原来手拉着的袍子,

使她差点儿因负重而向后跌倒。

埃利莎、波莱特、卡罗利娜是故意提前松手的,皇后差一点就大出洋相, 皇帝几句尖刻的话立即把她们斥退下去,这些公主殿下们,十年来一贯不怕

家丑外扬,这回在皇哥的警告下一个个低下了头。

另外,门被挤坏了,有人夸大为“祭坛闹剧”。 这些预料不到的事情,虽然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掌握,并添油加醋地加

以夸张。其实只是一些为礼仪忌讳的小缺陷,而且,所有这些不足之处都被 富丽堂皇的仪式和伟大人物的气魄所淹没。

返回杜伊勒里宫已经 7 点钟了。所经过的大街和凯旋门灯火通明,如同 白昼。教皇坚持履行完毕教堂神甫的职责,在皇帝走后一刻钟才离开巴黎圣

母院。他在那里整整呆了 8 个小时!晚上,他还必须出席盛宴。康萨尔维在 宴席上注意到,教皇仅“坐在第三席位上”。翌日,他又恢复了原来样子,

丝毫不讲排场,态度谨慎小心。

当天晚上,皇帝皇后单独用御膳。全巴黎灯火通明,街谈巷议无不谈论 他们。拿破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他希望约瑟芬保住皇冠。她的恩宠,

她的优雅,她给人留下的难忘印象,他都对她一一作了最甜美、最温柔的称 颂。她心花怒放。此时此刻,她无疑是爱他的,就像她过去从来没有爱过他 一样??

皇帝皇后晚饭后接见宫廷人员,他们是在宫里迪罗克家吃的晚宴。他走 向妇女们,用罕有的亲切可爱的口气恭维她们:

“夫人们,你们这么楚楚动人,大概是为了我吧。” 但是,不一会他回到御寝,贡斯当为他脱衣服,他的脸阴沉下来。贴身

仆人听他自言自语。

“这一切传给谁呢???” 这场世界瞩目的盛大典礼拉上了帷幕。但人们注意到,巴黎民众中的革

命情绪并未完全消逝。只是如今仅以嘲笑的方式表现出来罢了。 在举行加冕典礼的前一天夜里,巴黎墙贴出了海报,宣布说:法国革命

的最大一次演出——为一个贫穷的科西嘉家族义演。 而在加冕典礼后,又有人问道:为什么新御座上没有金穗带?回答是:

因为它沾满了鲜血。 雅各宾分子与保王党人仅能开开这类玩笑而已。当臣仆气味十足的立法

院主席丰塔内公开将“您的臣属”这一字眼用于立法院时,在那些原先指望 新帝国会带有共和主义色采的人们中间激起一阵愤怒,但是不久也就消失 了。

也许除卡尔诺以外,再没有一个法国人像居住在维也纳的天才作曲家那 样具有大丈夫气概地提出抗议了。这位作曲家曾创作了《英雄交响乐》,并

以宏伟的共和主义气魄,言简意赅地题上“贝多芬献给波拿巴”的题字。当 这位音乐大师听说他以往崇拜的英雄如今已戴了皇冠时,他破口大骂这个叛

徒和暴君,并把他的献词撕了个粉碎。多年之后,他把这一不朽杰作题为: 纪念一位伟人。即后来的《英雄交响曲》贝多芬于 1798 年结识法兰西新任驻

奥地利大使贝尔纳多特,成为德茜蕾家的座上客,言谈之间的对拿破仑颇为 推崇。后不幸听觉衰退,但创作热情未减,撰写了《升 e 小调钢琴奏鸣曲》、

《月光奏鸣曲》、《热情奏鸣曲》等交响曲,并创作了《第三交响曲》,准 备献给心中的普罗米修斯——拿破仑。

1806 年,普鲁士军队败于拿破仑手下,贝多芬叹息道:“可惜我不像懂 音乐那样懂得战争艺术,否则我将会打败他!”

这时的教皇,已经完成了要求他做的一切。满以为可以得到善意的补偿, 于是腼腆地提出要求,希望把法国的阿维农和意大利的博劳涅以及费拉尔归

还给他。可是,皇帝却置若罔闻。但其他方面,皇帝还是仁慈的。他赠给教 皇的礼物价值连城,除了价值 18 万法郎的三重冕外,还赠送一套作弥撒用的

金器,但教皇未能受用。因为这套金器当时尚未完工,后来也未送给教皇, 却于 1801 年送给了圣·丹尼斯。每位红衣主教收到一件饰花紧袖法衣,价值

一万法郎。送给服侍人员和仆人的钻石价值 22 万法郎。至于散发的鼻烟盒, 就更无法统计了。伊札贝车间的艺人都在忙着画皇帝袖珍半身像,彼安奈金

镜商为此准备的金盒子堆积如山,供人随便散发。

然而,圣父显得并不满意,尽管他善于忍耐和屈从,并做到始终如一, 但告别时不免有些。“冷淡”。三月底,拿破仑告辞了教皇,动身去意大利。

皇帝走后一个月教皇才离开巴黎。市民对教皇的露面丝毫未感到厌倦,总是 满腔热情地欢呼,无限虔诚地跪拜。再说,他深居简出,只是去教堂时才离

开花神楼。他的生活总是那样简朴,祈祷、小斋,仅仅如此而已。他温和、 谦逊、节制和朴实,侍从们无不赞叹。

直到四月底,教皇才离开法国。8 年以后,他又返回法国。这次他是作

为他曾以上帝名义加冕的人的俘虏,由骑兵护送而来的。

第十六章 皇帝生活

一、美丽的迪夏泰尔夫人

仁慈的教皇在约瑟芬的额头涂满了圣油,却抹不去使她坐卧不安的嫉妒??当她将全部的妒火

倾泄在美丽的迪夏泰尔夫人那雪白的胴体上时,恼羞成怒的拿破仑大叫:“??我受够了,我要摆脱 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