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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锁!??”

约瑟芬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光彩照人,她已成为至尊的法兰西皇后。巴黎 的贵妇个个仰慕欣羡,甚至连许多王后都叹慕她令人难以置信的好运气。

然而,有一个人却让她焚心、忧虑,让她感到了皇后宝座下嘎嘎作响的 震动。

那就是皇帝。 皇帝与美艳的贵妇们眉目传情,暗中幽会,这让她像纯情少女一样醋意

十足,她难以摆脱使她坐卧不安的嫉妒。 做了皇帝的拿破仑,在生活中拥有了许多女性。她们像花锦簇一般,点

缀着皇帝本已十分耀眼夺目的生活。 但在拿破仑心目中,德茜蕾的位置是没有能替代的。在他的加冕典礼上,

他也没有忘记给他这位初恋的情人以比其他尊贵的妇人更尊贵的位置。 加冕典礼事关重大,事先都进行了彩排。

当时,约瑟夫负责指挥加冕典礼,礼仪教师在旁协助细节。 一天,众人正在排练。拿破仑观看了皇后加冕仪式的预演。 当时拿破仑轻松地对卡罗利娜道:

“对了,加冕那天,还可以让德茜蕾来在约瑟芬身后托手帕。噢,记着 让她穿浅兰色绸衣。

当卡罗利娜把这个消息告诉德茜蕾时,德茜蕾却沉人了痛苦的回忆。 德茜蕾依稀记得,在巴黎的那个雨夜,她就是身着一件蓝色晚服,闯进

塔里昂夫人家里,把酒杯摔在了约瑟芬的脚下,并冲出屋门的。她不知道拿 破仑这个提议想对她的纯情执著再次回味呢,还是更加深深地刺伤她的从来

不曾愈合着的心创。

她干干地笑了几声,对卡罗利娜道:“别人都穿粉红色的,我穿蓝色合 适吗?”

卡罗利娜诡诈地挤挤眼道:“拿破仑说穿蓝色衣服的你最美。他悄悄对 我说,他一直不能忘记你的。”

晚上,德茜蕾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贝尔纳多特。 贝尔纳多特气忿地道:“他分明是想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你依然在深深地

爱着他!” 德茜蕾安慰丈夫道:“你怎么想这么多。这又不是我们情愿的,现在谁

又能违抗他呢?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奥斯卡有多爱你吗?丈夫和儿子对我来 说,比我的生命还珍贵。不如这样吧,我佯称有病,不能参加不行么?”

贝尔纳多特亲了亲妻子。他知道妻子是位端庄贤惠的贞洁女人。他点头 了。

但拿破仑并没有忘记这件事,不久,他派御医来探望德茜蕾。 御医诊视了德茜蕾一番后,笑道:“夫人身体很好嘛,托手帕没问题。”

德茜蕾忧郁地看着御医道:

“如果我不能胜任呢?” 御医依然笑着道:“谁都知道夫人是位贤顺的人,不会做出有损贝尔纳

多特元帅不利的事情,不是这样吗,夫人?” 德茜蕾垂下了头。她自然听出了御医话内的锋芒,她点头答应了。

当天晚上,德茜蕾正安慰着丈夫时,一位仆人手捧一个精美小包送到了

她的手中。 她颤抖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精巧的红色皮匣子,皮匣子里面,是

一个小金盒,金盒里面放着 98 枚金币和一封信,信中写道:

“贝尔纳多特夫人:你在马赛给我的资助,那是我通向今天的第一步。 今天,我要偿付那 98 法郎。十分感谢。拿破仑”

贝尔纳多特暴跳如雷,大声叫道:“他竟敢送给你金币!他要干什么! 羞辱我吗?”

德茜蕾眼里盈满了泪水。一个女人是难能忘记自己的初恋的,但同样难 能在这个局面下不让丈夫嫉妒的。

她搂住了大夫的发抖的身躯,缓缓道来:“你真傻,他的婚姻不幸福, 该嫉妒的是他,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忘记他,你果然耿耿于怀。你看不到院外

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么?富歇时刻在惦记着我们做出点违反他的事来,你果真 想吗?只要我们美满地生活,做点让步又怕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妻子。你

要记住这一点——永远是你纯洁的小妻子。”

后来,贝尔纳多特在妻子柔软的臂弯中睡去了,而德茜蕾却一夜未眠。 她知道拿破仑可以对一万个人残忍暴虐,对她则除了不能娶她外,再也

不会有其他伤害的。她知道自己忘不了拿破仑,而拿破仑同样在心底给她留

下了一块绿洲。 所以在后来拿破仑加冕后,她又背着丈夫,帮了拿破仑一次。 那是因为莱蒂齐亚不能忘记拿破仑对吕西安的刻薄,没有出席拿破仑的

加冕仪式。拿破仑对此很是恼火。德茜蕾得知这一点后,便在朱丽的一个宴 会上,巧妙地把莱蒂齐亚请到了一个密室。其实,莱蒂齐亚一向喜爱她的。

在舞会开始后,德茜蕾优雅地走到拿破仑的面前,轻轻地道:“陛下,

可以请步舞吗?” 拿破仑笑了,他站起身,搂住德茜蕾的纤腰道:“夫人,我不胜荣幸。” 拿破仑一边旋转着,一边在德茜蕾耳边喃喃道:“小欧仁妮,你永远都

是这么漂亮。这么清纯。你现在还好吗?还想听我吹的《马赛曲》么?” 说着,拿破仑真就轻轻地吹起了口哨。

《马赛曲》!德茜蕾心里永远忘不掉的曲子。这是她和拿破仑的《马赛 曲》!那个雨夜里,拿破仑——当时还叫波拿巴,把大衣脱下来,裹住她裸

赤的双脚,那情景已像烙印,深深地雕刻在德茜蕾心底了。她美丽的眼睛溢 满了泪水,不由自己地淌到了颊上。

拿破仑停止了吹口哨,悄悄地道:“小欧仁妮,别哭,我有能力使你获 得一切——除了我。你千万别不快乐,那会令我心痛的。”

德茜蕾把思绪拉到现在。是呀,她不能获得他,他是属于别人的了。 她摇了摇头道:“我能跟你单独耽一会儿么?”

“当然”,拿破仑顽皮地笑笑,用手指在德茜蕾腰间轻按了一下道:“连 仆人也不让听吗?”

德茜蕾仿佛又看到了年轻时期的拿破仑,不由破涕为笑道:“不能,要 单独的。”

“好好!只要小欧仁妮笑了,一切都好。” 德茜蕾把拿破仑带到了密室门口,推开门道:“不是我想单独与你会面,

而是另一个人。”说完,把拿破仑推进了屋子,反手又关上门,自己又回到 了舞会。

就在那间密室里,拿破仑拥抱了自己的母亲莱蒂齐亚,而且与母亲融洽 在了一起。拿破仑非常敬爱自己的母亲,能在一个很合适的环境与母亲重新

和好,是他非常想的。

德茜蕾做到了这一切。德茜蕾不记前嫌,一如既往地善待他,帮助他。 由此令拿破仑十分敬重她,同时也给了德茜蕾极大的恩惠。这恩惠除了金钱

外,对她丈夫的诸多违反旨意行为,也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并且亲封贝尔纳 多特为汉诺威总督,圆了贝尔纳多特想自己拥有一片国土的梦。

赢得了至高无上权力的拿破仑,也赢得了无数美艳绝伦的女人。她们像 敬仰上帝一样崇拜他,挚爱他,同时也爱着他的金钱。称帝之后,拿破仑在

宫中又开始放纵自己了。

7 月 14 日,拿破仑在巴黎荣军院颁发荣誉勋位十字勋章,荣誉勋位团是 最近新建起来的。

那一天,皇后穿着布满银星的玫瑰色罗纱长裙同皇帝一起来的,优雅超 群,楚楚动人,随行人员在她光彩之下,一个个黯然失色,无地自容了。嗣

后,皇后即取水路去埃克斯一拉一夏佩勒。拿破仑则返回布伦,在整整一个 月内,他马不停蹄,车不歇轴,忙于视察各港口和海岸炮台。而后到埃克斯

与约瑟芬会合。德国的亲王们一个个都来参拜皇帝皇后,为他们在莱茵区的 劳苦功高的旅行洗尘。这时候,拿破仑又节外生枝,闹出了一出昙花一现的 风流韵事。

德·沃代夫人,由马尔梅松前房东勒库特·德·康特勒的推荐,被任命 为宫廷贵妇,后来成了约瑟芬的朋友,此次她奉命陪皇后到埃克斯。由于前

世姻缘作美,她成了一个大美人,满脑子点子,而且好惹是生非。旅途中宴 请频繁,天天都是盛大节日,德·沃代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令人心醉神迷,

成了吸引皇帝目光的头号美人,她施展魅力居然不费吹灰之力。拿破仑平日 与女人在一起颇觉拘谨,对她的主动进取十分敏感。他同她开玩笑,对她稍

添亲热。便趁机大肆撩拨。

回到巴黎后,她竟敢当着皇后的面放肆,使约瑟芬睁大了眼睛。更有甚 者,她越发贪婪、苛求。这正是拿破仑厌恶的怪脾气。从杜伊勒里宫到奥特

伊文人区,德·沃代夫人以宠妃自居,大摆阔气,大捞油水,应邀来访的人 大摇大摆地求见她。

她很快债台高筑。她不仅卖弄风骚,而且好争风吃醋。拿破仑两次支付 了她递给他的帐单。但由于德·沃代夫人再次求见,拿破仑已识破她的用意,

便命令迪罗克回绝了她:

“我没有这么多钱,也没有这么容易上当,购买如此昂贵的东西,市场 如此广大,她可以找到五花八门的东西。”

拿破仑说:“多谢德·沃代夫人对我的好意,从此别提德·沃代夫人的 名字。”

德·沃代宫廷贵妇于是采取并不很高明的生财之道,以自杀相威胁,事

先则把要自杀的决定写进一封感人的信里,并有意让皇帝知道,皇帝连忙派 拉普火速赶到奥特伊文人区。皇帝的侍卫官气喘吁吁赶到那里一看,只见她

正同男朋友们围坐一桌,脚踩绿色地毯,海阔天空瞎扯一气呢。拉普回来禀 告皇上,拿破仑当即撤销了她的贵妇资格,禁止她在杜伊勒里宫抛头露面。

德·沃代夫人何许人也?不过是一个匆匆女过客,一道飘忽而至的阴云。 在拿破仑的心目中,早已另萌新欢,日益倾心于另一位佳人,这可能是自第

一次意大利战役以来最使拿破伦倾倒的美女。

迪夏泰尔夫人正当 20 芳龄。她极尽风流艳丽,可谓天香国色。身段苗条, 一头金发,鹰嘴鼻子,稀有的蓝眼睛,肩、腕、髓、踝、腰身,曲线娇柔婉

转,媚态动人。她头脑灵敏,文采绮丽。她能歌善舞,不亚于真正的演员, 弹得一手好竖琴。她善于逢场作戏,引人注目,也善于倾听对方讲话,善于

耐心等待。还善于隐瞒自己的真实印象。她外表开放而内心却很严肃,表面 温柔而实质却很坚强。她能见风使舵,参与阴谋诡计,也能厚颜无耻进行造

谣中伤。作为女人,她同宫廷中所有的女流一样。女人们要保持自己的地位, 捍卫自己的利益,就得不择手段。

她出身平民百姓,幸而养成上流社会彬彬有礼的习惯。而且,她懂得人 情世故,她的这种本能比良好习惯更能感召你,让您就范。

她的丈夫迪夏泰尔先生,身兼国家参事和造册总管,颇得拿破仑器重。 他的职责平淡无奇,工作默默无闻,但却于得异常出色,服务极其周到。他

是帝国行政机构框架的铸造者之一。但由于年事已高,加之工作劳累,他对 情欲已渐渐冷漠了。同一个如此年轻妻子在一起,他简直成了一个小老头,

而且几乎成了老老头了。

拿破仑从执政府后期就开始同她亲近了。在圣克卢宫,执政曾在那里邀 请过迪夏泰尔一家。贡斯当叙述说,为了骗过约瑟芬的疑心,波拿巴待全宫

廷入睡之后,才与他的女朋友相会。

“他小心翼翼地到了偷偷摸摸的程度,为了穿过两间套间的通道,他穿 着睡裤,连鞋子,甚至拖鞋都不穿。”

有一次,贡斯当等到天已破晓,可他主子还没来。他怕丑事败露闹出一 场风波,便去叫迪夏泰尔夫人的贴身女当心。五分钟后波拿巴来了,他大吃

一惊,因为他发现约瑟芬的一个使女在十字走廊上窥视这里的动静。贡斯当 立即上去警告这位好管闲事的女人,要是她走漏一点风声,就立即把她赶出 去。

为了防止其他意外,执政让仆人在爱丽舍田园大街附近的寡妇街租了一 栋房子,他与迪夏泰尔夫人经常在那里幽会。

帝国成立之后,宫内增添职事;拿破仑册封迪夏泰尔夫人成为八个新的 后宫贵妇之一。这样,迪夏泰尔见她就更方便了。

少妇迪夏泰尔夫人没有陪同去莱茵区旅行,但皇帝一回巴黎,对她亲密 如故,而且益发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在他们第一次于毗邻皇帝办公室的小密室里幽会以后,拿破仑和迪夏泰 尔夫人立刻感到,他们天生就是能在床上默契行事的一对,于是,他们尽情

享受那其中的甘美??

约瑟芬刚开始时一无所知,这时她正处于新的惶恐之中,因为拿破仑的 家庭对加冕典礼上约瑟芬的加冕仪式持反对意见,约瑟夫大声反对,甚至宣

称有必要离婚。尽管拿破仑极不耐烦地拒绝了这个建议,约瑟芬还是着实受

惊不小。而且,她原先甚至认为她的儿子欧仁爱这个女人,并且对她关怀备 至;认为这个女人也爱着她的儿子。当时,她显出自己是个善良的母亲,对

迪夏泰尔夫人表现得十分友好,逢人便夸奖她的品质。

直到拿破仑及宫廷里的人到枫丹白露迎接教皇时为止,约瑟芬一直存在 着这一幻觉。然而到了枫丹白露,她发现皇帝身上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变化。

拿破仑对后宫贵妇很温存、很亲切、甚至有些风流。这底下是不是掩藏着什 么私情呢?

约瑟芬的怀疑首先落在内伊夫人身上,她严厉地对待她,高做地望着她, 不跟她说话。这位元帅夫人在遭到康庞寄宿学校时的朋友奥但丝的斥责时,

为自己的清白辩护。的确,皇帝似乎注重到她,但只对她说些无动于衷的话。 况且,她害怕皇帝,只是简单地回答他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