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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皇帝寝室另一个出口处外的一个过道里守着。他们商定,谁先看见塔列朗

亲王离去,谁就立即告诉另一个人。钟敲响了凌晨 2 点,然后是 3 点、4 点?? 谁也不从室内出来;陛下寝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贡斯当实在耐不住了,便

轻轻地将门推开一条缝,十分容易惊醒的陛下被贡斯当吵醒。

“谁在那里?怎么啦?是谁?”他大声问道。 贡斯当赶紧回答,说他以为塔列朗亲王已经离去,想进去取走陛下用的

火。

“塔列朗!塔列朗!”陛下高声喊道。 当他看见塔列朗醒来时,冲着他大喊。

“好啊,我想你一定是睡着了!怎么,坏蛋,你竟在我这里睡觉!啊! 啊!”

贡斯当退出来,没有取走室内的火。他俩又开始谈起来。梅纳瓦尔和贡 斯当一直等到清晨 5 点,他俩的密谈才结束。

有时候,熟睡三四个小时之后,他起床,披上睡袍,穿上一条长裤,回 到他的桌上。是他头脑最清楚、精力最充沛的时候。他如果要写点什么,就

让人把可怜的梅纳瓦尔叫醒。于是,他在屋里踱来踱去,开始口授圣旨。夜 间吃点夜宵,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把秘书放走。

“您怎么了,梅纳瓦尔?您站着睡觉?” 他笑眯眯地打量着年轻人红肿的双眼和消瘦的面庞,在他身上击一掌,

把他叫醒。而后,他回到自己屋里,昏昏沉沉眯一两个小时。据罗德雷证明,

拿破仑经常像这样一天工作 18 个小时。 拿破仑的一天常常都是这么度过的。

第十七章 战端重启

一、拿破仑的胃口

拿破仑的胃口是如此之好,他一口气连续吞下了意大利、瑞士、荷兰,又对汉诺威和马耳他大 流口水。

面对拿破仑咄咄逼人的攻势,整个欧洲也为之颤抖??

拿破仑的胃口一向很好,尽管每天他都要从事繁重的工作,他的身体却 明显地发胖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对权力的胃口远远超过奶酪和面包,这一点早在《亚 眠和约》尚未签订以前便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正当约瑟夫与康华里代表自己的国家为马耳他等问题进行讨价还价时, 拿破仑便开始谋划对意大利的兼并计划。

法国在马伦哥战役和霍恩林登战役获胜以后,奥地利所同意的和平条款 规定:奥地利正式承认西沙尔平、利古里亚、黑尔维谢与巴达维亚等共和国,

但其中有一条明确规定,这些共和国不是附属于法国而是享有独立地位的。 然而这只是痴心妄想!这些共和国仍然处于法国的监护之下,而它们的要塞

也仍然在法军手中。

拿破仑指示塔列朗将西沙尔平的一些议员贵族们召到了里昂进行“协 商”,以便让他们心悦诚眼地接受法国宪法。

当他们这一“良好”意愿顺利实现后不久,他立即和约瑟芬在一些著名 人物的陪同下,于 1 月 11 日到达里昂,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尽管天气严寒,

后来又突然开冻,还是举行了一系列光采夺目的宴会、游行和招待会。新近 由英舰运送回国的“法国埃及方面军”的几个营,列队接受了他们的统帅的 检阅。

会议提出由法国人担任这个共和国总统时,意大利的一些代表提出了抗 议,就在这时,里昂卫戍部队的一些军官出现在大厅里,并迫使争吵双方保

持肃静。尽管如此,30 人委员会的大多数还是选出了梅尔齐怕爵担任总统。 但是他谢绝了这一荣誉。他意味深长的提出,如果要他为国家效劳的话,委

员会最好还是确定波拿巴将军为他们的元首。在照此办理之后,波拿巴立即 任命梅尔齐伯爵为副总统。

当意大利人的总统,主宰他们的命运这本是拿破仑的既定计划。如愿以 偿后,他用意大利语对这些意大利代表们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训示:

“??曾经有人力图肢解你们;法国的保护获得了胜利;你们在吕内维 尔得到了承认。你们的疆土比以往扩大了五分之一,你们现在更强大,更巩

固,更有希望了。你们由六个不同国家组成,现在就要在一部对于你们的社 会与物质状况最好的宪法之下联合起来??我为选拔你们国家的主要官员

时,完全不考虑党派或地区的因素。至于总统一职,我在你们当中还没有找 到一个人在公众舆论中享有足够的威望,能超脱地方感情,对国家作过重大

的贡献,足以将此职务委任予他??你们的人民还只有地方乡土感情;现在 必须将它提高为民族感情了。

根据他最后这句十分堂皇而富有预见的说法,“意大利”一词就用以代 替了“西沙尔平”。于是,在当时的欧洲地图上,自从中世纪以来,这还是

第一次重新出现这个引起外交家的嘲笑但却启发了 19 世纪最崇高的爱国主 义精神的名字。即使波拿巴在其它方面一事无成,他在意大利这个半岛上,

把四分五裂的各族人民导向共同奋斗,共同生活,就凭这一点,他也应该享 受不朽的荣誉。

解决了西沙尔平问题之后,拿破仑很炔又实施其计划的第二步。他成功 地在利古里亚共和国制造了混乱,并使这个共和国“自愿”地请求他去调解。

于是他修改了它的宪法,并派去了总督。

虽然这些行为曾引起了英国的抗议,但拿破仑还是决定实施他对意大利 的第三步兼并计划。

1802 年 9 月 21 日,法国元老院发布一道法令将皮埃蒙特并入法国,这 一重要地区因东部并于意大利共和国已有所缩小,五个月来一直作为法国的

一个军区由一位法国将军临时管辖。如今把它并入法国就使得恢复萨伏王室 的希望完全归于破灭。

皮埃蒙特被并吞后一个月,巴马也遭兼并。这个公国的继承人是西班牙 国王的女婿,他已被授予伊特鲁利亚国王的尊号。西班牙国王查理四世为了

换取在欧洲的这一势力扩张,把整个路易斯安那出让给法国。可是第一执政 仍继续在巴马驻扎军队,并且在老公爵于 1802 年 10 月去世时将巴马和它的

属地并入了法兰西共和国。

法国在地中海的制海权,由于兼并厄尔巴岛及其优良海港波托费拉约而 得到保障。厄尔巴派出三位代表来到巴黎拜见他们的新统治者。陆军部长立

即奉命殷勤接待,设宴欢迎,给予每人三千法郎,并暗示他们在谒见波拿巴 时可以略述厄尔岛人民乐于和法国联合之意。这位擅长装模作样表演的大师

就通过这种巧妙的排演把厄尔巴岛在 1802 年 8 月并入了法国。

然而,拿破仑似乎对这些成果并不重视,他的眼睛早已从亚平宁转向了 南德意志,在那里第一个目标就是瑞士。

几乎 3 个世纪以来,瑞士分为 13 个特性不同、宪法迥异的州。中央各州, 或称森林各州,仍然保持了古老的条顿族风俗召开各自的人民大会来决定事

情,每位户主出席大会都是全副武装。在瑞士邦联的其它地方所形成的惯例 就不那样令人称羡,特别是富庶的平原地区是在富裕市民家族的世袭控制之

下。当时并没有一部宪法能把这些州有效地统一起来。每一个州都自称拥的 行政主权而几乎不受邦联议会的任何限制。除了这些主权州外,还有一些地

位极不明确的加盟州,其中有日内瓦、巴塞尔、比恩、圣加仑、阿尔萨斯的 古老帝国城市牟罗兹、格里宗三地、纳夏泰尔公国和罗纳河上的伐累。最后

还有从属地区:阿尔高、图尔高、提契诺、活州等等,这些地区都受各州统 治者的不同程度的统治。这就是古老的瑞士邦联。

对于瑞士这个各州与各区的杂乱组合,法国革命带来了强大影响。当沃 州人民于 1798 年奋起摆脱伯尔尼的枷锁时,法军应起义者之请侵入瑞士,镇

压了中央各州的勇敢反抗,并把瑞士的主要财库劫掠一空。随着劫掠者而来 的推售宪法者,他们立即把最地道的法国式的、几何学般条理分明的民主制

度强加给瑞士,主权州、加盟州和从属地区的区别统统被取消,黑尔维谢被 组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共和国——唯一的例外是伐累将取得独立,而日内瓦

与牟罗兹则并入法国。

然而,对这个复杂的国家来讲,1798 年宪法只有依靠驻在这个国家的法 军的支持才能存在下去。在 1800 和 1801 年这整整两年中,政治上拉锯战的

局势每隔几个月就有变化:先是有利于寡头派(或称联邦派),后又有利于 和他们对立的统一派。

吕内维尔和约承认瑞士人有权采取他们认为合适的任何政体。于是,一 些瑞士代表带着伯尔尼议会刚刚拟订出的宪法草案去到巴黎,希望第一执政

同意这些条文并撤走法国驻军。

派至巴黎的代表塔普费尔原本希望拿破仑会支持有强烈民主倾向的统一 派,但他很快便失望了。在拿破仑制定的 1801 年 5 月新联邦的盟约里。瑞士 共分为

17 个州;尽管瑞士官方代表希望建立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波拿巴 还是给了各州当局很大的权力。

在伯尔尼,占议会多数的统一派很快就要对他的建议进行修正,他们认 为这些建议充满了缺陷与矛盾;而联邦派则尽力要维持原议。到了 10 月份,

联邦派在法国大使与法军的支持下取得了胜利:他们解散了议会,撤销了议 会新近通过的修正案;他们的得势还使寡头派党魁雷丁取得了联邦主席(即

最高长官)的职位。

但联邦派的胜利不久便丧失了。当他们的首领们 1802 年的复活节离开伯 尔尼时,主张民主制的统一派发动了另一次(也是第四次)政变,又颁布了

一部宪法。民主派在伯尔尼的胜利使得整个问题激化。他们举行了瑞士的第 一次公民投票以诉诸人民,这是著名的公民复决的先驱。

但投票的结果却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公民投票的结果十分明确:赞成新 宪法的有 72453 票,而反对的有 92423 票。

伯尔尼的领导人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采用第一执政为“保证”荷兰的自 由所发明的手法,宣布根本没有参加投票的 167172 名成年选民均应算是赞成

新制度的。这一借口的荒诞不经,很快就被揭露出来了。瑞士人对营私舞弊 的竞选、鬼鬼崇崇的革命和一纸空文的盟约都受够了,他们立即举行了武装 反抗。

中央政府的军队从伯尔尼开拔去平定方兴未艾的动乱,但在皮拉都斯山 脚下与苏黎世城下连遭挫败。联邦派的叛乱越来越大,黑尔维谢当局被迫从

伯尔尼撤到洛桑,并计划经过日内瓦湖逃向萨伏依。这时,拿破仑的副官拉 普将军于 10 月 15 日抵达,带来一个专横强制的宣言。

事实上,民主派的新宪法势必会带来混乱,这一点,拿破仑早有预见, 他不止一次地向斯塔普费尔嘲笑这个法律。但他并没有立即予以干涉,他在 等待最有利的时机。

终于 9 月的最后一天,他向瑞士人发表了一项公告,宣布他现在撤销不 干涉瑞士政局的决定,并命令联邦派的当局与军队立即解散,由各州派遣代

表来巴黎,在他的调停下处理他们的事务。同时,他要瑞士人继续保持这样 的希望:他们的国家是处境危急,但是很快就会得救了。拉普把同样的命令

带到了洛桑和伯尔尼,而内伊则率领早已集结在边境的法国大军进入了瑞 士。

这种明目张胆破坏瑞士独立、不顾吕内维尔条约有关保证的行动,激起 了整个欧洲的愤怒。可是奥地利由于对普鲁士在德意志的扩张深为恐惧而对

此不提抗议;实际仁,它还因为让法国在瑞士放手干而得到了一点小小的好 处。柏林王室当时慑于法国的势力,正乐于为虎作怅,还向法国的第一执政

透露了瑞士联邦派私下向普鲁士求助一事。沙皇无疑是受了他与法国签订的 关于德意志事务的协议影响和他原来的师傅瑞士人拉阿尔普的劝告,因此他

对联邦派也未予声援。只有英国为瑞士的独立事业作出了努力。 英国政府这时便派遣了一个名叫穆尔的人作为英国代表去和各州首脑会

谈。如果他断定有可能成功地进行反抗,英国政府就垫付金钱并允诺给予积 极支援。英国政府无疑准备在这个问题上与法国公开决裂。伦敦当时立即发

出命令不得再归还任何法国或荷兰殖民地。穆尔到达康斯但茨后发现瑞士人 决定屈服,遂立即返回英国。英国大臣们看到法国在瑞士确立霸权感到愤怒

而沮丧,然而他们不敢公开反对拿破仑的行径,只好下令说那些归还法国和 荷兰殖民地的规定仍应生效。

当瑞士的代表们来到巴黎,他们发现除了按照拿破仑的意志行事之外, 几乎别无选择。

这位法国和欧洲的主宰,是那样的令人生畏,他甚至威胁代表们说“我 告诉你们,我宁可牺牲 10 万人也不让英国干涉你们的内政。如果英国内阁为

你们说一句话,那你们就一切都完了,我将把你们和法国合并起来。如果英 国朝廷稍稍暗示一下他们怕我会成为你们的联邦主席,那我就当你们的联邦 主席。”

但有的时候,他的发言又显得和蔼可亲,条理清楚,让人不自觉地顺着 他的思路去思考行事。他对代表们说,他是作为一个了解并热爱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