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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的

科西嘉人和山里人发言的。他准确地概括了法兰西人民和瑞士人民的不同特 点:瑞士需要分州给予各自以区域性自由。法国需要统一制,瑞士需要联邦

制,法国人摒弃联邦制,因为这有损于他们的威力与荣誉;但是瑞士人并不 企求荣誉,他们需要的是“政治上的安定平静和默默无闻”。不仅如此,一

个过惯田园生活的纯朴民族必须有广泛的区域性权利,这是他们调剂单调生 活的主要方式。民主是森林诸州不可缺的需要;但是城镇贵族们也不必惧怕

参政权的扩大会给他们的权势,因为以田园耕作为业的人民总是依靠豪门大 族而不是依靠民选议会,所以还是让这些议会在比较广泛的基础上选举产生 吧!

当一位代表反对伯尔尼的臭怕兰德归属于怕尔尼时,他的反驳又一次显 示了他的才智多么敏锐:

“你们在哪里卖你们的牛和奶酪?”

“在伯尔尼。”

“你们从哪里买粮食、布匹和铁器?”

“从伯尔尼。”

“那好!卖,在伯尔尼;买,也在伯尔尼。所以你们就属于伯尔尼。” 这个回答是说明他的精明的实用主义的一个极好的例子。他正是用这种

精明的实用主义非常成功地反对了封建割据的混乱和君主制度的传统。 在上述一系列工作完成后,拿破仑于 1803 年 2 月 19 日颁布了“调停令”,

这一条例建立了瑞士联邦,把瑞士总共分成 19 个州,原先的从属地区在取得 了州的地位与特权。森林诸州保持了它们古老的人民大会,而各市镇州,如

伯尔尼、苏黎世、巴塞尔,则获准把它们的旧制度与民主惯例揉合在一起。 与驯服的欧洲大陆相比,高做的不列颠主人们却显得野性难驯。尽管它

们代表康华里先生签订了那个令这个国家多少有点感到不太体面的《亚眠条

约》。但它们政府现在却决定采取转较为强硬的办法政策以挽回面子。 早在这个条约还未最后批准时,两国便因为各种问题而相互指责。

争执所涉及的问题有的是琐碎小事,有的则十分重要,如两国间的贸易

往来问题。英国政府在议和时忽略了恢复两国之间贸易关系取得书面保证; 而第一执政也许是受到雅各宾派的保护贸易主义理论的影响,也许是企图对

英国施加压力以索取更多的让步,因而决定最大限度地限制对英贸易。

不久,英国政府就向法国提出抗议说:“英国商品与工业品输入法国遭 到了严格的禁止,英国船只进入法国港口也受到极为苛刻的限制”;但是,

抗议尽管抗议,英国还是看到:伯明翰的五金器皿和库存日多的棉、毛织品 都不能向法国及其附属国,以及刚刚交还法国的殖民地出口,这使英国感到 屈辱。

英国拒绝驱逐波旁王族出境,使拿破仑更坚持这种禁止对英贸易的政 策。他不接受英国的如下解释,即英国并不正式承认波旁王族的地位,若把

他们驱逐出境,则不能不损害英国款待、庇护之权。

他还愤怒地抗议在伦敦出版的法国流亡者刊物对他所作的人身攻击。其 中攻击最刻毒的是佩尔蒂埃的报纸《集纳报》,它已经受到英国政府的斥责。

但拿破仑却在官方的《通报》上大作文章,猛烈的回击,英国政府在这个问 题上更不能听从他的指挥。

这一场在英吉利海峡两边激烈进行的笔墨官司,有增无减。英国刊物指 控拿破仑对欧洲大陆事务的独裁专制,而充斥《通报》上的反击文章,其文

句之简短、犀利,只能是出自拿破仑之手。本来法国官方刊物向以语调沉闷、 四平八稳为其特点,如今《通报》却把英国政府的政策与北非海盗的手段,

和弥尔敦笔下的魔鬼的伎俩相比,这使欧洲的儿个朝廷都大为惊讶。尽管如 此,英国政府还是以诽谤罪将佩尔蒂埃提交法院并定了罪,这一行动当时在

巴黎产生了极好的印象。

尽管报刊文章和贸易限制挑起两国人民的恶感,但毕竟还不是打仗的原 因,更严重的事情快要到来了。

英国大使惠特沃思勋爵在即将前去巴黎赴任时得到的正式训令,清楚他 说明了 1802 年秋季英法关系的情况。

惠特沃思曾担任驻俄大使,是一位有名的倔汉,如果选择一位较随和的 人物,很可能会在杜伊勒里宫消除一些谈判上的纠葛;但是阿丁顿内阁鉴于

已试过康华里的温和厚道而毫无效果,自然就要挑选一个以沉着坚定不屈不 挠著称的人去担任这个职务了。

这位倔强的大使临行又接到了英王的指令,指示他“绝不放弃英国过问 欧洲大陆事务的权利,只要在他看来这是为英国自己领土的利益或为整个欧

洲的利益所必需的。”训令接着援引了一份法国公文,证明法国承认:它在 欧洲每取得一个重要进展,英国就有权要求一定的补偿。

在惠特沃思赴巴黎之前,法、英两国政府已经互相提出一些尖锐的抗议。 拿破仑对那些关于他干涉邻国的抗议的反驳说:要求履行“全部亚眠条约,

别无其他”。对此,霍克斯伯里的回答是:恢复“签订亚眠条约时欧洲大陆 的状况,别无其他”。对此,拿破仑又进行还击;他声称法军已撤离塔兰托,

瑞士是要求他进行调停的,德意志的事情,并不是什么新鲜的问题,而英国 既然六个月前不坚持它要过问欧洲大陆的事务,就能任意反悔,出尔反尔。

拿破仑要求英国人履行《亚眠条约》,主要是指将荷属好望角和其他殖 民地归还给荷兰,同时英国军队撤出马耳他。但英国人却认为好望角等地只

能归还给独立的荷兰,其前提就是法军必须撤出荷兰。

由于拿破仑拒绝从荷兰撤军,并继续控制那个不幸的国家,显然好望角

很快就会不让英国船只进入,因此,英国人便继续占领好望角。 按《亚眠条约》规定,马耳他应交由圣约翰骑士团,而英、法、俄等为

其庇护国。但沙皇亚历山大对此并不满意。 这位年轻沙皇,有意振作,却又摇摆不定。他不象他那不幸的父亲那样

感情冲动、喜怒无常,而受瑞士民主派拉阿尔普的谆淳教诲,向往 1789 年法 国的崇高理想。然而,作为保罗一世的儿子,他是难以摆脱历代沙皇拓土开

疆的传统本性的。他那明朗的蓝色眼睛,优美而魁伟的身材,眉高额阔,双 唇紧闭,所有这些都给人以精神充沛之感。他体格健壮了又喜欢耀武扬威,

这似乎会促使他去完成叶卡捷琳娜二世对土耳其未竟之业,并借多瑙河的滔 滔波浪荡涤因无意中参与了拭父阴谋而至今不能忘却的悔恨之情。

他既爱自由,又爱宣威国外。这时,正在这两者之间摇摆不定。秉性十 分优柔寡断,这有损其高尚的品格,并使他不止一次屈从别人的专横意志,

或者为诱人的计划所诓骗。他是俄罗斯历史的两面神,一面要面对社会、政 治改革的巨大问题,另一面又一再暗自遥望土耳其首都的圣索菲亚大教堂的

圆顶而有所不舍。

现在,拿破仑便以土耳其为诱饵,诱使沙皇在马耳他问题上反对英国。 这的确曾使年轻的亚历山大一度上钩,但当他听到皮埃蒙特和巴马已遭兼

并,而拿破仑竟然拒绝给予撤丁国王一块比锡那纳大一点的地方。这种言而 无信地行为使沙皇深为痛切。

拿破仑这时却还想引诱他加入瓜分土耳其的勾当,提出由法国取得默里 厄半岛,而土耳其在欧洲的其它领土可分予撤丁国王维克多·埃曼努埃尔一

世和法国的波旁王族。

他坚决不干,他不愿看到法国人占领默里厄,因为法国人可以从默里厄 使土耳其彻底陷于混乱,从而夺取君士但丁堡。他看出拿破仑给他设下的圈

套,于是通知英国大使沃伦海军上将说,英国最好继续保持马耳他。

与此同时,虽然拿破仑在欧洲与东方的前景异常乐观,西半球的地平线 上却令人不安地笼罩着阴云。法军在圣多明各岛上惨遭挫折的消息在 1803

年的头一个星期传到了巴黎;随后不久,又传来消息说美利坚合众国群情激 昂,决心抵制法国攫取路易斯安那。如果他坚持实现其夺取路易斯安那的计

划,他将挑起与美国的战争而把它赶入英国的怀抱。他的政治头脑,使他本 能地避免了这种下策;他决定把路易斯安那卖给美国。

从新大陆的大草原退却是如此缺乏英雄气概,因此就必须向尼罗河及印 度河西岸采取进取姿态来加以掩盖。他在一个方面退却时,总是向另一个方

面发动辉煌夺目的牵制战来以作掩护的;只有这样他才能牢牢吸引住法国人 的想象力,并控制住动荡不定的首都。

1 月 30 日,《通报》全文发表了塞巴斯蒂亚尼上校访问阿尔及尔、埃及、 叙利亚和爱奥尼亚群岛等地的充满火药味的报告。

塞巴斯蒂亚尼报告的正式发表,在法国引起了一番轰动。然而,它在唐 宁街引起的震动却比在法国要大得多,因为它正式表明法国有意与英国为

敌。英国政府立即指示其驻法大使惠特沃思,必须坚持保有马耳他;并指示 他抗议法国发表这样一个文件,同时宣布乔治三世“在得到令人满意的解释

以前,不能对有关马耳他问题作进一步的商谈”。

但拿破仑却向惠特沃思提出了英、法共同瓜分世界的建议,他问道,“海 上的霸王与陆上的主宰为什么不能达成协议,统治世界?”

当惠特沃思刚有机会开口时,只是向拿破仑明确表示塞巴斯蒂亚尼关于 埃及的言论在英国引起的震惊。这一下触犯了第一执政。他坚持说,和与战

的问题取决于英国是否撤离马耳他。英国大使这时指出了法国势力在大陆上 的扩张,但是毫无作用。拿破仑打断了他的话,说:“我想你指的是皮埃蒙

特和瑞士吧;那是另外一回事,——你根本无权在此时此刻谈论这些问题。” 惠特沃思勋爵看到拿破仑已经发火,便转了话题。

现在,唐宁街的老爷们终于明白了,英国获得和平的条件就是这样一些: 它必须承认法国有权仲裁一切邻国的事务;它不得提出在地中海取得补偿;

它还必须容忍别人正式向他宣布:英国是无法独自与法国作斗争的。

高做的英国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些欺人太甚的条件。英王 1803 年 3 月 8 日对议会的演说。鉴于法国的军事准备及其第一执政新近致立法院咨文

的无端挑衅,英国内阁要求组织民兵并增加一万名海军。

英国的这一扩军行为,深深地激怒了拿破仑,他召见了惠特沃思勋爵, 大发雷霆,这位可怜的勋爵记录了这次并不愉快的召见。

“‘原来你们决心要打仗了’。‘不,第一执政’,我回答说,‘我们 十分懂得和平的可贵’,‘那么,为什么要这样扩军呢?这些警戒措施是针

对谁的呢?我在法国各港口没有一艘战列舰;但是如果你们想扩军,我也会 扩军;如果你们想打仗,我也会奉陪。你们尽管可以消灭法国,但决不能吓

倒法国。’我说:‘我们两者都不想做;我们想和法国友好相处。’‘那么, 你们就必须尊重条约’,他回答道:‘不尊重条约的人,绝没有好下场!他

们要为此对整个欧洲承担责任。’他太激动了,不宜再继续这番谈话,因此 我没作答复,他就走回他的房间,口里还重复着他最后那句话。”

此时的英国还想提出一些条件以换取和平。这些条件包括:马耳他仍留 在英国手中,英国赔偿骑士团因此而遭受的一切财产损失;法军撤出荷兰与

瑞士;确定厄尔巴岛为法国所有,英国承认伊特鲁利亚国王;此外,如果“为 撤丁国王和意大利作出令其满意的安排”,那未英国也将对意大利共和国与

利古里亚共和国给予承认。

但拿破仑却坚持英国必须放弃马耳他,别无商量。这时,塔列朗和约瑟 夫都力图劝拿破仑改变主意,但毫无成效。

现在,整个问题的要害确实在于:英国除了保留直布罗陀与拉姆佩杜扎 两地外,是否要被逐出地中海,无能为力地看着法国把科孚岛、默里厄半岛、

埃及,以及马耳他本身一一夺走,从而把地中海变为法国的内湖呢,还是应 该对经地中海通向东方的交通线保持某种控制呢。

惠特沃思勋爵坦率地指出了这个问题的焦点;约瑟夫·波拿巴同样坦率 地承认了这点;塔列朗也认为如此。因此,拿破仑拒绝承认英国有权有效地

保护它在地中海东部沿岸的利益,却一味要求一字不易地履行早已被他预谋 的行动所破坏了的亚眠条约,其维护持久和平的愿望究竟有多大,也就可想 而知了。

事态发展迅速激化。4 月 23 日,英国政府通知它的驻法大使;在他收到 目前的谈判条件后七天内如果仍然得不到法国的同意,他就离开巴黎。

拿破仑对最近事态的变化既感到惊讶又极为生气。他原来预料阿丁顿首 相会因胆怯而顺从,结果却遇到了坚决的抵制。现在他又提出请沙皇出来在 争执双方之间斡旋。

斡旋的结果,是拿破仑同意英国保有马耳他 3 至 4 年,但英国却坚持至

少应为 10 年。

英国政府显然自制。在 5 月 1 日的外交招待会上(这次惠特沃思勋爵明 知是避不出席),他激烈地痛斥了英国政府的所作所为。由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