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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在易北河以西的几块

领土。这样挺身而出代为求情,不是完全没有私心的。现在人们知道,沙皇 原来一心要把普属波兰的部分地区拿到手。

沙皇振振有词地要求有一条“自然疆界”,在这一点上的确不愧为法国 革命者的得意门徒。他说他不喜欢“旱界”,非以河为界不可。事实上他是

要求获得涅曼河下游沿岸,以及在这以南的瓦弗河、那累夫河和布格河一带。 他敢于提出这样的要求,也许是因为听拿破仑说过,法俄两个帝国此后

必定以维斯杜拉河为界,这些话打动了他的心。可是现在他的盟友却坚决不 让俄国挨近波兰故都。拿破仑指出:要是答应沙皇的要求,那未,站在华沙

城上就可以望见俄国的鹰旗了;这样的话,十分明显地预示,那座城注定要 落在俄国统治之下。谁知拿破仑不幸而言中,后来果然如此拿破仑又猜到,

亚历山大请求法国把 普鲁士西部的一些领土归还原主,这和俄国要谋取普鲁 士东部的一些地区有关系;因此决定从西面使劲压普鲁士,只给沙皇比亚威

斯托克周围的一小块地区,却毫不留情地把普鲁士推到易北河以东。 沙皇争辩也罢,路易莎王后恳求也罢,都不能使拿破仑改变这个主意。

然而,那位可怜的王后还抱有幻想,以为流几滴眼泪,就可以使北德意志独 立的雄伟屏障马格德堡失而复得。

7 月 6 日,王后到提尔西特来祈求恩赐。拿破仑曾经屡次在官方报纸上 侮辱她,最初把她画成一个身披销甲的悍妇,领着她那一团人策马狂奔,最

后则散播流言蜚语,破坏她清白的名誉。如今她却要恳求此人施恩,实在非 常难堪。

然而,为了丈夫和人民,路易莎王后鼓起勇气,勉为其难,把拿破仑当 作正人君子,求他宽大为怀。如果说她还能掩盖自己对拿破仑的厌恶的话,

她的忠实侍从冯·福斯伯爵夫人却很难做到这一点。后者给我们写下了一篇 实录,以尖酸刻薄的措词记述拿破仑在提尔西特驾临磨坊主的家,会见路易

莎王后时的情况。

“他样子极端丑陋,脸孔黄肿,又矮又胖,完全谈不上什么仪表。阴沉的大眼溜来溜去,神色

严厉,活像命运的化身,只有一张嘴还长得不错,牙齿也好。他非常有礼貌,同王后单独谈了很久。 宴会后,他又同王后作长谈。王后也似乎对结果感到相当满意。”

路易莎王后对拿破仑的外表还算有点好评,她赞赏拿破仑的头“像凯撒 的一样”。在爱国热情的鼓舞下,她很妩媚大胆地向拿破仑恳求归还马格德 堡。

她这样美丽,开门见山来这么一下,拿破仑不禁愕然,只好转而恭维她 的服装好看。她回了一句:“在这样的时刻,我们要拿时装作话题吗?”接

着再次请求,拿破仑又再用一些索然无味的话来应付她。

尽管如此,她这样再三央求拿破仑宽大为怀,终于使拿破仑坚持国策的 意志似乎有点动摇。正当这个时候,她那个倒霉的丈夫进来了,谈话的调子 当场冷了下来。

但后来在宴会上,气氛还是相当愉快的。根据法国人的叙述,拿破仑在

宴会结束时作了一个很得体的姿态,向王后奉送了一朵玫瑰花。王后灵机一 动,脱口而出他说:“我可否认为这是友谊的象征,我关于马格德堡的请求

已蒙答允?”但拿破仑是有所戒备的。他不着边际他说了一下这种礼节上的 举动应该如何看待,就把话岔开了,谈起别的事情。他好像害怕再次同王后

会见会有什么结果,于是赶快和普鲁士的谈判代表把事情了结。

拿破仑在写给约瑟芬的信中,关于那次会见是这样描述的:

“她极力要使我答应对她的丈夫作一些让步,我不得不加以防备。但我对她还是做到了彬彬有 礼,却又坚持了我的政策。”

第二天王后再度同三位君主共席宴饮时,这一点就十分明显了。

冯·福斯伯爵夫人说:“拿破仑看来存心恶毒,蓄意伤人。席间谈话,寥寥几句,很不自然。

宴毕,王后再次单独和拿破仑谈话。告辞时,她对拿破仑说,她黯然归去,深感痛心,因为他竟然使 她大失所望。我可怜的王后,她完全绝望了。”

塔列朗和迪罗克送她上了马车,她倒在座位上,心情激动,不能自制。 然而,尽管受到屈辱,痛哭流涕,但,昔日普鲁士的自豪感也曾在她的一句

答话中闪现,犹如暴风雨中忽然显出一道彩虹。

当拿破仑对她说,凭她这么一点力量,根本不能打,而竟敢对他开战, 实在使他惊奇,她立即反驳说:“陛下,我不能不向您承认,是弗里德里希

大王的光荣业绩使我们对自己的真实力量作了错误的估计。”这一反驳赢得 了塔列朗的称赞,此人是不轻易对别人的话表示欣尝的。塔列朗称赞这句话

是有道理的,因为它使人想起普鲁士昔日的伟大,也叫人不要忘记世间一切 雄图伟业都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提尔西特和约就在同一天(7 月 7 日)签订了。其中条款可以概括如下: 出于对俄国皇帝的尊重,拿破仑同意把西里西亚省以及易北河和涅曼河之间

的普鲁士故土归还普鲁士国王。但普鲁士在第二次和第三次瓜分波兰中夺取 的土地(除比亚威斯托克地区划归俄国外)将组成一个新的国家,称为华沙

大公国,由萨克森国王统治。

从前属于波兰的但泽现在宣布为自由市,受普鲁士和萨克森两国国王保 护,但在和平恢复前仍由法军驻守,实际上是法国的要塞。萨克斯一科堡、

奥耳登堡和梅克伦堡一什未林归还原来统治这些地区的王侯,但在英法靖和 之前仍由法军驻守奥耳登堡和梅克伦堡一什未林。为求与英国达成和约,拿

破仑接受亚历山大的调停,但英国必须在提尔西特和约批准后一个月内加以 接受。

沙皇方面,则承认新近在那不勒斯、荷兰和德意志发生的变更,在德意 志一项中,其中之一是划出普鲁士在易北河以西的领土,加上不伦瑞克公国

和黑森一卡塞尔选侯国,成立一个威斯特法利亚王国,以热罗姆·波拿巴为 国王。荷兰取得了原属普鲁士的东弗里西亚。

这些就是公布于世的提尔西特和约的条款。即使条约的全部内容不过如 此,对欧洲体系来说,已经是“三十年战争”以来最严重的打击了。普鲁士

王国突然被夺去一半人口,在地图上可以看出它的国土支离破碎,比萨克森 国王的领土大不了多少,也没有热罗姆·波拿巴的威斯特法利亚王国那么容

易防守。而来因邦联则因梅克伦堡和奥耳登堡即将参加而扩大,这样一来, 霍亨索伦王室似乎注定要降至永远无足轻重的地位了。

最重要的是法国与俄国缔结的秘密盟约,这也是 7 月 7 日签订的。据此, 法俄两国皇帝互相保证,一方对任何欧洲国家进行任何战争,他方即予支持,

必要时使用其各自拥有的全部力量。再者,如果英国不接受沙皇的调停,或 者到 1807年12 月1日仍然拒不承认各国船舶在海上完全平等,又不归还1805

年以来从法国及其盟国夺去的土地,那未,俄国将对英国宣战。

如果出现上述不幸的情况,现在结盟的双方将“要求哥本哈根、斯德哥 尔摩和里斯本这三个朝廷禁止英国船只进入它们的港口,并对英国宣战。如

果这三个朝廷有哪一个拒绝这佯做的话,结盟双方将把它看成为敌人。如果 是瑞典拒绝,则将迫使丹麦对它宣战。”

双方共同对奥地利也要施加压力,迫使它采取同样行动。但如果英国及 早媾和,并归还它从法国、西班牙和荷兰夺去的殖民地,那未,英国可以收

回汉诺威。同样地,如果土耳其拒绝拿破仑的调停,他就协助俄国把土耳其 人赶出欧洲——“只是不能占据君士但丁堡城和鲁梅利亚省。”

君士坦丁堡城本来就在鲁梅利亚省,却还要特别点出,这说明拿破仑是 慎之又慎。但这也证实了拿破仑的秘书梅内瓦尔先生的话,他说,君士坦丁

堡的将来归属问题引起了两个皇帝之间明显的意见分歧。有一次,他们两个 讨论完了,拿破仑没有马上就走,继续盯着地图沉思了一番,最后猛然叫起

来:“君士坦丁堡!绝对不行!它就是世界的帝国。”

毫无疑问,正是在这个问题上,亚历山大暗自懊恼。尽管他多次表示自 己对拿破仑是真诚敬慕,但可以肯定,他回圣彼得堡的时候,心里是不安的,

而且对拿破仑这个征服者怀有某种畏惧。因为,他得到了什么呢?他获得了 普属波兰的一小部分,有希望向土耳其和瑞典那边扩展。给他指明,芬兰就

是一个垂手可得的战利品。为了日后取得这些利益,他必须把俄国的港口对 英国封闭,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贸易、海军和滨海地区蒙受损失。难怪他在

离开提尔西特之前对弗里德里希·威廉说:“拿破仑所强加于俄国和普鲁士 的这个最苛刻的条件,对俄普两国都是一样的。”

这指的是强迫他们加入拿破仑的大陆封锁制度。按照 7 月 9 日同普鲁士 签订的条约,拿破仑不但夺去它的一半领土,而且要求它立即将全部港口对

英国船舶封闭。在这里我们不妨指出,普鲁士谈判代表卡尔克罗伊特元帅太 疏忽了,以致在随后签订的关于法军撤离普鲁士的协定中留下一个漏洞,使

法军得以无限期地赖着不走。协定中有这样一条:法军在普鲁士各地征用物 资款项要求一经满足,即从每一个省、每一个地区撤出。因此,这些征服者

只要勒索巨款,使当地无法清缴,就可以完全合法地呆下去,像蝗群一样危 害那个不幸的国土,事实上他们采用这个计策,继续留驻了 16 个月。

拿破仑为什么以这样残酷之极的手段来折磨他往日的盟国呢?为什么不 干脆把普鲁士吞并了呢?很可能是考虑到两点,所以觉得不宜吞并。第一,

他可以采取不能施于本国臣民或其盟邦的做法,要普鲁士供养他的军队,第 二,这支占领军保证能使俄国守信不渝,并使英国货物绝对无法进入普鲁士。

这是他长期以来想要达到的目标。

拿破仑当时希望:法俄联盟既已在提尔西特结成,面对这样强大的一个 联盟,英国将会屈膝,不仅会放弃它对海上权利的要求,而且会放弃它所夺

取的殖民地,低声下气地退居盛期已过的国家之列。这个征服者曾经三次打

垮哈布斯堡王朝统治下的国家,一日之间就粉碎了普鲁士的力量,当然有理 由认为唐宁街那些人只会坐失时机,激怒朋友,岂敢同联合起来的欧洲势力

相对抗,必将屈服于他的威武,俯首听命,使疲于征战的世界获得和平。

拿破仑知道,法国厌倦战争了。说到和平,普通的法国人指的是同英国 请和,而不是大陆上的暂时休战。在大陆上的斗争中,赢得的虚有其表的光

荣也大多了。前任普鲁士驻巴黎大使卢凯西尼就这个问题说的一番话,值得 引述如下:

“历次战争中、归根到底,只有对英战争才是法国民众极为关注的,因为那场战争使法国遭到

的祸害,他们时刻都有所感受。各阶层人民的谈论中,最明确的一点是希望结束这场战争。”在巴黎,

人们每谈到和平,总是指同英国媾和。对于同其他国家媾和,就象对波拿巴的胜利和功业一样,民众 是不感兴趣的。”

如果说,法国的中产阶级渴望海上和平,以期咖啡和糖的价格适当降低 的话,那未;他们那个一心想得到殖民地并在东方开拓疆土的统治者,对海

上和平的渴望该是何等强烈啊!他在波兰的时候,曾经对将士们说,他们是 在为法国夺回殖民帝国。从而以这样的思想来鼓舞士气。那个始终不灭的世

界帝国之梦命令他相信只有和平才能给他赢得一段时间,以便建立足以称雄 海上的武装力量。

但是英国真的会接受和平吗?它真的能够心悦诚服地接受这种要将自己 排斥于欧洲事务之外,并注定要失去海外众多殖民地的和平吗?

英国人并不像拿破仑想象的那样,他们那高贵的头胪并不那么容易低下 来。

三、皇帝的玛丽·瓦莱夫斯卡

“我感到占据我心头的是过分高贵的情感??它恨不得马上跪倒在您的脚下??”叱咤风云的 拿破仑任凭奔涌的激情像浓烈的岩浆直泻而下,他第二次坠入了情网??

波兰人庆幸“救星”垂青于他们的女儿,至华沙的名流几乎都在给拿破仑牵线搭桥,以猎取波 兰少妇的芳心。

拿破仑的军队,横扫欧洲大陆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他的军事天才使整 个欧洲扼腕叹服,也为他赢得了誉满全球的声誉。在波兰,这位战神一样的

将军,又以他同样令人叹为惊奇的狂放激情,狂恋上一位波兰女子。

他第二次深深地坠入了情网。对玛丽的热恋,影响了他的生活,也改变 了法国的命运。

当 1806 年 12 月 18 日,拿破仑率大部精锐进入华沙时,波兰已有 13 年 没有以一个独立的国家出现在世界版图上了。

波兰位于欧洲中北部,北临波罗的海,东南西三侧与当今的俄罗斯、捷 克和德国相邻。在中世纪形成了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