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军和勒费弗尔的第四军组成)开始向西大举扫荡,把布 莱克的军队逐回莱昂。位于中央的内伊军经布尔戈斯和阿兰达南下,整个运
动以位于上埃布罗河谷的洛格罗尼奥地区的左翼为枢轴,在那里两个军统归 拉纳指挥。
正当拿破仑调兵遣将,准备大举进攻之时,西班牙爱国者因为开头几次 得手,胜利冲昏了头脑,曾经梦想入侵法国。各省议会正在为爪分尚未到手
的战利品而争吵,就像他们为分配英国提供的武器和款项而扯皮一样。
这些起义的受国者们只有不到 9 万的新兵,却受到由当代最卓越的军事 家指挥的 25 万大军的进攻。他们到处被击溃。
首先,拉纳指挥的左翼军团与巴拉弗克斯和拜兰之战的胜利者卡斯特罗 指挥的两支西班牙军遭遇。内伊和拉纳遂合围夹击这两支西班牙军。
11 月 23 日,西班牙人在埃布罗河的罗德拉惨败,3000 人被俘,26 门火 炮为法军掳获。
接着,法军主力从布尔戈斯乘胜南下,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直攻到索 莫山脉隘口。
这个隘口是西班牙著名要塞,形势险峻,易守难攻,是拱卫马德里北部 的最重要屏障,西班牙军有 12000 人在此据守。
当西班牙人正以葡萄弹倾泻在大群密集、奋力进攻的法军头上的时候, 拿破仑决定派波兰轻骑兵冲上山去袭击火力凶猛的炮群。命令一下,铁骑飞
弛。虽然有四五十名骑兵倒下了,其余的还是直扫过去,砍死西班牙炮手, 一举而定了胜局。这种闻所未闻的战术,使西班牙人大为吃惊,纷纷狼狈而
逃。从此拿破仑如人无人之境,长驱直捣马德里(12 月 4 日)。在法军强大 压力下,马德里终于向拿破仑投降了。
进入马德里之后,他力图使约瑟夫政权赢得人心,提出了种种可取的改 革,如废除封建法律和异端裁判所等。但这都是徒劳。西班牙人不屑从他手 里领受这些恩赐。
拿破仑在马德里稍事停留,便转过头去消灭约翰·穆尔爵士所部。这位 勇敢的军人,轻信西班牙爱国者的空头诺言,带着 26000 英军,深入莱昂的 腹地。
拿破仑命令在北面布尔戈斯的苏尔特军经卡里昂德洛斯康德斯西进至莱 昂。他派南面的维克托的第一军据守从托莱多至塔拉韦拉的塔古斯河谷,而 他本人则打算率
42000 人朝同一方向入侵并征服葡萄牙,因为他获悉一支英 军正在那里集结。
其实,英军中将约翰·穆尔爵士奉英国政府的指示率领一支三万人远征 军以里斯本为基地,已经进入了西班牙。
穆尔自 1o 月 27 日由里斯本出发,分数路纵队东进。到 1 月 13 日时,其
主力已在萨拉曼卡完成集结;其右路纵队主要由骑兵和炮兵组成,在约翰·霍 普的指挥下进一步往南迂回,到达塔古斯河以南,远至塔拉韦拉,然后再调
头北上在萨拉曼卡附近与穆尔会合。
穆尔未能获得西班牙地方武装的援助,他们既不给他提供给养的运输也 不在军事上主动与他配合。尽管如此,12 月 10 日,在霍普与他会合后,他
仍决定北上进击位于巴利阿多利德以北 50 英里卡里昂的苏尔特的孤立之 军。他以为,即使不能挽救马德里,至少也可以使法军不能那么快地占领西
班牙南部。这一点他是做到了;他勇武大胆地把入侵者的主要力量吸引到自 己这边来。
苏尔特仅有 18000 人,而穆尔此时即有 28000 人和 60 门火炮,因此形势 对后者有利。穆尔的部队顶着恶劣的天气北进,12 月 15
日,在萨莫拉和托 尔迪西拉斯之间渡过杜罗河;在路上还意外地抓获了苏尔特军弗朗西斯基骑 兵师的一些俘虏。
12 月 21 日,英军骑兵抵达巴利阿多利德以北五十英里的萨哈贡,英法 骑兵在此遭遇,经过一场激战,英军击败了法军。但是,23 日,穆尔获悉拿
破仑的军队正在北上,企图切断他与葡萄牙之间的联系。因此,事不宜迟, 次日穆尔即下令部队西移,开始向科鲁尼亚撤退。
拿破仑此时正在马德里忙于改组西班牙政府,并准备进军塔古斯河谷, 以便把英军一举赶出葡萄牙。
12 月 12 日,他听说他的前卫骑兵指挥官拉色利在塔拉韦捕获属于穆尔 军的(确切地说是霍普的南路纵队里的)一名汉诺威骑兵巡逻兵。一周后,
令他更加惊奇的是他从审问穆尔部队里三名法国出生的逃兵中获悉萨拉曼卡 已被 16000 名英军占领。当天晚些时候,他收到了苏尔特从北部送来的一份
报告说,12 月 13 日,他的骑兵在鲁埃达与一支强大的英军遭遇,该地位于 杜罗河上的托尔迪西拉斯以南 8 英里处。这些报告打乱了拿破仑的所有计划
和部署,他迅即决定朝西北巴利多利德方向进军,以便把“豹子”赶进大海。 他留下约瑟夫国王率维克托的第 1 军和勒费弗尔的第 4 军守卫塔古斯河谷,
他本人则于 12 月 22 日以内伊的第 6 军为前卫,亲率 42000 人向西北方向前 进支援在莱昂的苏尔特。
拿破仑的军队冒着迷眼的暴风雪极其艰难地翻过瓜达拉马山隘(5000 英 尺)。次日,他抵达马德里西北 52 英里的比利卡斯廷,然后强行军,12 月
25 日傍晚在杜罗河上的托尔迪西拉斯建立了大本营,该地位于马德里西北
115 英里。这是 4 天之内的一次快速行动。 在此期间,拿破仑从审问几个英军掉队者中获悉穆尔正在向科鲁尼亚撤
退,他于是派内伊前往里奥塞科去和苏尔特取得联系以尽全力截击撤退的英 军。
12 月 27 日,拿破仑写信给其兄约瑟夫国王,要他在西班牙报纸上宣布 他已包围了 36000 英军,但约瑟夫却设法回避过去了。
12 月 31 日,拿破仑抵达塔古斯河上的贝纳文特,并在那里停留了一周, 以便使筋疲力竭的部队稍事休息。元月 4 日,他意识到穆尔已逃出了他的手
掌,便把追击的任务交给了苏尔特并令内伊予以支援。他本人则于两天后回 到了巴利阿多利德。
眼看不能结束这场战争,拿破仑遂于元月 1 日下令征召 1810 年度新兵 8 万人。同时,他对奥地利的意图也深感不安。元月 9 日,他写信给外交大臣
香巴尼说:
告诉巴伐利亚人,如果奥地利继续扩军备战,我将令乌迪诺军在奥格斯堡和因戈尔施塔特一带 集结。正告他们,我在德意志还有 15 万大军。
15 日,他写信给正在埃尔富特指挥莱茵军团的达武说:
立即调乌迪诺军至奥格斯堡集结待命,其中包括其步兵团、三个骑兵团及其 80 门火炮。该军应 佯作向意大利运动。在 3 月份内,其兵力应增至 36
个步兵营和 7 个骑兵团。
拿破仑此时感到中欧局势异常险恶,遂决定立即返回巴黎。他指示贝尔 蒂埃仍留在巴利阿多利德负责指挥,直至英军登船退走为止,此后再由约瑟
夫国王接管西班牙军团的指挥权。同一天,他写信给约瑟夫说:
欧洲的局势迫使我返回巴黎三周。如无意外,我大约在二月底即可回来。由波尔图和加利西亚 同时攻入葡萄牙的计划,贝尔蒂埃将会告诉你。我预计元月 21
日可到达巴黎,大部分路程都要骑马。 关于我离开这里的事务必保密 14 天,就说我去萨拉戈萨了。”
次日,他给在卡塞尔当威斯特伐利亚国王的小弟热罗姆写信说:
西班牙的事情已经了结。??奥地利皇帝若敢轻举妄动,倾刻之间就会丧失帝位。这一点是非 常清楚的。至于俄国人,我们与他们的关系从未像今天这样友好。
他于当天离开了巴利阿多利德,并于一周后回到了巴黎。他说西班牙的 事情已经了结,其实他错了。英国人那天在打了一场英勇的后卫战后的确开
始登船撤离科鲁尼亚,但他们却无意放弃控制伊比利亚半岛的争夺战。
至于西班牙人更不能如此屈辱地结束他们的反抗。拿破仑暂时的军事胜 利并没有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各种新的反抗运动都正酝酿。
普鲁士那位英武的弗里德里希大王曾说过这样的名言:“打击敌人绝不 能半途而废。”比弗里德里希更为英武的拿破仑却似乎忘记了这一点。这次
对西班牙的讨伐实际上只是将凸显在肉皮之上的脓包割掉了,却留下了藏在 皮下的足以引发致命癌变的祸根。
过于自信地他以为西班牙已被征服,于是赶忙回巴黎去对付哈布斯堡政 权。但是西班牙并未被征服。在平原地带的西班牙军队的确已经溃散,就连
英雄的萨拉戈萨城,在拉纳元帅的连翻进攻下,也已变成废墟。可是爱国志 士们在山区抖擞精神,重整旗鼓。罗马有个历史学家说过:“没有哪一个国
家,它的民族特性和地理条件,比西班牙更有利于劫后复兴。”拿破仑终究 要发现,这句话说得多么有道理。
当然,拿破仑的突然归去,还有一个原因。他听到了一些流言,说塔列 朗和富歇已言归于好。这两个一向互相猜忌的政敌,现在居然携手同行,多
次举行密议,而且似乎和缪拉也取得了默契。他们是否密谋趁皇帝还陷在西 班牙泥沼的时机,唆使这个野心勃勃的人物,还有他那野心更大、报复心更
狠的妻子脱离其所鄙视的那不勒斯王座,一举而夺取巴黎的政权呢?传说富 歇已在那不勒斯与巴黎之间备好了驿马,以便举事。
事情最初发生在进攻葡萄牙之前,当时朱诺作为巴黎的卫戍司令还没有 率军出征里斯本。拿破仑的美丽妹妹——野心勃勃的卡罗利娜主动出击。她
首先为缪拉能登上皇帝宝座而大拉势力网。她觊觎着皇冠的野心趋使她向巴 黎军政长官朱诺频频献媚。
朱诺不知道卡罗利娜企图通过军界来推缨拉登上皇位。他一下子就栽到 了卡罗利娜的怀里。
卡罗利娜是波拿巴家族中相貌出众的女人。她面容俊美,体态纤柔,再 加上一双妩媚风流的宝石般明眸,直迷得朱诺乐不思蜀。
两个人一起逛花园,一起乘马车出游,一起坐在一包厢里观看歌舞剧。 很快,全巴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长官在偷情。这些小市民们笑着以为,
缪拉元帅在波兰战场又有新的艳遇了??。 正当市民们在说三道四的时候,另一个女人几乎同时产生了和卡洛琳一
样的念头。这个女人便是约瑟芬。 一想到拿破仑可能象一个普通士兵一样战死疆场时,她也坐卧不宁。她
幻想着能将皇冠戴在自己儿子的头上。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她也同样需要巴黎军政长官的配合。 她邀请朱诺共进午餐,在饭桌上即开诚布公地对他表明了自己的设想。
朱诺对拿破仑崇拜得五体投地,听完后,他惊跳了起来:
“可是夫人,继承皇位的次序应该由皇帝本人亲自安排的呀皇后放声大
笑道:
“在法国,没有人喜欢约瑟夫和路易,热罗姆就更不值得一提了。至于 我的孙子们嘛,尽管他们是路易和奥但丝的儿子,不过反对他们的人也不少。
再说,如果这样做的话,就会出现一段摄政时期,这可能引起国家的动荡, 甚至一场新的革命。
“我的儿子路易嘛,他至少在军界赫赫有名,深受官兵们的爱戴??” 吃完饭后,惊魂未定的朱诺赶忙跑到爱丽舍宫,将刚刚的谈话内容透露
给了卡罗利娜。 这位伯格女大公也很惊讶,她竟然碰到了一位竞争对手。
“你对这个计划是怎么想的?”她问。 这位军政长官永远是那样地蠢笨,他回答道:
“我会毫不迟疑地亲手割下那些对皇帝陛下不安好心、企图篡位的叛乱 分子的脑袋??”
卡罗利娜幸亏没有贸然行事。这个憨厚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两个野心 勃勃的女人棋盘上的一个卒子。
实际上,朱诺的角色确是举足轻重的。约瑟夫·杜尔肯精辟地分析道:
“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如出一辙。事实上,如果皇上驾崩的噩耗不期而至 的话,朱诺完全可以把皇冠戴在任何一个他中意的人的头上。他控制了巴黎
管辖区所有的卫戍部队以及各省的武装部队。也只有服从于既成事实。至于 平民百姓,除了在军人面前卑躬屈膝外,难道还有其它选择吗?
“因此,自从帝国宣告成立以来,卡罗利娜公主一直非常关注部队,力 争获得军官们的好感。她开始还非常蒙胧的野心渐渐地展露出轮廓来了。她
时常举办一些大型活动,邀请巴黎卫戍区和参谋部的军官们参加。布伦战役 时,她曾以探望兄弟和丈夫为名亲往前线,实际上是为了能在阅兵式上抛头
露面,以表示她似乎真正关心部队,对军队的荣誉并非无动于衷。
“而她之所以装着爱上了朱诺,和他玩弄爱情游戏,致使这位天真的军 政长官沾沾自喜,以为得到她的垂青是因为自己功绩昭著。她之所以在众目
睽睽之下成为朱诺将军的情妇,关键也就在于为了实现其获取军队支持的目 的。”
卡罗利娜较约瑟芬精明,她并没有急于向这位忠实的将军吐露自己的计 划。“可是”,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