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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中的诸多风波,使拿破仑心力交瘁,他不由地倍添思念远在波兰的 玛丽了。在拿破仑的心中,玛丽是一位带给了他无限欢乐的女人。跟玛丽在

一起,他的身心总是索绕着一片金黄的温暖的阳光,这个女人柔顺、恬静, 善解人意而高雅羞涩,拿破仑除了他的初恋情人德酋蕾外,最令他心弛神往

的要算玛丽了。与德茜蕾的感情是青春式的、冲动的,与玛丽的感情则是成 熟的、深厚的、缠绵的,是那种流淌在平静下的岩浆般的、不曾黯然的感情。

尽管拿破仑王权在握,附庸在他身边的女人数量不少,而且也个个漂亮俊美, 但拿破仑却在任何一位女人身上也找不出玛丽那份独特的韵味。玛丽的一笑

一颦、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举手抬足之间都扬溢出令拿破仑沉醉的意味, 拿破仑感到他与玛丽的情感,已飞跃出了开始那份对玛丽的肉体的迷恋,而

升腾到了对整个的玛丽的痴醉。不管是在与玛丽偎依的时刻,还是离远了她, 拿破仑都写下了无数行的人的书信。从这一封封信中,很明显地舒发了拿破

仑对玛丽的一往情深。他写道:

“夫人: 我真希望您能告诉我:玉体无恙。并告诉我昨夜是怎么过的。整整一夜,你就一直停留在我的

脑海里,我将久久地记取这一夜??我感到有必要告诉你,我多么珍爱你。如果你怀疑这一点,就令

我太难过了。你向我许诺过许多事情,难道今天能做的不该先兑现?玛丽,请想一想,我爱你。你也

告诉我说你同样爱我。你会坚贞不渝的,不是吗?一千遍地吻你的双手,吻您的心窝,我可真想打破

你心灵的平静。你瞧,这可能是报复思想?再见,我亲爱的,我多么想今晚能见到您!我就想告诉你,

总有一种不自主的力量把我引向您所在之处。往往,我得中途停下来??不知为什么,我发现你的缎

带很美,可能你猜到此中原因。可是你的耳坠子,只三个字:狡黠的。狡黠?不,不,善良,漂亮,

完美无疵的玛丽??你可能已安睡??我很想今晚能见到你??让你谈谈你所给我写的信。倾听你

谈,也给我莫大的欢乐。我亲爱的,这颗心曾由于你备受折磨??昨天,我看到你眼中有淡淡的哀愁, 我想在你眼睛上覆盖无数亲吻,以加重你那愁思,并拜倒你脚下。

“你的倩影时刻萦绕我心,你的名字也总挂在我嘴边??”

尽管玛丽的“倩影”时刻索绕在拿破仑的心间,但他也无力拒绝、也没 有刻意拒绝许多随时自送上门的美女们。

首先,拿破仑在孤寂的日子里,开始与漂亮的加萨尼太太取乐。加萨尼 太太是热那亚人,约瑟芬在米兰旅行期间选用她为自己读小说、料理身边琐

事消遣,列在内侍人员之内。塔列朗和他忠实的朋友雷米扎看中了她,让她 悄悄住进了枫丹白露,以方便她与皇帝的幽会。

塔列郎想以她在皇帝身旁侍候打探,密切注意皇帝的一举一动,并指示 她只要皇帝有所表示,一定要不遗余力地迎合,讨皇帝欢心,让皇帝满足。

拿破仑经常私下赠款。最有利可图的,是拿破仑封她丈夫加萨尼先生为 总税务官的职位,这个位置,使加萨尼夫妇大发其财。加萨尼太大的沙龙得

以越办越高档、越办越红火。 一天晚上,拿破仑看到衣着白裙、手捧鲜花的加萨尼太太站在他的办公

室门口正冲着他媚笑。拿破仑此时正巧因头疼想早些休息,看到送上门的猎 物当然不能放过。他放下手中的笔,抱起芳香四溢的加萨尼太太走向了卧 室??

当一阵激情过后,拿破仑抹了抹头上的汗,满意地拧着加萨尼太太的脸 蛋道:“宝贝,你该走了。”

加萨尼太太咛嘤着娇笑道:“不嘛,每次都急急地赶我走,我还想多躺 一会儿呢。”

拿破仑笑道:“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加萨尼太太的柔顺美丽是拿破仑所喜欢的,但这位女人却极不善解人

意,每次索要钱财都是在床上裸赤着时提出,令拿破仑总有一种嫖妓后要付 钱的感觉。当初她丈夫的官职就是在一次狂次后提出的。拿破仑尽管知道女

人们对他的自愿身许与曲意迎合是因着他的皇位的魅力,但他宁愿浪漫地认 为是因爱而致。

加萨尼太太抚着拿破仑已渐膨满的腹部道:“我想买一个好漂亮的钻石 胸针,可钱却太贵,我??”

拿破仑冷下脸问道:“那个钻石胸针多少钱?是否值你在床上的表现 呢?”

加萨尼太太没看清拿破仑的脸,一味撒娇道:“怎么这么讲,好难听, 可我真的想要那枚钻石胸针。”

拿破仑一脚把加萨尼太太喘下了床,大声叫道:“婊子!你那丈夫投机 取巧来的钱,还不能满足你的私欲吗?我向来讨厌标价买卖的贱肉,滚开!”

加萨尼太太把这顿骂都向塔列朗做了汇报。塔列朗明白这个女人的低俗

断送了自己的长久打算,塔列朗想在拿破仑身边按插耳目的目的没有达到, 便也弃之而走。

加萨尼太太乖觉地又马上投入了约瑟芬的圈子里,她到处讨好的瑟芬, 把许多鲜花扎成各种形态,点缀约瑟芬的卧室和花园,终于使约瑟芬忘记了

她曾引诱拿破仑之前嫌,并成了朋友。

所以,当拿破仑又一次看到加萨尼太太在内宫走动时,大发雷霆。

“我再也不愿在您这儿见到加萨尼太太”,他厉声道,“晚会后,让她 立即回意大利去。”

“让她留在我身边吧”,约瑟芬求情道,“不然,她和我都会为分离伤 心落泪的,我和她相处那么好。”

他终于同意了她的请求。加萨尼太太果然再也没有离开皇后。 拿破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追求快乐。他同时又向波利娜手下的

一位贵妇巴拉尔夫人献殷勤。巴拉尔夫人壮得像个重骑兵,可长着一张漂亮 的娃娃脸,而且说话放荡不羁,更富有刺激性。皇帝在打猎用午餐时多次与

她相会,寻欢作乐。这确实是一时冲动,逢场作戏。但任她摆布的丈夫却因 此而当了皇室内侍,受封为男爵。

就这样,妇人们竟相投向拿破仑的怀抱。倘若说宫内有为数不少的女人 害怕他的话,那么更多的人则希望能受到皇帝的青睐。他为此自鸣得意。一

天晚上,拿破仑在约瑟芬的房间里与她逗乐,自吹很受妇人的垂青。

“我可从来没有遇到硬心肠的女人。”他自命不凡地说。 当时在场的奥但丝机智地反唇相讥道:

“那是因为跟您周旋的女人心肠都不硬。” 他哈哈大笑,揪着奥坦丝的耳朵,对皇后道:

“听你女儿说的,她就这样小看我!她以为我早就老不中用了呢!” 他的妹妹卡罗利娜和波利娜争着为他寻觅情妇,心想这些女子日后会为

自己效劳,至少可以减少约瑟芬的影响。 富歇和塔列朗竟相仿效。富歇想方设法,企图让雷加米埃夫人委身于皇

上,但白费气力,后又想拉迷人的朱莉埃特,又遭拒绝,为此对她耿耿于怀。

至于塔列朗,据皇帝说,他“兜里有的是女人”。他出身于旧制度,衷心希 望君主能多多取乐,尽量减少政务,以便能让他代为掌管,从中“渔利”。

1808 年初,正值表妹塔施·德·拉已热利小姐与阿伦贝尔亲王结婚之际, 奥但丝、贝尔蒂埃、波利娜和卡罗利娜竞相在各自的府邸大办豪华的贺喜舞

会。为满足皇上的要求,卡罗利娜举办了化装舞会,其奢华的程度为大革命 以后所未见。皇后的室内乐大师斯蓬迪尼作的《贞女曲》在舞场上风靡一时,

招来了许多自命不凡的“贞洁女子”,连有 8 个月身孕的奥但丝也一副贞女 的打扮。她还出了一个怪主意,赴舞会时让一位身着短裙、手执人头棒的丑

角为她引路。这位丑角是她众多的受保护者中的一位,名叫吉热波。吉热波 小姐出生于一个破产银行家的家庭,生性活泼、放荡不羁,她极喜欢在沙龙

露面,引诱风流男子,并已有人上钩、朱诺和缨拉。一见她进入了沙龙,卡 罗利娜顿时火冒三丈。这位勾结她丈夫和情夫的女人竟敢上她府邸来!于是

迎上前去,对丑角吉热波一顿臭骂,把她逐出门外。奥坦丝出面干涉,与卡 罗利娜发生了口角,两人互不相让,互揭对方的隐私。最后,荷兰王后悻悻

然离开了舞场。为了报复卡罗利娜的公开侮辱,奥坦丝出了一个绝妙主意, 让皇后封吉热波小姐为陪读侍女,与加萨尼太太平起平坐。

拿破仑兴致勃勃,酷爱这种意大利式的舞会。化装舞会上,他往往身着 带风帽的化装长外衣,由迪罗克扶着,以激起妇人的惊奇为乐事。戏言中经

常有失体面。他更喜欢开狡黠的玩笑,折磨那些戴绿帽的丈夫。不过,尽管 他精心化装,总是很快被人认出。他那晃动的姿态,反剪双手的习惯和特有

的嗓音几乎无法掩盖,纵然贡斯当绞尽脑汁,为他出谋划策,悉心化装也无 济于事。皇帝往往走到别人面前,刚开口提一个问题,对方就连忙回答:“陛

下。”他马上闷闷不乐地掉头就走。在意大利大使马雷斯加尔奇家,他在舞 会上换了三件长外衣,三次都被人识破。有一天晚上,他拒绝陪同约瑟芬去

巴黎歌剧院,后来和迪罗克及贡斯当化装前往,想使皇后大吃一惊。他们不 但化了装,而且化了名。拿破仑自称奥古斯特,迪罗克化名弗朗索瓦,贡斯

当称约瑟夫。一到歌剧院,他们便到舞厅、休,息室、包厢四处找皇后,一 连试探了 20 位化了装的妇人,始终未能认出他来。最后,一位戴着面具的人

走到皇上面前,无拘无束,语言放肆地戏弄他,致使拿破仑一时无言以答, 张口结舌。戏弄一番后,那人很快消失在跳舞的人群中。皇帝气呼呼地回到

杜伊勒里宫。翌日上午,他对约瑟芬说:

“怎么,你昨晚没有去歌剧院跳舞?”

“去了,我真的去了。”

“我不相信。”

“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去了。可你,亲爱的,昨天晚会上,你到底都干 了些什么?”

“我在宫里办公呢。”

“这就怪了。我昨晚在舞场上看到一个化了装的人,他穿的鞋子和他的 举止与你的一模一样,我认定就是你,故意戏弄了一番。”

拿破仑一听,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皇后说,她临去舞场前又换了一件 化装服,因为她觉得开始穿的那一件不太雅。

雷米扎被任命为剧院总监时,塔列朗曾对他说:“我真同情您,您要使 难得逗他一乐的人开心,太难了。”

实际上,拿破仑并非难得一笑。虽然年已四旬,他仍然充满青春活力。 问题是政务缠身,简直难以摆脱。眼下,他正为西班牙事件犯愁。塔列朗出

谋划策,最后说服他废黜波旁王。一支强大的军队由缨拉率领,侵占了西班 牙。缨拉暗自希望能登上国王的宝座。

王冠由谁戴,这完全取决于皇帝。卡罗利娜拼命取悦皇上,同时也采取 精明的手段拉拢处于竞争地位的塔列朗和富歇。警务大臣仍未放弃对约瑟芬

的攻击,甚至不惜煽动他人聚集在杜伊勒里宫的窗下,高声请求皇上再次结 婚。塔列朗将事件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报皇上。现在,他已经不再劝皇上离婚。

嘴上虽然不说,他心里完全清楚,皇帝朝思暮想的那位俄国公主并非垂手可 得。西班牙事件十分棘手。因此,目前时机尚未成熟,不可陷入家庭的烦恼。

拿破仑似乎也这样看??然而,皇帝始终举棋不定经常犹豫不决,反反复复。 在这一时期,塔列朗好象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要是我离开她”,拿破仑对塔列朗说,“就必然失去她给我带来的美 妙的家庭生活,我将不得不费心了解年轻的新夫人的情趣与习性。假如我以

不忠来回报她对我的背叛,现在已经没多少爱情可言,以后恐怕情况更糟。” 但是,塔列朗坚信政治总有一天要战胜情感。一天上午,他遇到了正从

拿破仑办公室出来的德·雷米扎先生,便告诉他说,皇帝似乎已经决定离婚。

“我们最好说定,千万不要无事生非,持反对态度。”他补充道。 当天晚上,宫里有聚会和演出,数不清的亲王、使者、显贵和涂脂抹粉

的妇人恭候着皇帝和皇后的光临。等待了很久之后,一位内侍通报说皇帝身 体有些不适,他与皇后不会再来了。演出开始了,可场内观众纷纷退席。塔

列朗和雷米扎到御室打听皇帝的消息,得知“他在 8 个小时前就与夫人上床 休息了。并有禁令:在明晨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他的内室。”

塔列朗在原地乱转,不耐烦地说道:

“这人,一有冲动就随心所欲,根本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唉,他该拿定 主意了!”

翌日,皇后告诉雷米扎,拿破仑于晚 6 时与她共进晚餐,显得愁容满面, 闷闷不乐。晚饭后,她在宫里正等着骤会,可有人前来找她,说皇上身体不

适。她火速赶到他身边,发现他胃病发作,有时痉挛不止,疼痛难忍。一见 约瑟芬,正倒在床上的拿破仑伤心地哭了起来,顾不得她身上穿着华丽的裙

服、披着轻飘飘的纱巾,一把将她拉到床上,紧紧地拥抱着她,重复道:

“我可怜的约瑟芬,我怎么也不能离开你!” 加冕前,这样的激动场面时有发生。三年来提心吊胆的生活使约瑟芬的

心肠变硬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