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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她没有动心,冷冷地答道:

“安静一下,别忘了您要做的事,别这样。” 她和贡斯当一起照顾他,让他喝了点茶,劝他晚上不要再去戏院了,应

该好好休息。他坚持要皇后跟他同床休息,并要她马上脱衣服,睡到他身边 去。他边说边哭。影射家人和富歇道:

“他们老缠着我,折磨着我,弄得我痛苦极了??” 这是一个折磨人的夜,他翻来复去做恶梦,没完没了地拥抱和爱抚。可

次日清晨,他却若无其事似地按时起了床。 就这样,约瑟芬始终生活在不稳定的气氛之中。她对雷米扎说,拿破仑

肯定是有意惹她反感,使她感到厌倦,把她折磨成病,也许他的用心还要险 恶。他有时整天冷若冷霜;有时又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对她大发雷霆,比如

责骂她对梅克伦堡亲王过分亲密,嫌她年纪太大,却总想把自己打扮得花枝 招展,说她挥霍无度,死不悔改。此外,波拿巴家族虎视耽耽,四处宣扬她

不可避免要滚蛋,这一切使她难以忍受??。确实,她有时感到实在受不了, 一连几天怎么都不舒服。当皇帝去西南部解决错综复杂的西班牙问题时,她

才松了口气。可舒心日子没过几天,她又不得不到拿破仑身边去,先是去波 尔多,然后又到了巴荣钠附近的玛拉克城堡。随她同行的有部分宫廷人员。

被指定的女伴中就有逗人开心的吉热波小姐。

约瑟芬之所以选了吉热波,完全是为了气气同行的卡罗利娜。可事与愿 违,玛拉克城堡范围有限,拿破仑很快从周围的人中发现了这位年轻的舞女。

吉热波小姐不时抬起那双灰色的媚眼,朝皇帝瞥一瞥,接着很快垂下眼帘, 那颤动的睫毛显出了她的灵巧。皇帝迫不及待,马上差遣鲁斯唐告诉她,皇

上要亲自到她住的顶楼陋室去看她。这位狡黠的女子既不显得受宠若惊,又 无半点被触犯的表示。见面不一刻,就投入了皇帝的怀抱。

他一连几夜与她幽会,觉得她随和、多情,正合自己的心愿。但由于拉 瓦莱特娶了一位博阿尔内家族的女子为妻,对皇后忠心耿耿,严密监视着众

人的通信往来。吉热波小姐在给母亲和巴黎的女友的信中表现得很不审慎。 拿破仑很快得到了消息。拉瓦莱特让皇上看了吉热波母亲的一封回信,信中,

她为女儿出谋划策,教她应扮演何种角色,特别关照她“要不借一切取悦皇 上,以得到他长久的宠爱。”拿破仑对这种卑鄙的心计极为厌恶。不久,吉

热波便被送上驿站快车,由皇室内侍陪同,回了巴黎;从此再也无人提起她。 回巴黎后,她很快嫁给了一位名叫苏匀多的先生。此人厚颜无耻,无所顾忌,

竟然被封为佛罗伦萨的总税务官,过着奢华的生活,本应受到惩罚,没想到 后来王朝复辟,得以逍遥法外。

在玛拉克城堡逗留期间,拿破仑像在杜伊勒里宫一样繁忙。不过,他尽 量抽时间散步。他常与迪罗克沿着布科附近的阿杜尔河倘佯,也常去城堡尽

头的一个鸽棚,从那儿顺势往下走,漫游尼弗河畔,继而过河去看望住在罗 加村的卡罗利娜。

由于远离瓦莱夫斯卡太太,他好像在夫人的影响下渐渐恢复了心头的宁 静,在玛拉克城就对皇后表示出奇的殷勤。众人都觉得他的心已经重新属于

她。个中的原因,就是拿破仑最经不住在他身边的女人的温情。皇后乘机利 用,但力戒有任何洋洋得意的表示。

拿破仑对她又像昔日那样难舍难分,甚至与她嘻戏打闹,或在沙滩互相 追逐,大笑着把她往水里按。面对这一切,谁都糊涂了??

但是拿破仑在追求肉体和感观的快乐时,其精神和内心却从未得到满 足。他更加思念远在波兰的玛丽,他除了经常寄去几封烫人的信札外,还格

外迫切地邀请玛丽来到巴黎。

当玛丽终于答应前往巴黎时,拿破仑的心中溢满了快乐。他当即把他床 上的另一位女人赶下了床。这位女人叫德·马迪太太。她长有一头综红的秀

发,尽管粗矮的身材颇显暇中有斑,但她粉白的皮肤、活泼的性格也吸引了 拿破仑,只是仍不能同拿破仑心中的玛丽相比拟。

玛丽·瓦莱夫斯卡遵守诺言,于 1808 年年初由兄弟拉辛斯基和一位侍女 陪同,来到巴黎。拿破仑虽然时有艳遇,但对她一直深深怀恋,把她看作“自

己的波兰夫人”。迪罗克奉旨将她安置在乌赛伊街,后移居胜利街的一幢漂 亮的房子里。玛丽几乎过着隐居的生活,不时在府邪接受皇帝的晚间来访,

但更多的是去杜伊勒里宫,两人同居一室,此间,他们已经不怕约瑟芬会突 然闯入。约瑟芬的地位岌岌可危,怎敢贸然干涉。在皇帝的请求下,科维扎

尔负责照顾玛丽的人身安全。每日早晨,都有人前来询问玛丽有何要求。玛 丽很少提什么要求。她别无他愿,坚信自己在拿破仑心中处于首要位置,也

相信凭着自己对他的爱,他不久将复兴波兰。

她只有唯一的一个法国朋友:迪罗克。尽管大元帅在华沙扮演了不光彩 的角色,但她仍十分赏识他的稳重和忠诚。在皇宫,几乎任何人对拿破仑都

是唯命是从,百依百顺,唯有迪罗克敢于陈言皇上,表明已见。他在这一方 面具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从不滥用,更不以此谋取私利,而是一心为了正义

的事业,为了减少拿破仑的不幸或为了拿破仑获得真正的幸福。

可惜,这不久之后,拿破仑便忙于割除“西班牙脓疮”,多数时间不在 巴黎,将这位温柔的波兰夫人放在那个空荡的华丽宫室中独守空房。

但是皇帝在准备与奥地利开战的三个月中,基本住在爱丽舍宫、马尔梅 松和朗布伊宫。他常常见玛丽·瓦莱夫斯卡,但也见了年轻的佩拉普拉夫人。 拿破仑是

1805 年 4 月与她相识的,并于次年把她接到了杜伊勒里宫。她嫁给 了一位投机商。多亏她,这位投机商一跃成了卡昂的财政官。这类肥缺,拿

破仑往往优先赐给戴绿帽子的丈夫。就佩拉普拉夫人本人,我们了解甚少,

但可以肯定,她对皇帝来说,并非一时心血来潮。她年轻貌美,深得皇帝欢 心。他在杜伊勒里宫曾多次与她幽会。她给皇帝生了一女,名叫埃米莉,长

得漂亮迷人,温柔而又通情达理,后来成了希梅公主。

这一年来,约瑟芬的忧郁,卡罗丽娜的野心,玛丽的柔情,再加上西班 牙脓疮几乎让他难得一刻轻松,连他这样的精力充沛,从不惧怕困难的人有

时也不免心烦。尽管他在战场上和政坛上处处得心应手,但在个人生活和家 务事上却显得一筹莫展。

现在,他要暂时抛开这些,去处理帝国东部边境的问题。在那里,奥地 利人已磨刀霍霍了。

三、二进维也纳

奥地利人终于刺出了蓄谋已久的一剑,法军统帅贝尔蒂埃举措失当,空门大露。正当达武元帅 面临危境之时,刚刚赶到前线的拿破仑想出了扭转战局的妙计。??

在奥地利发动进攻后的一个月,五战五胜的拿破仑第二次进入了维也纳。

拿破仑一生所进行的战争至少一大半都是针对奥地利人的。从 18 世纪最 后几年起,拿破仑就在意大利屡次击败这个国家的军队。而这个当时欧洲大

陆最为强大的国家是如此的执拗,虽然屡战屡败,却从不愿屈顺拿破仑的意 志。

“三皇会战”后,拿破仑本来有机会把这个国家绑到自己的战车上来, 但出于对英国实施大陆封锁的政策需要,他却宁愿与多少有点鞭长莫及的沙

皇俄国联合,而不愿给哈布斯堡王朝一点面子。

从那以后,哈布斯堡王朝虽然表面上表现得很乖顺,但却内心怨毒,它 暗中积蓄力量,力图在最有利的时刻向拿破仑的心脏刺出致命的一剑。

现在,这个机会似乎已经来临了。西班牙的怒火已使拿破仑如坐针毡, 驻扎在中部德意志的具有强大威慑力的法国大军团已频频西调,陷入了西班

牙泥淖无力自拔。而在埃尔富特,亚历山大沙皇所表现出的态度又是那样暖 昧。奥地利人觉得己到了拔出战剑赢回已失去的尊严和荣誉的时候了。

奥地利人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团结过。拿破仑强加给他们的屈辱使他们 刻骨铭心。他们在能干而有毅力的大臣施塔迪翁领导下完成的行政上的改

革,有希望使整个帝国重新振作起来。查理大公所极力主张的军队改革,已 使无能的宫廷宠臣被革退了,就连普通士兵也看到有出头的希望,这是以前 梦想不到的。

同时,他们也看到,几乎在德意志全境都广泛展开了摆脱拿破仑统治的 运动。采用他的法典虽然有许多好处,却被大陆封锁制度所带来的日益加深

的困难所抵销了。而拿破仑处心积虑要消灭的德意志民族感情,却仍然在柏 林和维也纳坚固不拔。新近发生了一件事,又在德意志全境激起了愤恨之情:

拿破仑颁布一道敕令,对施泰因实行剥夺公权。施泰因本来已于 11 月 24 日 辞职。

拿破仑的敕令是 1808 年 12 月 16 日从马德里发出的,敕令说:“施泰因 此人”企图在德意志煽动暴乱,应视为法国和来因邦联的敌人,其财产应予

没收,此人无论现在何处,即予逮捕。这位伟大的政治家于是逃往奥地利, 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全部希望也就寄托于这个国家了。

4 月 6 日,查理大公发表文告,文告中生动有力地表达了改革后奥地利 的新希望:“欧洲的自由仰赖你们高举义旗予以捍卫。战士们,你们的胜利

将打破束缚欧洲的枷锁。在敌人队伍里的德意志弟兄们等着你们去解放。” 而早在几个月前奥地利人已悄悄地进行了备战,这一点拿破仑也清楚,

他知道这一战再所难免,因而在 1809 年元月 24 日便从西班牙赶回了巴黎。 现在,拿破仑觉得在多瑙河一带法国军队过于分散,因此他马上重新进

行布置。

他认为奥军在 4 月 15 日之前不会行动,所以觉得有充裕的时间作准备。

2 月 15 日,他命令当时正在巴利阿多利德镇守西班牙北方各省的贝西埃尔把 近卫军撤回巴黎。其后一周,情报部门向他呈交了一份奥军最近兵力部署报

告。当时奥军编为 9 个军,由查理大公指挥:

右翼位于波希米亚,计有: 贝利加德伯爵、柯罗华特伯爵、罗森贝格亲王 12 万人 列支敦士登的约翰亲王 45000 人

冯·席勒男爵、卡斯勒将军、盖雷将军 95000 人 左翼位于施蒂里亚和卡林西亚,计有:

合计 26 万人

另有两个军作预备队,计 10 万人,一支在加利西亚由费迪南大公指挥, 另一支由路易大公指挥保卫维也纳。

查理大公的打击力量显然大大超过了法军在德意志境内可调集的兵力, 因为把达武、乌迪诺和贝尔纳多特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九万人。所以根本不 存在拿破仑象

1800 年那样立即采取主动进攻的问题。对此,拿破仑明智地决 定采用攻势防御战略,聚集兵力,后发制人,待敌暴露意图后予敌以打击。

所以,在战争初期,他只命令德意志境内的部队在多瑙河谷的雷根斯堡附近 集结,静观奥军行动。当务之急是增强德意志兵团的兵力,但由于西班牙的

局势仍不太稳定,他也难以从该战区抽调过多的部队。

2 月 21 日,拿破仑令其陆军大臣克拉尔克派人召请马赛纳元帅,要他指 挥一个新组建的“莱茵观测军”,因误伤失明的马赛纳此时已经康复,该军

由四个步兵师和一个轻骑兵师组成,预定 3 月 21 日以前在斯特拉斯堡集中。 拿破仑接着便向莱茵邦联的德意志诸国(巴伐利亚、符腾堡、萨克森、巴登

和黑森—达姆施塔特)发出警告,说他们的自由正受到奥地利侵略的威胁, 因此他们必须进行动员并将他们的军队在 3 月 20 日以前交他调遣。这样,他

就获得了大约 7 万人的增援,其中仅巴伐利亚军颇有战斗力,其他德意志军 队只适用于维护交通线。这些仆从国君主身不由已,只好俯首听命。巴伐利

亚国王马克米连·约瑟夫请求让其王储指挥巴伐利亚军,但拿破仑不予批准, 而是把指挥权授予但泽公爵勒费弗尔元帅,此公由于缺乏能力,刚被拿破仑

从西班牙军团撤换下来。贝尔纳多特则从汉堡调到德累斯顿,奉命接替指挥 萨克森王所提供的军队。

有关奥军在因河右岸集结的报告不断送至拿破仑手中。3 月 24 日,他命 令用马车把近卫军从西班牙运回巴黎,以便他们一天能完成三天的行程。贝

西埃尔从西班牙北部地区调来指挥德意志军团的骑兵军,因为缨拉已被晋封 为那不勒斯国王。贝西埃尔原来的职务则由克勒曼将军接替,后者在马伦哥

战役时表现突出,调任前一直与朱诺一起在葡萄牙作战。

3 月 28 日和 30 日,拿破仑就德意志军团的编成和部署,向贝尔蒂埃下

达了极为详尽的长篇指示。他预料奥军将在 4 月 10 日发起进攻。因为奥地利 驻法大使梅特涅仍在巴黎,尚未